倪育贤先生发表了他的文章（见附二），有关讨论公开化。参与6•4悼念的人们也有权了解今年6•4分歧的内幕。并且有关分歧其实早已不是秘密，所以，我们将逐步披露今年6•4分歧的真相。并作必要的理论探讨。

    由于中共长期统治，现在大多数中国人很少接触宗教及宗教著作，很少看圣经，可兰经，以及浩如烟海的佛经，对宗教问题相当无知。倪育贤先生的文章，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作之一。因此，在中国，法轮功问题一出来，很多人就觉得是不得了的宗教迷信。其实，与基督教、伊斯兰教甚至佛教，其宗教和迷信程度，都要远远超过法轮功。

    我们处理信仰问题，必须慎之又慎。法轮功的信仰，其他宗教和不信法轮功的人们自然不会赞成。不同信仰或思想的人当然有权进行相互批评。但是，没有任何人任何的信仰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包括异议人士的政治思想。任何人都必须尊重别人的信仰。异议人士与法轮功在反对中共问题上的合作，是政治合作，不是信仰合作。在这种条件下，你可以不同意法轮功的信仰，但你必须尊重他们的信仰。否则就没有办法合作了。我曾经再三论述政教分离，政治和意识形态分离的原则，并且再三向法轮功的朋友谈过这个问题，并得到法轮功朋友的普遍赞成，包括李洪志先生的文章，张而平先生和其他法轮功的朋友谈话，都主张政教分离。然而，有一定信仰的人不可能不把他们的信仰带入政治，西方民主国家的基督徒及基督教政党参与政治活动时，也常常一口一个上帝，常常宣讲神（上帝）和基督的教导，西方的政治家一般都予以尊重，没有人像倪育贤一样加以批判。你总得对他人和他人的信仰有一个基本的尊重。而且信仰是非理性的，不是用道理可以说服的。如果你企图用道理去说服人家的信仰，那争论就永远没完没了，也就不可能有合作和相互尊重。

    老实说，这些年，无论是对信仰团体，还是少数民族，我每每听到倪育贤先生的高谈阔论，不尊重他人的信仰和选择权利（例如强人所难要别人从事政治、或者与民运一起）等等时，我心里总是颇为反感。你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但你总得尊重别人的信仰和选择权利。

    当然，今年6•4造成分歧的，主要还是要不要搞非政治化，要不要提政治诉求的问题。吕京花和倪育贤是主张“非”的一方面代表人物。这些问题的深层背景，我想人们不难判断。今年全球6•4纪念无法达成共识，也就是因为这个分歧，本来全球会议大家已经基本达成共识，但刘青先生不接受政治诉求，政治口号，费良勇先生和刘青先生争论，认为没有政治诉求的纪念没有意义，结果闹得不欢而散，费良勇离开电话会议，刘青要辞召集人。但因为非政治化那个问题太过荒谬，看来倪育贤先生现在回避了这个问题。不过，法轮功问题的讨论，意义也大。

    ——徐水良 2005-6-29日

    附一：

    　　　　　将基本价值观直接当政治干饭吃　　　——回应倪育贤兄论民运与法轮功关系的文章

    第一、育贤兄能够不回避民运中的重大现实敏感课题并积极地给与理论的思考，这是此文最难能可贵之处。这种对重大理论课题的高度敏感和敢于担当理论风险的勇气，也正是一切民运理论家们应当效法、民运理论战线应当发扬的。

    第二、但恕我直言，此文算得上是一篇典型的将基本价值观直接拿来当政治干饭吃的代表作。无可否认，这种“将基本价值观直接当政治干饭吃”的思维误区，在民运及民运之友队伍中颇具市场。事实上，它不仅是中国民运至今没有形成规模性的民间抗争的一个主观原因，也是任何一个还处于“创业打天下”状态的政治运动都必须严加防范和力求避免的。因为它往往构成关门主义、宗派主义、为渊驱鱼、为丛驱雀、激进幼稚病、以及无所作为的取消主义等等的理论基石。

    第三、文中那些个大段大段的用“无神论”去驳斥“有神论”的议论，作为个人信仰固无可厚非，但若作为民运宗旨则与民运所追求的“多元”基本价值观直接相悖。换言之，从政治角度而言，无论是用“无神论”的逻辑去质疑“有神论”的逻辑，或相反，用“有神论”的逻辑来批判“无神论”的逻辑，都通属不智，也属多余。

    第四、“政教合一”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在今天这个全球化时代，在今天已被拖入这个大潮的中国，即使有人有此心但也无此途。故无论是对中国未来的“政教合一”或对民运今天的“政教合一”的议论，均多属杞人之忧。不仅如此，此点也是最易被中共专制者见缝下蛆，离间民运和民运之友与法轮功关系之处，故不可不高度警惕。

    第五、至于文中作者那虽深藏但仍可触摸到的某种深恐自己被人替代的忧虑，我则要说，如果这样的“民运”真要被人替代了，那是活该！谁叫你们多年来无所事事，除了那点可怜的媒体秀或蒙蒙捐款人的报表秀以外就干不出名堂出来呢？ 这样的“旧民运”其实早就该被替代了，也早已被替代了。试问，包括“中国人权”在内一批被老外捐款养起来的人权民运异议团体，包括育贤兄常常挂在口边几成口头禅的“海外几个最老的民运组织”等等，以及那些个一年又一年满世界换场地召开的号称“民运再出发”的世界大会或研讨会之类，甚至也包括一期又一期印出来的民运期刊，其究竟对彼岸的专制对手有多大的杀伤力呢？须知，两军对垒，不能克敌制胜的军队是终将要被淘汰的。如果这样的“民运”、这样的“领导权”、这样的“领袖”被替代了，那只该怨自己的无能，只该在自己身上查找原因。其实领导权、主导权这类东西，不是靠什么关门主义、宗派主义可以获得的，不是靠什么吃一辈子“资历饭”、“头衔饭”可以保住的，更不是靠硬抢硬争或钻营投机自封搞点小计谋就可以稳固的。质言之，在今天这个为民主中国创业打天下的年头，“民运的领导权”得靠——甚至仅仅是靠——实打实的一个又一个针对专制者的胜仗来累积。完全可以这么说：面对敌强我弱的现实，在这个导致民运屡战屡败的精英路线业已失效的今天，民间反抗阵营中谁能在与中共专制政权的激烈博弈中打出几个漂亮仗，谁能不断地积小胜为大胜，那么谁就会自然而然地拥有所谓“领导权”或主导权。而要克敌制胜，除了基本价值观的坚定不移以外，策略上的灵活又灵活——包括为达基本目标不惜走迂回、甚至看似相反之崎岖道路的坚韧性——则是一个领导者所必备的最基本素质。

    第六、切不可忘记中共专制者现在最最害怕的是民运与法轮功的结合与联合；最最希望的是二者的互相猜疑，而不管其用的是多么冠冕堂皇的、振振有词的理由。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拆开来看，或许都是真理，但用直线化的思维粘合在一起则有可能构成整体的谬误。

    第七、固然，民运与法轮功的关系，是一个很重大很现实也很有意义的理论课题，它需要周详地思考与研究。或许我会另外撰文尝试论述。

    第八、至于个别投机者，则不足为道，也无须代疱。一来这在任何场合都会有，也难以避免；二来无论是事物的暴露，还是人们对此的认识都会有一个过程，故应相信正常人的鉴别力，欲速则不达。譬如对于那位躲在“安魂曲”马甲后面的某人对中国民运异议阵营的破坏作用——与所持“观点”无关（何况其朝秦暮楚也谈不上任何“观点”）——我就对自己与民运同仁和民运之友们对此在认识上的时间差，持着耐心等待的态度。

    以上思考愿与育贤兄分享与共勉，也希望听到老兄的批评！ 附二：

    　　　　　　民運必須堅持政教分離的原則　　　　　　　倪育賢 自由民主党

    　　　　　　-----兼論民運與法輪功的關係

    最近，在紀念“六四”慘案十六周年的民運活動中，筆者注意到除紐約與香港兩地外，世界各地都出現了用強烈宗教性的口號來大幅度取代民運歷來長期堅持的民主訴求的情形。（左图：倪育贤在纽约曼哈顿的一次“退跨中共”的集会上发言。）

    諸如“神滅中共”，“天滅中共”，“中共是邪霛附體”，“退垮中共”，“退黨保平安”，“去除獸記獸印”等法輪功的標語以壓倒性的比例出現在民運團體的隊伍裏。相形之下，民運傳統的政治訴求如“結束一黨專政，建立民主中國”，“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等彰顯民運普世價值的標語卻寥寥可數，反倒成了陪襯和點綴，民運的主張稀稀落落地在神的旂幡中時隱時現，這一現象是有民運歷史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的，值得深思。看來，民運的法輪功化已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有些民運朋友對此額手稱慶，歡呼雀躍，以爲這是民運興旺發達的標誌。但筆者卻認爲這是一個值得警惕的徵兆。

    法輪功是在海外發展較快的一個宗教性的修煉團體。近年來，法輪功從主張不問政治到積極參與政治，從只反江澤民到全面反共，這是一個歷史性的進步。對此，民運朋友無不竭誠歡迎和熱情支持。民運與法輪功都遭受中共的殘酷迫害。共同的敵人與相似的命運促使民運與法輪功結成某种形式的聯合陣綫。這種聯合，對推進中國民主化的進程無疑具有正面的積極作用。

    當前，在中共專制把這兩個群體都當作敵人加以全面打擊的政治現實下，這兩個群體有相當的利益重合和行爲交集。在這種情形下，兩者之間的合作和配合不但是可能的，而且是必要的。對雙方各自的發展和壯大可起到相輔相成的作用。然而我們必須清醒地看到，民運與法輪功畢竟是兩個性質和目標都有巨大差異的社會群體。經驗告訴我們，任何群體的互助關係都必須在一定的條件下才能發揮作用。民運與法輪功的合作只有在雙方自覺地保持其自身特點和獨立性的前提下，才能得到健康的發展和收到正面的效果。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一對男女合組一個家庭。只有在當事雙方都保證自身不同于對方的性別時才能維持一個正常的婚姻。如果其中一方作了變性手術，那麽這個婚姻必難持久甚至釀成悲劇。

    如前所述，現在我們面臨的一個嚴酷事實是部分民運力量迅速宗教化的問題。這無論是對民運還是對法輪功都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因爲這一趨勢惡性膨脹的結局是既沒有了真正的民運，也沒有了真正的法輪功。結局是孕育出一個既非民運也非法輪功的怪胎。所謂“紅天已死，藍天當立。”在這種充滿封建天命輪的叫囂鼓噪中，民主運動的真正基石-政教分離的原則被悄悄地偷換掉了。

    這種趨勢如不加以糾正，任其蔓延，其後果將扭曲中國民主運動的根本性質，諏�民運滑入政教合一的危險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