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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对抗是旧文明国际秩序的主题之四 美国主导的纷争秩序xxx
以苏联为首的东方世界,在使用工业革命圆动工具创造财富的同时,却建立了一种逆机器发展要求的反资本主义秩序。然而它在导致自身裂变的同时,也促进了资本主义自身的变革,消解了资本扩张过程中的劳资冲突,缓和了资本主义阵营内部的矛盾。这不仅促进了资本运动的健康发展,也推动了市场经济全球化进程。苏联红场列宁塑像的倒塌,宣告了一种秩序的终结,另一种秩序的开始。
当以卫星、电脑为标志的世界旋转圆动工具变革推动了一个全球化转动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由于红色帝国的失落,美国成为一个无与比肩的工具优胜、科技领先、经济居首的超级大国;成为市场经济全球化的主导者和领路人。这正如同它所创造的电脑技术成为世界工具体系旋动的轴心一样,它也成为后冷战世界政治、经济、科技发展的旋转轴心和力量的策源地。这是不以任何人的主观愿望,包括也不以美国自身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实。
冷战后的美国,在国民生产总值、制造业技术、高科技出口、商品出口、核武器这5个方面均居世界第一。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一再验证这样一个真理:谁能够遵循社会发展的“节约法则”,创造和使用最先进的圆工具及其技术,并按照它的要求去管理,谁就会在世界经济中处于产业领先地位,谁就会相对拥有最先进的财富创造与分配制度,和启动人性创造能力的人文精神和意识形态,谁就会成为时代发展方向的代表者。这就是冷战后的世界领袖为什么只能是美国,而不是俄国或中国的原因。那么美国是通过什么方式和途径来发挥主导世界作用的呢?
首先,美国是借助领导发达的资本主义世界来间接发挥主导世界秩序的
冷战后的美国以及北美、西欧、日本等20多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拥有世界国民生产总值的70%以上。美国在这一时代所发挥的主导世界的作用,正是通过控制和领导这个“70%”来完成的。更直接地说,美国是借助领导“北约”这个发过资本主义国家军事集团来充当世界警察,主导国际秩序的。无论是1990年在海湾战争中,美国领导北约多国军队打败侵略科威特的伊拉克,还是1999年美国领导北约轰炸、打击搞种族清洗的南联盟,乃至美国在世界纷争热点地区,发挥着不可替代的调解作用,都无可置疑地印证了这一点。美国总统布什1991年3月6日向国会参众两院联席会议,提出了用世界新秩序来设计冷战后世界生活的计划。他说:现在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秩序已经出现,在这个新的世界秩序里,摆脱了冷战思想的联合国正在实现其创始人的有历史远见的理想;在这个新的世界秩序里,所有的国家都能找到自由和对人权的尊重。4月13日布什在亚拉巴马州的马克斯韦尔空军基地发表讲话时,又进步把美国倡导和主导的世界新秩序概括为4个原则;和平解决争端;团结一致地反对侵略;减少和控制武器;公正地对待所有国家的人民。
其二、美国是借助国际组织来间接发挥主导作用的
美国是包括联合国组织在内的当今许多重大国际组织的创立者。这些国际组织的规定和规则在很多情况下是在美国的主导下制定的。因而从这一意义上说,国际性组织及其准则正是美国主导世界的一种潜在的实力来源。特别是当它们以符合占主导地位国家意愿的方式来规定别国的选择时更是如此。例如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拥有否决权的国家,在对待国际社会介入南联盟内部事务问题上持否定立场,但也不得不屈从安理会主流意志仅投了一张弃权票。同时美国还主导了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贸组织等世界性经济组织,这些组织也成为主导冷战后世界经济的支柱和基础。此外,美国还在布雷顿森林会议这样一些国际机构中拥有足够的否决权,可以任意否定不符合美国意愿的协议通过。
我这里使用的是美国在冷战后世界秩序中的“主导权”而不是“领导权”。因为这一权力不是谁任命的,而是客观形成的。这种秩序“主导权”主要有两个因素构成:一个因素是在经济条件上取决于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特别是经济实力是否能基本代表或左右一个时代经济的主流发展方向和拥有制约他国经济行为的能力;第二个因素是在政治资源上,取决于一个国家的国际威望和政治行为所决定的政策影响力,是否能基本集和起世界的主流政治力量和拥有影响他国决策取向的能力。在这两个方面,今日世界没有任何国家可以与美国争锋。布热津斯基在《大棋局》一书中谈到美国主导的国际新秩序中这样写道:
“美国至高无上的地位就这样地制造出一个新的国际秩序。这个新的国际秩序不仅在国外重复了美国体系本身的许多特点,而且使这些特点固定了下来。基本的特点包括:
一个集体安全体系,包括一体化的指挥机构和部队(北约、美日安全条约等);
地区性经济合作(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和专门的全球合作机构(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贸易组织);
强调一致做出决定的程序,即使这些程序是由美国主导的;
优先考虑让民主国家加入的主要联盟组织;
一个初始的全球性立宪和司法结构(从世界法院到审判波黑战争罪犯的特别法庭。)
然而,以美国为主导的世界秩序,只是冷战结束后世界陷入动荡与不安的一种暂时性、且大有纷争的秩序。
首先,美国的主导地位受到中国和俄罗斯这两个大国的挑战。中国实行改革开放多年,在经济上成为世界增长热点地区,开始有气力反对美国独导世界秩序,主张建立相互平等独立自主的“多极化格局”,且在一系列重大国际问题上,如对待伊拉克和南联盟,以及“人权高于主权”的新国际规则问题上,与美国唱反调;俄罗斯继承了原苏联的大部分遗产,依旧保持自己的独立外交特性,反对北约东扩,且在一些重大国际问题上与中国立场相似或相同。两国关系日趋紧密,严重牵制了美国发挥世界领袖性的作用。
其二、冷战后的日本,国民生产总值居世界第二,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居世界第一,自然不甘作美国的东方小兄弟,正谋求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也对美国的主导地位构成挑战。日本很有影响的政治评论家长谷川庆太郎在《东洋经济》周刊1991年4月6日撰文写道:美国的“世界警察”作用将仅限于解决工业不发达、武器弹药不能自给自足的发展中国家之间的争端。其实早在1990年1月9日,海部俊树在致美国总统布什的信中就提出:应该以日本、美国和欧洲三大极为主导,来形成世界新秩序。
其三、美国的西方主要盟国也向美国独导世界秩序提出挑战。首先是两德国统一后,国力大增,主张把世界新秩序划分两块,欧洲部分交给德国,其余则由美国支配。1990年7月20日德国《来茵信使报》发表评论说:我们的总理科尔已经意识到德国必须在未来世界上承担更多的责任。德国作为经济上的巨人和政治上的侏儒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将成为相对于美国而言的代表欧洲人意见的带头人。其次是西欧最活跃的一支强旅法国的挑战,法国总理密特朗曾直言不讳地表示:欧洲应以欧洲联邦的形式构成一极独立地发挥作用,形成一种平衡的力量。其三是一向与美国保持一致的英国,也不满足美国独享世界主导权。据英国《卫 报》1991年2月28日报道,该国外交大臣赫德表示:美国人要避免犯独揽海湾战争后的世界新秩序大权的错误。
此外,第三世界一些国家也都不同程度上表达了对美国主导世界秩序的担忧与不满。由此可见,冷战后的世界秩序充满了美国主导权与反主导权的纷争,但这种纷争始终保持在美国鼎立支撑着的世界秩序大厦可容纳的限度内,直到和平过渡到后对抗时代为止。
综上分析,冷战后美国的世界秩序主导地位,反映了高科技圆动工具体系全球化发展的需要。它既不是谁任命的,也不是暴力夺得的,因而也是不能被人为撤消的或强行推翻的。然而,总有一天美国的世界主导权会伴随经济发展中心从最发达国向新兴发达国转移的“汤潜现象”自然而然地被请下来。
由于世界各地掌握和运用圆动工具创新体系的早晚、质量与程度的不同,必然导致国家间的经济不平衡,世界经济发展的中心会从一个地区或一个国家向另一个地区或国家转移,因而导致世界经济发展中心处于不同国家或地区。在各国经济的不同领域中,总有先进、落后和衰落的不同经济部门,而经济增长率高的部门往往是技术先进的工业部门。只有拥有大量先进产业的国家,才可能处于世界领先国家的前列。据一些经济组织的报告分析,美国仍是冷战后世界上吸引外资最多的国家,投资仍处于上升趋势。1995年,美国道琼斯工业股票指数上涨了约35%,远超过日本的(1%)和德国(7%)主要股票指数的上升度。由此可见,美国在冷战后时代的主导地位尚未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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