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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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界聞人·秦德純 ◆
·秦德純: 從清末求學到「九一八」之前的經歷
……
共產黨輒唱中國革命爲世界革命之一部分、
吾人須服從第三國際指揮、
蘇俄是工人的祖國、
列寧是我們革命的導師、
世界革命成功萬歲、鮑羅庭萬歲、
種種口號標語、緣之而起、
其操縱之湖南偽黨部通電擁戴鮑羅庭、
賣國無恥、已視韓國之一進會爲甚、
更公然謂孫先生聯俄、
非擬平等待我爲標準、
奴顏婢膝、恬不知差、
復日思對外暴動、以引起世界第二次大戰、
若恐中國覆亡之不速、
其手段且較
石敬塘、秦檜、張邦昌、吳三桂等爲卑劣、
外蒙名爲獨立、實則爲俄附庸、
彼輩乃曲引承認
國內弱小民族自决權一語篇之彌縫、
殊不知對於國內之弱小民族、
政府當扶植之、使之能自決自治、
規定於孫先生手著之
國民政府建國大綱、
曰國內、曰政府、界限何等明瞭、
而共產黨操縱之武漢會議、
借本黨之名義、
承認與外蒙互派代表、
如是自決、
則滿族自決、而東三省亡於日、
藏族自決、而西藏亡於英、
共產黨雖欲盡與中國之版圖、
獻諸蘇俄而不可得矣、
其他如俄國歸還侵地、僅懸虛文、
把持中東路、見諸事實、
彼輩更掩護不遺餘力、
禍機所伏、
共產分子之人心、悉歸化於蘇俄、
而全國版圖、
將爲列強與蘇俄所瓜分、
打倒帝國主義、
亦不過其口頭禪耳、
結果則中國成爲帝國主義者之囊中物、
蓋蘇俄爲柔性之帝國主義、
其他各國爲剛性之帝國主義、
吾人以反抗帝國主義爲職志、
在排除任何國家之政治侵畧、經濟侵畧、
彼共產黨即爲政治侵畧經濟侵略之倀鬼、
亦云打倒帝國主義、
直掩耳盜鈴矣
……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
中華民國十六年四月七日
◆ 中國國民黨清黨·文電選錄 ◆
·國民政府通電
·中國國民黨宣言宣布共產分子三种罪狀
·中國國民黨宣言宣佈中國共產黨罪狀
·中國國民黨宣言武漢會議當然無效
·告全國同志書
·國民黨爲什麼取銷共產派的黨籍
·漱 右: 何爲西山會議
·蔡元培等咨文
·警告蔣介石書(祕件)
·宣佈汪精衞罪狀(外一種)
·革命軍海陸將領之護黨之宣言
·四川劉湘等通電
·長沙唐生智等艷電
·貴陽周西城等通電
·馮玉祥致武漢汪譚等電
·夏斗寅等通電
·海 濱: 共產黨斷送民國與蘇俄之一斑
·海 滨: 苏俄與蒙古(外二種)
·緣: 北伐軍宜立即驅逐共產黨
·覺 生: 共產黨打倒之湖北
蘇俄共產黨
……
他們曾經有過一句話:
『假如把用在中國的宣傳費運動費,
和直接對付歐洲應用的軍費比,
那是省得多了!』
由此可見他們的目的,還在對付歐洲,
那裏有誠心幫助我們革命!
其次他們又常把在我國活動所得,
當作它們權利勢力看待。
國際間同情於他們的很少,
並且因爲他們的國家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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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英: 追随郭松龄将军回师奉天述闻

我與郭松齡將軍

㈠ 初識荊州

    民國十四年一月,我從德國回到瀋陽(當時叫奉天)。在先一年的秋天,同在德國讀書的二哥,不幸因病故世,原先我不敢告訴家裹,但終覺無法隱瞞,於是這次抱著二哥的骨灰,經西伯利亞回來,旋即在家鄉安葬。事後,我本擬再回德國,但因二哥故世的慘痛打擊,家人始終不讓我走,我只好在瀋陽暫住一段時間。

    事情的發展,常出人的意表。當我住在旅館時,先父的同學好友郭松齡先生,認爲我住旅館不方便,要我搬到他家。我與郭先生原不相識,就因爲與先父同學的淵源,才這樣偶然地認識,從此開始了我們以後不太尋常的關係。

    郭先生字茂辰,遼寧省瀋陽縣東鄉人,生於民前三十年,家貧,其父傭書,十五歲始受業於鄉間私塾。在前清末年,先進陸軍速成學堂(原稱奉天武備學堂),後就讀陸軍大學。畢業後,他被分發到陸軍第三十三鎮(統制朱慶瀾),後隨軍到四川,遂升營長,劉湘是他屬下的排長或連長。時值辛亥革命,四川哥老會對於外省入川軍隊一律排斥,郭先生遂返回奉天。旋以革命黨嫌疑,被巡防營拘捕下獄,賴武備學堂同學力保,幸得無事。後任奉天督軍署參謀,曾隨楊宇霆(時任奉天督軍署參謀長)赴徐州參加張勳所召開之督軍團會議。到會後因知該會實爲復辟鋪路,建議楊宇霆退出不聽,郭先生遂不辭而去廣東。在廣東警衛軍中及韶關講武堂做過參謀及教官等職務,盛世才就是他那時的學生。護法議員奉天籍之李堅白當時在粤,以彼此志趣相投,遂成莫逆。他在外邊遍嘗了艱難辛苦以後,民國八年,奉天創辦東北講武堂,他被邀回奉任戰術教官,時張學良爲東三省巡閱使署衛隊旅第二團團長,正就讀講武堂。郭有學問,有見解,講課時每發高論,或評時事,很使張傾服。及張畢業,升任衛隊旅旅長,郭即在其邀請下加入軍隊,展開了他在東北軍中的事業。

    郭先生體格修長而健壯,經常著軍服,好讀書,生活嚴肅,思想前進,治軍甚嚴,恒以天下國家爲己任。不近煙酒,不貪污,不受餽贈,亦不治生產。與夫人韓淑秀女士伉儷情篤,其夫人雖無所出,亦不納妾、不嫖,家庭生活極爲樸素,毫無當時東北高官之奢靡情形,誠爲後來東北新軍之楷模。

㈡ 籌辦同泽中学

    民國十四年春,正是二次直奉戰役奉系獲勝没有多久的時候,奉軍勢力發展非常之快,河北(督辦李景林)、山東(督辦張宗昌)、安徽(督辦姜登選)、江蘇(督辦楊宇霆)皆屬奉系地盤。東北軍人的修養本就不够,這種環境更易使大家產生睥睨不可一世之概。

    那時郭先生已經當到軍長,在東北軍中居於顯赫地位,尤其在新軍中更屬一位中堅人物。當我住在他家時,他家人口簡單,郭的老太爺、老太太年歲已大,老態龍鍾,一切生活由郭氏夫婦侍奉。二弟郭任生在吉林,三弟郭大鳴在哈爾濱,均各有所事。郭夫人韓淑秀女士,燕京大學畢業,重視女學。他們雖没有子女,但朋友很多。郭先生非常虚心,喜歡和文人交談。那時,我只不過是一個二十七歲(民前十三年生)的青年,所知有限,但我們卻談論很多。他也常把我介紹給他有地位的朋友。相處時間一久,他表示想辦一所學校,最初想辦的是大學。

    原來,當時東北的文化程度還很落後。東北大學刚剛成立,校長由省長王永江兼任。王永江是東北一位幹練的省長,但學校官氣很重,據說,他就曾向學生這樣講過:「大家要好好唸書,畢業後好的可當縣長,普通的可做稅捐局局長。」郭先生對教育的觀念比較新,同時也是基於事實的需要:因爲二次直奉戰後,奉軍傷亡頗鉅,遺族甚多,當時軍隊的一般習氣,打完戰爭,不管善後,郭先生獨不以爲然,認爲至少應負道義責任,所以他安排傷殘官兵,並想辦一學校收容遺族子弟。爲此,他要我籌辦一所私立大學,我即毫無顧忌的對他提出兩點意見:第一、我認爲東北還不够辦好大學的水準,連中學都難辦好,要辦須先從中學開始,然後再辦大學。第二、學生須經考試,合格才收,不必限於遺族或軍人子弟。郭先生居然同意我的看法,我遂受命籌辦,後來定名爲「同澤中學」。初開辦時只收男生,我走后又另辦一所同澤女子中學。

    同澤中學剛一開辦即頗受注目,因爲兩位校董張學良、郭松齡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我這一位校長也是剛從德國回來的留學生。去年逝世的監察委員梅公任就是當時的國文教員。學校經費的來源是二次直奉戰爭結束時,奉軍在秦皇島一帶俘獲直軍器械物品,將之變賣所得款項中撥出六十萬元做爲基金。預備暑假後招生開學。由於校舍來不及興建,暫時借用瀋陽城東山咀子軍除新修的一部分營房供學校使用,其餘的由軍官教育班使用,並用鐵絲網隔開。學生最初只招三班。郭太太喜歡小孩,她家裹衛士有年紀小的,想送來要我收,我說:「十四歲以上的不收,十四歲以下的才可參加考試。」郭太太也很原諒,現在這些學生還有少數在此。

    爲學校的長久打算,我們拿六十萬元基金辦兩件事:一爲裕民銀號,另派人負責;一爲裕民油坊,由我經手,工廠設在瀋陽工業區,已經開始興建。從德國訂購新式搾油機器,出油量多而雜質少,油餅爲長方形,可做飼料。機器分五次付款,一次約兩萬美金,只付三次我們就離開東北了。

㈢ 一夕縱横談

    我與郭先生曾有過多次的長談,或在其家,或在學校,郭先生雖是我的父執輩,卻已變成忘年交。我們談論的範圍相當廣,從往事到校務;從東北本地事、國事到天下事,無所不談。

    郭先生的談話中時露對時局的不滿。他對張作霖逐鹿中原的野心,抱持批評的態度。他認爲東北資源之富甲全國,非他省所能及,鐵路又多,應休養生息,好好建設東北,儲備實力以禦外侮,不該進關打仗。何況東北局勢正危,日、俄(尤其是日本)虎視眈眈,隨時要作應付準備。至於整個國事,他認爲應該大家商量,各方面合作,用政治方法來解決。他對當時國內大勢作如此估量:認爲中央無實力,馮玉祥還是我們這一邊;國民黨在廣東也是一個勢力;孫傳芳還不怎樣成器;其他皆爲小勢力。不過,他對廣東的印象很差,他對我說:「連廣東都搞不好,都統一不了,還談什麼?」我當時只是一個書生,也發表議論,我提出兩個意見,頗蒙首肯:其一、我認爲東北地大物博,應該移民實邊,最好從關內移民過來,使東北有一萬萬中國人(當時號稱三千萬),以後什麼也不怕。其二、拉進英、美、德、法等國的資本和技術,以開發東北,增加自己力量,以免日、俄包辦。

    在我與郭先生的過從舆漫談中,我只知道郭有實力,有抱負,對東北現狀不滿,我從没想到他心裹會另有什麼打算。

郭松齡將軍回師奉天

㈠ 東北軍的改革與派系

    東北軍隊方面我接觸很少,了解不多,但我知道郭先生與東北新軍的關係很深,其主要淵源起於東北講武堂,尤其是他的學生張學良對他的傾服。張氏畢業後不久即升任衛隊旅旅長,請郭先生擔任參謀長兼第二團團長,以後逐漸發展,郭先生終掌握了東北的新軍力量。

    一般說來,東北軍中有地位的有陸大派(如郭松齡將軍是,人數不多)與士官派(如楊宇霆、姜登選、韓麟春等,人數較多),其次爲保定派及老速成。東北講武堂創辦不久,並未形成一個力量。至第一次直奉戰爭失敗,張作霖覺得舊軍非整頓不可,遂成立陸軍整理處,將二十七師、二十八師、二十九師這些行伍與土匪出身的隊伍,整編爲正式的陸軍(實際上以舊式巡防營爲班底),以旅爲單位,用些士官派、保定派及老速成出身的軍人,所有下級幹部才用講武堂的學生。

    經這次整編以後,張學良即出任第二旅旅長,郭松齡出任第六旅旅長,事實上這兩旅等於不分家,因爲張學良知軍少,又好玩(偶也邀過我,但我來不了),故一切交郭,所有命令皆由郭先生一人頒佈,而兩旅並行,其命令款式:第二旅長張學良第六旅長郭松齡併排寫好,只要郭一人蓋章即可。後來二、六旅擴編爲一(張學良)、三(郭松齡)聯軍,所有新軍皆在此,因爲張學良是皇太子式的軍人,故他的軍隊裝備最精,軍需亦獨立(現在臺的張振鷺即是掌軍需的一人),而一切都由郭替他作主。郭性嚴肅,不含糊,凡事能行則行,故有人在背後呼之爲「郭鬼子」(意謂日本式作風)。

㈡ 日本觀操與奉召歸國

    民國十四年九月下旬,郭先生忽對我說:「日本將舉行秋操,奉天派我觀操,你能否同行?」我即表示樂意從命。可是,越數日郭先生又對我說:「外面有謂觀操何以带文人?你還是暫時不要去,此去我可能要入日本陸軍大學住些時間,以後你再來。」我當時感覺奇怪的是:此時他要進陸大,那些繁忙的工作,如何擺得開? 果然,他到日本沒有多久,便奉召回來,因爲時局又發生了變化。

    原來,楊宇霆已在江蘇與浙江的孫傅芳開始暗闘。十月初孫傳芳秘密進行策劃,召集會議,商妥成立五省聯軍(蘇、浙、皖、赣、閔),東北方面還被蒙在鼓裹。及孫開始採取軍事行動,便很快推進至上海、南京、安徽,迫使楊宇霆、姜登選率部後撤,張宗昌的軍隊便應召前來阻止孫軍攻勢。斯時電報戰頻仍,馮玉祥坐擁國民軍三軍,一軍軍長馮自兼、二軍軍長岳維峻(原爲胡景翼,已死)、三軍軍長孫岳,勢力龐大,表面主張和平,大家爭與聯繫,實則窺伺直隶,想趕走李景林。奉軍因爲防線太長,張作霖只好去電東京,召回郭松齡。及郭甫抵瀋陽,即準備進關打仗,忙於調兵遣將,部署軍事,有笑此謂「郭鬼子下官雨」。至十一月,張宗昌離開徐州,李景林爲保地盤,想脫離張作霖,態度也有了變化。

㈢ 回師之考慮與決心

    在郭先生忙於佈置軍事的時候,我有時住在學校,偶而見到他,但因他忙,没有什麼談話機會。某晚,我在學校即將就寢,忽接郭先生電話,問我能否就來。學校距離瀋陽二十里,往返只有搭乘修營盤用之輕便小火車,車頭已經熄火,臨時我與之商量,再升火把我送到城內。及見郭先生,他對我說:「我就要入關,若學校的事擺得開,你跟我去。」我說:「學校的事可交教務主任代一下,什麼時候走呢?」他說:「明天就走。」

    進關抵天津後,我們雖住司令部,但因郭先生忙,很少見到他。越數日,司令部中有人謂:「軍長住義租界義國醫院,您有沒有去看他?」我說:「我不知道啊!」郭先生那時身體確實不好,因此某晨我去看他,正好只他一人,詢其病況,謂不嚴重,旋即表示對時局之不滿。接著他說:「您知道我不喜歡打仗,現在又入關要打,要打到什麼時候才完呢?」我問:「非打不可嗎?」他答:「不打又怎麼辦呢?能不打就不打。」我說:「不打就想不打的辦法呀!」這時我才知道他原在做不打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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