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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刊民國三十六年史料
一位察哈爾教士眼中的「解放戰爭」暴政
……共黨佔據地方達十五個月,他們雖盡全力和資產階級來鬥爭,但其主要目的並非是要改善地方的社會經濟制度,而是要建立共產势力,以便在社會經濟文化領域中,統制整個的人民。共產黨是一個獨裁的統制黨,他們的勢力絕對不可理喻。不但不容任何人反對他們的政策與行動甚至整個的人類,無論願欲與否,都須積極的與他合作,以完成他們的政策,無論是在出版物中,在政治集會或任何演講會中,連一點反對的表示也不能容忍。……他們雖標榜着保衞自由,但是永遠在破壞着基本的自由……
……在交戰期間,連士兵在內,並没有太大的死傷。雙方的兵力相差懸殊:守軍只有千三百名左右,共軍兵力卻據說達一萬人……他們照例是許下交槍者不死,到處喊着『交槍…留命』!因此他們獲得很多的俘擄:百姓和士兵。老百姓被集中在一個破壞的大場院裹,點名報數:總計男女和兒童共七百餘名,天主教司鐸三位。由共黨分開等級,劃分小組,一部一部的被送走,誰也不曉得是要被槍殺或被釋放,但許多次可聽見離村子附近有步槍或機關槍聲,事後在村外各地,常見有一排排的俘擄被擊斃,面向下倒在地上。晚間筆者出去尋找靳司鐸的屍身,找不大的一塊地方,曾親見那一排排被擊斃的死屍,有一排十二人,一排七人再遠一點一排兩人,都在頭上中彈身死……
……共產黨自稱要打倒法西斯主義,而他们本身却正是法西斯主義……
——高樂康: 中共治下的崇禮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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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寧戰役中,犧牲非常的慘烈,國共都有傷亡,印象仍很深刻。共軍用人海戰術,一波又一波,前仆後繼,民兵為第一線,有的僅攜帶2枚手榴彈,就往我們陣地衝過來,壕溝裡的我軍又不能不開槍,民兵都成為砲灰,非常可憐又殘忍。後來就隨便挖個坑,有的十幾個人集體簡單掩埋,屍臭味沖天。……返鄉後,親友經常會問一些到大陸參加戰爭的經驗,最值得回憶是濟寧戰役,當時我已晉升為中士班長,為了保護小城,共軍輪番轟炸,尤其夜晚更是可怕,砲彈一群一群的飛過來,砲聲隆隆,火光四起,傷亡非常的慘重。共軍包圍七、八天之久,還好濟寧城糧食飲水充足,守軍英勇抵抗,雖是斷垣殘壁,仍然沒有淪陷。共產黨最會欺騙老百姓,為了吸收民兵,打出好聽又響亮的口號,譬如「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可是又用清算鬥爭、遊街示眾的方式及非常殘忍的手段對付地主及有錢人,導致有錢人都親近國軍,窮人反而偏向共產黨。因為跟著共軍當兵有吃有喝,至少也可以溫飽。當時兵荒馬亂,窮人很多,有的流離失所,冬天又冷,由於天寒地凍,到處都有凍死的老百姓,非常的悲慘,這就是戰爭的可怕。
——台籍原國軍老兵鍾發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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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常提出寸土必爭的口號,爭到同歸於盡,打到最後一人,結果我們能獲得什麼呢?政治上絕不可以如此,該犧牲就應該犧牲,婦人之仁是挽救不了大局的。平常看到死人很難過,但到戰場上是不能怕死人的,想打勝仗就非死人不可的。當然,共黨的作法是殘民以逞,但他也是有政策的,要實現他的政策,非犧牲這麼多人不可。我們過去在軍事上、政治上就太婦人之仁,結果才犯了不少錯誤。
——盛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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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西坤: 满洲警务生涯忆往

决定赴满

    早在高等学校时,我就曾想过要到中国大陆求发展,也常在读完伟人传记後思考一些问题,如中国统一的问题。京都帝大二年级时,我已将学分全都修完,到三年级时,就进行前往大陆的计划,我的计划是参加在京都招考的「满洲国」高等官考试。

    「满洲国」高等官考试分两科,一为司法科,一为行政科。我两科都通过,通过以後,考上的人必须先到满洲新京(长春)大同学院接受训练。

    此时我已和婉华结婚,住在日本,如果我要前往「满洲国」受训,她一个人留在日本要怎么生活呢?虽然我知道我在大同学院受训一个月有一百五十元的津贴,足供她生活所需,但我仍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日本,而且我也不敢让她知道我要赴满洲,因此只好先带她回台湾。

    民国二十九年十二月,我们回到屏东,我向三叔提起我不必继续学业,就可毕业(民国三十年三月毕业),三叔很生气,以为我骗他,说我都快毕业了,现在娶了妻子却要半途而废,不再念书,因此把我大骂一顿,我的妻子和养父都不知道我三月毕业後有前往「满洲国」的意愿。

    我看婉华在屏东待不住,就带她回台南,住到我亲生母亲家。此时我也不希望她回娘家住,毕竟已是结了婚的人,男子汉大丈夫要负起养家的责任,岂可让太太给娘家养!这次回台南也是我过继三叔後,首次和生母家有所来往,生母满足极了。不过我在台南没住多久就离开了,独自一人前往日本和「满洲国」,当然婉华对我这样的决定有所埋怨,常说若她早知道我要到「满洲国」,就不嫁我了。

  大同学院受训时期

   (一)新京印象

    日本政府占领台湾,朝鲜後,继而成立「满洲国」,想要成立大东亚共荣圈。

    「满洲国」成立後,以溥仪为傀儡皇帝,但实际政权掌握在关东军手中;依其惯例,「满洲国」和朝鲜一样,需认日本祖先为自己的祖先,做日本的养子,所以皇殿内设日本的祖先庙,也叫天照神宫。

    「满洲国」首都新京(长春)采计划都市,设计得非常好,主要道路为长达几十公里,又宽又直的大同大道,整个建设规划都以「王道乐土」为依归。依日本政府的计划,日本皇帝所在的都城京都迁到东京後,将来要迁移到新京(新设的京都)来,所以新京在建设上特别注重「民族协和」的精神。我们大同学院的制服就叫做「协和服」。

    (二)受训情形

    我是大同学院第十三期学员,和我同期考上高等官的全体同学於民国三十年四月在东京青年会馆集合後,随即出发前往满洲大同学院。我们边走边见习视察,经由朝鲜釜山来到新京长春。

    大同学院的训练共计十个月,课程内容相当有趣,各种战术、骑马、射击都要学。受训期间也常被调到「满洲国」边区视查。

    大同学院的同学有满洲人、蒙古人、朝鲜人、台湾人和日本人,其中日本人最多,第十三期的台湾人有我和许根元两个。我们每八个人住一间宿舍,和我住一起的有:两个满洲人张守先,王成春,一个韩国人郝维宇,还有四个日本人池田愿、绪方秋行、门屋太郎和吉野丰,我们彼此感情很好,相处得不错。

   (三)婉华前来满洲

    我离开台湾以後,婉华住在我母亲家,母亲对她很好,可是她仍然住不惯,因此决定前来满洲找我,当时正逢日本政府在台湾抓军夫,我大哥生病,二哥为逃军役,自愿送她前来,可是被她拒绝,她认为自己可以胜任,不必劳烦二哥带路,所以二哥只送她和一位婢女到基隆上船。

    婉华来到新京时,我在大同学院受训才三个月,正被派往北满洲的满洲里,海拉尔等国境地带,因此特地请假回新京安顿她。我在新京受训是住宿舍,所以必须先帮她找好住的地方;我请托朋友帮忙找,找到的房子还不错,厨房也可以借我们用,没想到後来婢女发现隔壁病室死了个人,吓得她俩连夜离开那房子,住到旅馆去。

    大同学院後边有一间日本人经营的旅馆很便宜,早上还供应早餐,如果我们省点吃,有时还可以留著当中饭。可是住旅馆的费用毕竟太贵,又要准备冬天购买两人防寒的毛皮大衣,虽然她来时带了些钱,私藏在「袜束」里夹带而来,总是不能太耗费,因此又托人帮忙找住的地方,後来一对也是台湾来的夫妇,他们租了间六叠榻榻米大(约三坪大小)的房间,愿意拨一半让我们住,我们在房间中牵上一条铁丝网,披上床罩,充当布帘分隔而住;我们的婢女则睡在在棉被橱里。他们之所以愿意和我们这样挤一个房间,主要是以我们的婢女帮忙洗衣服、做家事为交换条件。

    我由北满洲调回新京後,碰到一位在「电电」(所谓电电即「满洲国」电力,电信、电报、电话等公司的统称)工作的台湾人郝新奇,邀婉华一起住到他家,郑新奇的薪水很高,公司又配有宿舍,生活条件不错。他们夫妇已有一个小孩,太太又有身孕,我们的婢女常帮著做些家事,他们都感激万分,对婉华也就非常照顾,常常买菜时买多一点,都要婉华一起吃,有时煮个好一点的如豆芽菜时,更要婉华一起吃,婉华不好意思,还常和她太太推来推去,後来他们请假回台,宿舍让给我们住,直住到我结训後,分发到锦州,必须离开长春,才将宿舍交还给他的日本人上司,他的上司还硬要我们继续住。

  锦州的日子

   (一)警佐职务

    虽然我在「满洲国」高等官考试中行政科和司法科都通过,但在谋职上我必须在这两科中做一选择,因为我在京都帝大求学时学的是法律,照说我应该选司法科;但受完训分发时,我属意走上检察官一途,可是检察官属於行政官,所以依照志愿,我被派为行政官。此时一般行政官分发已额满,上面决定派我去当军法官,我不愿意当军法官,最後他们认为行政体系里和法律较有关系的是警务,所以就派我到锦州当警佐。

    锦州省警务处(派出所)的人员共有几百人,统辖锦州全省,警务处中最高阶层是警正,其下就是警佐,所以我的职位相当高。在大同学院受训时,一个月薪水是一百五十元,当警佐也是一个月一百五十元,另外加些津贴。警佐的制服很像军人,帽子也有须穗,上有两杠,穿戴起来威风凛凛,令人生畏。

    我们刚到锦州市时没有宿舍,警务处先找了个医院病房让我们住了几天,实在住不惯只好去住旅馆,但又太贵。最後说已有宿舍,我们高高兴兴搬进去住,不到几天,有个常来卖菜的满洲人问我们住得如何,原来那个房里曾有人吊死过,吓得我们赶紧再换宿舍。

    「满洲国」虽采民族协和,各民族一律平等的政策,但经济上则采配给制,分有日系、鲜系和满系,配给各有不同,并不平等。一般说来日系为最高级,配有米、肉、清酒和衣服,鲜系和满系级数则较低,配给是高梁,我们刚去时,因为要适应北方的气候,衣服需要多一点,要求配给多一点,他们也给予优待,衣服,棉被都给得多,甚至连锅子、面包、烟酒都有配给。後来我们生下大儿子,小孩的牛奶也配给,一天送来五瓶鲜奶,有时候生产过多怕坏掉,曾一天送十瓶,我们喝都喝不完,还害小孩喝太多,拉肚子。许多配给的物品我们用不到,如烟酒,我们就拿去和满洲人换鸡蛋,鸡蛋在满洲很珍贵,是很难得的补品。满洲人很会将破袜子抽纱重织,所以我们有破袜子也拿去换鸡蛋。

   (二)警务处各科职务

    在锦州当警佐一年以後,我到新京参加一年举办一次的升等考试,这是专门为高等官考试通过者举办的考试。考试通过後,我因成绩优异,升为事务官,奉要派我去当司法课长,我知道这之前已死了三个司法课长,自忖这个职务不好做,一再推辞,并以「我是南方来的,希望分派到较为温暖的南方」为意愿,要求不要到太北方或郊区,因而得以留在锦州。先是在警务处任高级警佐,後又派到经济保安科、特务科、高级特务任各职,见识见识全警务署,等於经验实习。

    我任高级警佐虽然才两个月,但要到处去巡视,相当辛苦。在经济保安科任内我只待上几个月;该科是管各种经济统制,就职於经济保安科的人员,在配给上自然有些优待,还不错。至於特务科和高级特务是负责管理思想方面的工作,通常没什么大事件,我待人也不错,没有得罪人。

    我在警务处各科职务服务的时间加起来总共一年多,後来升调到文教科。

   (三)文教科与动员科

    我由警务处转到文教科当副科长(是事务官),等於又升级了。我在文教科待得最久,做的是文教工作,不论文化、教育全部要管,常要到各地去视查。有次被派到和苏联交界的兴安省,正巧小孩生病,赶紧请假回来,当时交通不是很方便,坐火车要坐一天一夜,因此两、三个月後就要求调回锦州。

    後来我升为文教科科长,一样承办各类文教事务,比起在警务处轻松许多。

    在文教科前後待了一年多,再调到动员科,主要办理各种人员调动事宜,因此国家需要人力时,不论是劳工、勤奉队,全都向我们申请。

    我在动员科工作一直到日本投降,东北光复。

    「满洲国」制度中,高等官的薪水是每年调升十五元,若遇拔擢,则升两倍,我在满洲待四,五年的时间里,待遇总共升了七倍,日子可以说过得很轻松。

     

满洲风土人情

    我在满洲前後四、五年的时间,因公出差机会很多,所以东北很多地方都去过了,新京、锦州不用说,奉天、哈尔滨、海拉尔、齐齐哈尔、佳木斯、大连都到过。有次还趁出差之便到山海关一游,山海关当时是「满洲国」和汪精卫政权的国界,我们在「满洲国」政府任职者只要持职务证明即可自由出入山海关。

    除了东北一带,我也曾带我太太到天津和她父亲黄欣会面,她父亲在天津设有商号,趁巡梘业务之便,想看看久睽的儿孙;到天津後我也带著妻小同游北京。後来我二哥带著妹妹阿梨到新京来找我,我带著妹妹经山海关、徐州,南京到上海,将我妹妹嫁给婉华的弟弟天益,他们在上海成婚,婉华因为带两个小孩不便同行,而留在锦州。此行我共逗留一个多月,玩遍上海、苏州一带。

    有这些机会出入中国大陆与「满洲国」,我深深感觉山海关内外的风土人情差别很大,山海关内人口很多,生活条件却不如关外,大部份人民都是又脏又乱,有些人因为贫穷,还会抢钱呢!有次我带著三千元满币(值同日币使用,我未兑换为大洋)到华中徐州玩,结果眼看著被抢,却因为人太多无法追回而作罢。

    满洲人则不一样,满洲人很好、很乖,既有情性,又讲信用,我和满洲人的接触虽然不多,但印象、观感都不错。当时「满洲国」有满洲话(即北京话)的分等考试,我在高等学校时已学过北京话,因此来到满洲,参加满洲话分等考试,成绩还不错,是二等通译,所以我和满洲人可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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