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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鴻逵: 我與閻錫山
閻伯川:
「美國人太天眞,日本一投降,
他們復元是應該的,而共產黨武力坐大,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戴雨農:
「不特如此,他們把共產黨當成土地改革者,
要中國政府和他們合作、和談。
殊不知和共產黨談判,無異與虎謀皮,
美國的和平夢想,終將失敗,
恐怕我們也要吃一次大虧。」
民國三十四年
閻、戴二將軍論光復後時局
◆ 光復前後·時局觀察 ◆
·今日中國: 閻伯川戴雨農將軍論光復後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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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紀生: 徐蚌會戰的退思與親歷
http://peacehall.com/forum/200908/zwkl/58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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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恭澍: 平津地区绥靖戡乱 [修订本]

「平津地區綏靖戡亂」自序

    緬懷一輩小兄弟們當年幹得有聲有色,所以很想在這部書裏寫出一點氣魄來,以表彰他們的英勇與忠貞。

    記起這段往事,自以為並非末端小節,可惜是處於大變亂中,便顯得層次低而微不足道了。其實,不僅題材新鮮,更突出大批知識青年在反共鬥爭及戡亂戰爭中的果敢作為,同時也證明了共產黨真的沒有什麼了不起。

    「平津地區綏靖戡亂」是拙著「英雄無名」全書中的第五部,也是筆者預定要寫的最後一部了。

    且說八年抗戰甫告結束,正是百廢待興,百事待舉之際,而包藏禍心的共產黨徒則乘機叛亂,不數月竟又笓藘砂兖N城市。美國基於它本身利益出面居間調停,懵然落入共黨圈套而不自知,卻迫使我政府屈從其主張;於是,一個歷史上最嚴重的錯誤就此鑄成,也害苦了我們億萬的中國人!

    事情的概略是這樣的:民國三十五年初,美國派特使馬歇爾來華調解戰事,與我政府代表張群、共黨代表周恩來,組成「軍事三人小組」。該小組舉行多次會議之後,正式發布「一切戰鬥立即停火,軍隊一律停止調動」命令。為有效執行停戰,便在「三人小組」之下,由美方代表羅柏森上校、政府代表鄭介民中將,以及共黨代表葉劍英(共軍參謀長)等三人組成「軍事調處執行部」於北平,以利執行。可是共黨卻自始即不遵守規定,仍對著我方兵力單薄地帶,續予不斷襲擊。而美國方面對於共黨的失信背約,卻視若無睹,一意加以遷就,且對我施用壓力,堅持其不用武力的荒謬主張。如此縛手縛腳,邊打邊談,不僅喪失了許多消滅共黨的機會,也影響到整個局勢越發對我不利。

    其時,參與「軍事調處執行部」的鄭介民先生,由於他對共產黨之素有研究,以及與共黨首要份子的多面接觸,更有了深刻的認識和透澈的瞭解。所以鄭先生提出來的報告與分析,乃至建議事項等等,則尤為領袖所重視。稍後,「勵志計劃」之頒訂,或與此有關聯也。

    關於「勵志計劃」之付諸實行,在劉培初先生的遺著「浮生掠影」中,有一段記載稱:「鄭介民先生對我說:『領袖感到剿匪工作的艱難,想起了江西剿匪初期別働總隊的工作,要在國防部成立一個直轄的綏靖總隊。我已向領袖保薦你為總隊長,趕快把人民服務總隊交了,來籌備這個總隊。新挑選的幹部,首先必須嚴格訓練,現在已決定在中央訓練團成立一個勵志訓練班,由我來主持,全部學員則由你率領,訓練完畢後,一律為綏靖總隊隊員。至於一切細節及其進行,你與副廳長張炎元、侯騰兩位同志商量好了。』

    「中央訓練團」在南京孝陵衛,範圍很大,「勵志訓練班」只是在訓單位中的一個。班主任由國防部第二廳廳長鄭介民先生兼任,副主任則由副廳長張炎元先生兼任。班內設一個學生總隊;總隊長一職就是劉培初先生。不過在劉培初先生的遺著中,他寫的是「學生大隊」,可是筆者又徵詢過當時參加受訓的幾位同學,都說是「總隊」而不是「大隊」。在總隊之下,分五個大隊,筆者就是第一大隊的大隊長。

    學員的素質相當優秀,係分別選自「青年軍」各師、「人民服務總隊」各級幹部,以及「軍官總隊」的中下級軍官。先前記得是每一大隊只有五十人,這恐怕不對,據同學們指出,應該是在百人以上才比較接近。

    訓練時間奇短,每期只有一個月,這也說明了投入實際工作的刻不容緩。所以訓練的主要目標,也只能注重於精神團結、意志集中、觀念一致,以及對於任務的體認與探討。時間雖短,政府首長大多都來講過話,領袖也來過四次,於此可見如何被重視了。

    「勵志班」在南京辦了三期,訓練出來的學員總有一千數百人。隨著第一期的結業分發,「國防部綏靖總隊」亦同時成立。「勵志班」的學生總隊長,也就是「綏靖總隊」的總隊長;其下,各大隊長,亦即預定派遣到各工作地區屬於「綏靖總隊」的大隊長。事實上,各大隊均配屬於該地最高軍事單位,如「綏靖公署」、「剿匪總部」等,再頒發部隊代號,因而「大隊長」也就成了「部隊長」。在心理上,或感覺上,「部隊長」就顯得比「大隊長」冠冕得多了。

    「綏靖總部」的總隊部設於南京,內部也有很多幕僚單位。總隊部之下,前後組成七個大隊和三、四個直屬中隊,其工作地區遍及東北、華北、華中二十多個省份,的確夠龐大的了。由於派出去的各單位還可以依照規定就地收編民間武力,最盛期全部人數之多,幾已無從估計,單以東北地區的第二大隊而言,經總隊部派員點過名的,就有兩萬多人了。

    「綏靖總隊」所屬各部隊,因所在地區之不同,處境各異,其與當地的配屬關係如何,亦各有順逆。至於在對付共產黨的作為上,當然也是各有千秋。

    在這部書裏所記述的,只是「綏靖總隊第一大隊」的一個概略;就是這點概略,也不盡是筆者個人的回憶,其中大部份都是如今在臺的同志們口頭上、書面中所提供的資料,至於堪為參考的有關文件,已經無處尋覓了。

    第一大隊部駐在北平,上級指定的工作地區,包括河北、察哈爾、綏遠三省,北平、天津兩市,以及蒙古地方和熱河省的一部份,這範圍實在太遼闊了。如果打開地圖看看,就會立即感覺到,單憑小小的一個大隊,在人力支配上,這又將如何佈置?怎樣部署?

    在上級頒訂的「勵志計劃」中,列有四大任務,那就是「綏靖」、「情報」、「行動」與「突擊」。在構想中,「綏靖工作」實施於曾被共軍佔據、又被克復的「收復區」,以及正與共軍對峙中的「交戰區」。細分其中項目,有組訓民眾、清查戶口、撫輯流亡、肅清匪諜等。打一個比喻說,也就是開路機與清道夫。「情報工作」分戰術與戰略兩個層次,屬於戰術性的,供給當地軍政機關就地運用;具有戰略價值者則報請上級處理。當然,做情報就是為了增強耳目的效用,此中則大有講究。「行動工作」不在制裁共酋與共幹,一般著重於破壞,尤其是對於交通運輸、軍事設施等。「突擊工作」比較新穎,因為我們有最新式的美式自動裝備,火力特強,用以攻擊一個小據點,真的是手到擒來。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大意思;後來,我們深感蒐集情報之日益困難,才想到為什麼不用突擊方式去「打情報」?果然,我們打跑了共軍小部隊,鹵獲了許多文件,竟爾一舉兩得。

    上列的四項任務,雖不具獨立性,但卻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氣勢。寫到這裏,筆者因平凡而生感慨:想這革命事業的「分工」似乎也需要上秤稱一稱,在輕與重兩方面仔細的衡量一番,方不致失去公允。

    按著再說第一大隊的編制和組成。第一大隊部於民國三十六年九月間建立於北平,地址是在鐵獅子胡同警官學校的後進。大隊轄有五個指揮室以及六、七個直屬組,另外還奉准成立了一個突擊隊。至於由大隊部配發武器輔導編組的地方武裝,則不計算在內。質言之,到了三十七年下半年,編制外的人數,遠超過編制內的人數。

    五個指揮室分佈在「北寧線」、「津浦線」、「平漢線」、「平古線」和「平綏線」。其駐在地則視戰事情況而移動。

    指揮室的首長編階中校,照規定稱「指揮員」而不叫「指揮官」。至於在外面是否有人稱呼指揮官,則未加深究。

    直屬組的數目之所以記不清,是前前後後變動太大,比較印象深的有北平附近的「北郊組」,天津市區的「情報組」,歸綏市的「直屬組」,平綏線上的「懷來組」,平漢線上的「保定組」,北寧線上的「榆關組」等等。此外還有單獨工作的「直屬員」。

    另有一個頗具戰鬥力的「突擊隊」,約兩百餘人,曾在津浦線靜海至青縣一帶游動。

    以上所列的這些工作單位,多多少少都和共軍打過交道,這也就是書中的一部份主要內容。

    員額超過編制,薪餉補給成了大問題,好在當初一時心血來潮,要求北平主管後勤的「第六兵站總監部」推介一位軍需官給我們,結果人來了,也給我們帶來極大的方便。由於大隊的充份授權,這位軍需官也善盡職守的使整個部隊糧餉無缺。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正當林彪共軍把北平四城團團圍住之際,一袋袋的麵粉堆滿了足可以容納數百人的大禮堂,羅起來比人還高,於此可見那個時代的「人事」與「制度」又是多麼的妙不可言了。

    再簡單的說明一下「配屬關係」:綏靖總隊第一大隊於民國三十六年九月開始,配屬於「國民政府主席北平行轅」;當時行轅主任是李宗仁。記得第一次到中南海前去投文,是筆者透過行轅第二處處長張家銓兄的事先安排,出來接見我的是參謀長徐啟明中將,三言兩語就算完成了手續。其後,關係淡淡,似乎很少來往,也從未「命令」我們做過什麼事。

    「北平行轅」撤消後,則配屬「華北剿匪總司令部」。說起來我並不稱職,因為我從來都沒去晉見過總司令傅作義。至於例行的聯絡則由副大隊長去找「華北剿總」的第二處長史泓兄和第三處雷處長。這種現象的存在,說穿了彼此之間都難免有些門戶之見,所以很難產生親和力。

    至於公開派往各處的分支單位、各指揮室或直屬組等,其與當地的軍政機關,都處得不錯,揆諸原因,主要的是既不籌餉、亦不徵糧,如果再為地方做點有益處的事,那就更受歡迎了。

    三十七年冬,正值工作漸入佳境,豈奈大局已日趨惡化,消息傳來,東北的二大隊、山東的三大隊、河南的四大隊以及山西的五大隊,相繼遭受重大損失,且有潰不成軍者;情報透露,共軍聶榮臻、林彪所部,即將傾巢攻略北平,各地區亦頓告吃緊。

    起先,大隊還命令各地工作單位,除隨軍撤退者外,設法留下部份人員速謀潛伏之策。隨後,大凡淪入共軍之地,一個外鄉人,無根無派,再加準備不足,那裏潛伏得住。至此,才悔悟到如此要求,實未免強人之所難,徒作無謂犧牲,大不應該。

    經此教訓,乃與副大隊長相商,甘冒大不韙,獻計上級將一大隊全部官兵調回後方,並以自願方式徵得同意後,從容部署「留置工作」以迎接艱苦的未來。

    意外的,上級接納了我們的建議,於三十八年初,平津鐵路被共軍切斷的前一天,全大隊由副大隊長率領,先至天津,再覓船海運到上海而寧波。其後適逢領袖在奉化,曾奉令擔任警戒,不久經福建渡海抵馬公。如今在臺者尚有數百人,可也都是六十開外的人了。

    全隊離平後,筆者本人偕大隊部同志四十餘人分別進行「留置工作」。當時有一本很小很小的筆記本,其中有真名化名、聯絡規定、電臺呼號、密碼代號等等。佈置完成後,曾將此繫若干人安危的小本子,呈報上級保管,其後的發展如何,因已離職可就無法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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