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成败之鉴 |
| [主页]->[析世鉴]->[广斫鉴]->[刘 峙: 戡乱作战的回忆与大陆失败的省思] |
|
徹底消滅李先念匪部 民國卅四年二月,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調軍事委員會委員長漢中行營主任,我奉令接長第五戰區。二月廿五日,率少數人員由重慶飛抵老河口,李前長官迎於機場,次日李赴漢中,我即召開作戰會報,預作敵或於我新舊交替之際乘隙攻擊之處置。第五戰區的副司令長官有三個,劉汝明、孫震、郭寄嶠,參謀長由郭副長官兼任,所轄部隊為第二集團軍劉汝明部,第廿二集團軍孫震部,第四十一軍孫甦元部,第六十九軍米文和部,暫編第一師李才桂部,及憲兵、礮兵、戰防礮兵、工兵、通信兵各一團。並指揮第卅三集團軍馮治安部。 因為李前長官將長官部的幕僚大部帶往漢中,我由重慶衛戌總司令部所調來的一部份人員,又還在途中,所以當時的作戰與情報參谋,只有兩三個人,而郭副長官兼參謀長此時還在商南指揮所,長官部幾成真空。日軍第十二軍團司令鷹森孝,果不出我所料,突集結四個師團以上兵力,及各型飛機一○六架,向我豫西鄂北進攻,企圖破壞我陕南、豫西、鄂北空軍基地,以確保其平漢南段之交通。三月十九日,長官部由老河口遷楊林铺之王家營,三月廿二日郭副長官才到職,當留第一二五師汪匣锋部固守老河口,其餘都移駐襄河西岸,作攻勢防禦,南漳幾進幾出,襄樊失而復得,戰況極為激烈。而老河口則戰至四月八日被攻陷。此時,我正在玉皇頂高山上督導空軍支援第四十七軍之一○四師,對日寇作猛烈之進攻,幾番衝殺,終成拉鋸,敵方砲弹從我頭上掠過,幸未受傷。以後,就形成敵我隔河對峙。 卅四年八月十日,日本廣播願接受無條件投降,我於次日即電蔣公條陳四事:1.注重綏靖。2.剿滅共匪。3.软化反側。4.縮小省區。嗣後並作挺進、受降、接收諸準備。因為第五戰區受降區迭有變更,最後才確定為許郾區,所以我於九月七日纔由老河口進駐南陽,九月十九日由南陽抵漯河,沿途所見,盡是殘垣断壁,慘不忍覩,想及當時人民受難情景,不禁為之心酸。而人民到處擺香案,燃爆竹,夾道歡呼「老長官回來了」,「老主席回來了」,更使人大為感勤。回想過去在河南八年,對於河南父老,沒有做到我心中想做的十分之一的事,他們竟對我爱戴如此,能不慚愧!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動物,我不但看到河南父老倍觉親切,就是連我過去所提倡種植的樹,經過戰爭摧殘,仍然青葱可愛,也發生一種特别的情感。不過戰後情形,畢竟比较過去差得太遠,例如過去有人批評河南省政,認為有三點難能可貴;(1)道路平。(2)無蒼蝇。(3)無野狗。我當時覺得這未免所見太小,區區之事,何足道哉!可是以往到過河南的人,都知河南的道路坎坷難行。蒼蝇紛飛,不敢随便進饮食。野狗横行,大街小巷無處不見,時聞咬傷行人。此三事過去認爲是小事,不足稱道,戰後重到此地,回思小事,非用一番精力,也不容易做到。抗戰八年,淪陷地區,如害了一次大病似的,應如何迅速善後?如何建設恢復元氣,確是問题,我唯有默然為我河南父老祝福! 九月廿日,即中秋佳節,我於漯河正式接受日軍第十二軍團司令鹰森孝中將,第廿五師團長杉浦英吉中將之投降,當給予和字第一號訓令,對於集結於許昌地區之日軍第九十二混成旅,及第十四警備隊等,由第二集團軍負責將其解除武裝;集結於郾城地區之日軍第一一五師團,及第十三警備等隊,由第廿二集團軍負責將其解除武裝,集結於商邱地區之日軍騎兵第四旅團,由兵站總監部派接收小組前往接收。除商邱地區外,計俘日軍官兵二萬八千八百十六員名,馬匹二千零五十五匹,砲一百卅八門,輕重及機枪三百九十七挺,步騎槍一萬五千二百十三枝。 戰爭業已結束,但願國家從此沒有戰亂,讓受盡劫難的中國人民,能够過些安定的好日子,各盡所能的,在我們自己的國土上,建設一個富强康樂的三民主義的新中國,使大家永遠有一個幸福美满的明天。 民國卅五年一月,第五戰區司令長官司令部奉令改組為鄭州綏靖主任公署,轄河南陕西兩省,指揮原第一、五兩個戰區的部隊,及新收編之孫殿英、張嵐峰等部,這完全是蔣公爱護我,因人設事。因為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胡宗南,雖然他是我的學生與舊部,但此時他的资歷與聲望,實在沒有要我再指揮他的必要,而今硬要在他的頭上。加上我這一頂退了色的舊帽子,縱然胡宗南一向很尊敬我,但我總是如芒刺背似的,遂於五月廿六日電呈蔣公堅辭,並保薦由胡宗南升任,奉蔣公電復慰留。此時,適馬歇爾元帥的調停失效,重慶政治協商會議無功,終於匪我和談破裂,豫鄂邊區共匪李先念,率黄林、王樹聲、周志堅、關子清等股,號稱十餘萬之眾,分路向我軍襲擊四竄,並於柳林、李新店附近,大肆破壞鐵路電線、蔣公不得不令豫鄂雙方合力圍剿。我想剿匪要緊,個人去留其次,好歹打完這一仗再說。 打仗是要兵力的,若要圍剿李先念,就必须要在隴海正面抽調兵力——唱「空城計」 (留張嵐峯等少數部隊防守),萬一共匪劉伯誠乘虛南下,局勢则不堪設想。有人以為我當時资格太老,處境艱難,穩則無過,要我慎重。我想起真好笑,過去,蔣公要我代理他豫鄂皖三省剿匪總司令的時候,我感到资歷不够,现在又资格太老了,這教我如何是好? 好在無意戀棧,決心就冒這一次險吧。 六月廿九日,我赴驻馬店指揮,後移駐南陽。時方酷暑,共匪李先念部在我豫西地方團隊到處截擊,及陳鼎勳、趙錫田各部等一個多月的窮追猛打之下,終於在郧縣以北之鄂陕邊區以內,將其大部殲滅。其餘化整為零,散匿各處,僅王震悍匪率三百餘人,遠逃甘肅,繞道回延安,造成抗戰勝利後,在剿匪戰役中唯一的大殲滅戰。此时我各追剿部隊尚在陝鄂邊境,而豫東魯西之共匪劉伯誠,果於八月十日夜間,以主力襲擊隴海路各要點,考城民權被圍,蘭封於次日被陷。嗣由我四十七師李宗田部克復蘭封,解考城民權之圍。第三師亦由潼關運輸趕到,加入戰闘。可謂不失時機,這次險總算我冒成功了。不料九月六日,我軍攻至鲁西磚廟等附近的時候,因第三師戰線比友軍過於突出,致為共匪劉伯誠所乘,第三師趙師長錫田重傷被俘,全軍後退。嗣我調集劉汝明、孫震兩部生力軍到達,終將敵擊退。斯時蔣公在盧山聽到參謀本部的請螅詾槲页粤舜髷≌獭R虼宋揖捅徽{為總統府戰略顧問,遂於民國卅五年的九月十四日,將鄭州綏靖主任職務交由陸軍總司令顧祝同兼任。 當時有人為我不平,我自己覺得,既然辭職不准,這樣「大勝小失」之後調職,正是好的下場。而且在外獨當一面,只是自尋煩惱,现在內調,想嗣後再無是是非非。所以我不認為是 蔣公責罰我,且認為是成全我。 澈底消滅共匪李先念部經過如耍圖。
一個人有時候希望別人記得你,也有時希望別人忘記你。 當我離開鄭州的時候,民眾前來送行的有兩萬多人,真使我感慨萬千。 我知道,將從此結束戎馬生涯。這時我已五十五歲了。
義不容辭跳火坑 我回到南京,晉謁蔣公之後,本欲作「解甲歸田」之計,盖因當時的國防部參谋本部,對於剿匪進展判斷,所做的狀況判斷,其結論是:在六個月之內,可以將共匪剿滅。詎料,以後的剿匪軍事發展,却是「反向」的。 民國卅七年的夏天,隴海線的軍事已面目全非,岌岌可危。原來坐鎮在徐州兼領鄭州的陸軍總司令顧祝同因升任參謀總長,勢難兼顾,需人接替。蔣公想要蔣銘三(鼎文)兄去,他堅決謙辭。再想到我,徵詢我的意見。當時的局勢,在不懂軍事的一般社會人士,已都洞若觀火,除非出现奇蹟,很難「挽狂瀾於既倒」。但是我的答覆是:「要我做官,不敢奉命,要我拚命,義不容辭。」所以我向國防部辭行的時候說:「見危授命,我跳火坑,個人生死事小,但望大家以國事為重,這次要對我多多指導與支援。」 民國卅七年六月十四,我率新任參謀長李樹正,随參謀總長專機由南京飛徐州,就任徐州剿匪總司令,由原有的陸軍總司令徐州司令部的機構與人員改組。當時共匪陳毅的第一、四.十一及兩廣等縱隊,正在菏澤以東,鉅野以南地區,與我第五軍及整編八十三师,新編廿一旅激戰中,其第七、十三及新八、九縱隊,於陷我泰安、大汶口後,圍攻兗州。劉伯誠匪部也由黄汎區趨魯西,欲躡邱清泉之後未逞,反噬開封。我於六月十九日飛鄭州,參謀總長顧祝同亦随即趕到,我欲放棄豫北,以救開封,俾利爾後之索敵攻擊,以免死守一地,坐等挨打,未獲實现。我於是日下午離鄭返徐時,河南耆紳孔新三等廿餘人,攔着我跪地痛哭,殊不知我當時的心情比他們更沉痛。當晚回到徐州後,急督劉汝明、孫震等部,迅速馳援,加緊猛攻,乃於六月廿六日克復開封。劉伯誠向南逃逸,陳毅向西竄犯,在睢縣以北鐵佛寺童王店附近,將我第六綏靖區副司令區壽年所屬之整編第七十二、七十五師及新編廿一旅予以包圍,我即以第五軍及整編第八十三師經蘭封而杞縣,兼程馳援,苦於劉伯誠匪部極力阻擾,進展遲緩,不得已乃將原擬用於解圍兗州之黄百韜部,臨時西調,與邱兵團合力夾擊陳劉匪部,黃兵團於七月二日趕到睢縣以北帝邱店附近後,也被匪轉用兵力將其包圍,幸經忠勇奮戰,予匪重創,兼以我邱清泉兵團於正面攻擊受阻後,改由侧背迂回,攻擊敵後,匪經力戰不支傷亡慘重,乃於七月七日四方奔逃,作烏獸散,造成一時的豫東之捷,將匪擊潰,人心振奮,是役黄百韜厥功甚偉,最高統帥特授以青天白日勋章,以酬其功。 這是我一到徐州就四處救火,失其自主的情形。 民國卅七的秋天,東北失利,華北緊張,津浦線上濟南與兗州兩個孤立的據點随亦被陷,後方人心浮動。當時我的對手有兩個——陳匪毅與劉匪伯誠。陳匪有十六個縱隊,約四十萬人,劉匪有七個縱隊,約廿萬人,可能集中的民兵還未計算在內,而我所指揮的第二兵團邱清泉,第七兵團黃百韜,第十三兵团李彌,第十六兵團孫元良,總兵力最多不過是廿五萬人,新兵又多,裝備不全,有的軍還沒有整補完成,可見剿匪後期,我軍實力已大見削弱。徐州是南京的門戶,倘徐州有失,南京震動,但徐州為四戰之地,難守而易攻。豫東皖北,又為歷代決戰的古戰場。為求爭取主動,乃遵命放棄鄭汴,集中兵力於徐州附近,作必要的準備,並要求華中方面派一有力兵團牽制劉匪伯誠。因陳毅劉伯誠將合攻徐州,圖一戰獲勝,直下江南,乃極明顯的企圖,而我方則有兩個對策,撤至淮河之線取攻勢防禦,或增加兵力與匪於徐州附近决一生死。惟參謀本部對攻守之計遲未確定,我請求將黄百韜兵團集結於運河西岸,又未蒙核准。至民國卅七年十一月四日,顧總長率國防部第三廳廳長郭汝瑰到徐州,研究作戰方略,五日晨召集軍事會議,國防部擬撤守淮河,但各兵團司令官以為時機已晚,敵前撤退,最為不利,不如决一死戰。乃決定「備戰避守」,即一面先集結兵力,準備應戰,一面撤退物资,並將原定由海上撤退之海州第四十四軍,改向徐州陸路撤退。
|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