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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长诗三歌
1、男人之歌
男人么
究竟什么是男人
女人的一半是男人
但男人中几许是男人
男人不是春风盛开的桃花
男人是秋霜打熟的枫叶
温室长成的嫩苗
不是男人
奶膏抹白的小生
不是男人
男人是苍桑塞满眉宇间的人
男人是磨难挂在鬓角上的人
金殿上跪候旨意的
那不是男人
“唱支山歌”给人听的
是阳痿的男人
男人是铁肩担道忍辱负重的人
男人是把力字夯在大地上的人
专为上司提公包的
也不是男人
阿谀奉承的
枉为男人
男人是异想天开独持已见的人
男人是直面现实抨击阴暗的人
“击鼓骂曹”的
那是男人
敢上“天下第一谏言”的
那是男人
“我自横刀向天笑”的
那是男人
“横眉冷对千夫指”的
是好样的男人
男人是每个夜晚的深沉思考
男人是戴着镣铐的艰难创造
敢于走向异端审判所的
那是男人
能把“巴士底狱”坐穿的
是打不到男人
细雨路边脚尖点地的
那不是男人
捂着鼻子猫进W-C的
不像男人
男人是在暴风雨里呐喊的人
男人是劈荆斩棘探险着的人
唇角上叼着香烟的
好象男人
能大碗喝白酒的
也像男人
眼睛里能喷出火焰的
才是真男人
能吞下“胯下之辱”的
是重量级的男人
男人不是一朝灵感创作的壁画
男人是毕生辛酸陈酿的烈酒
“春风得意马碲疾”的
就是男人么
群星捧月为人签名的
就是男人么
男人是跌倒了再爬起来的拳击手
男人是失败着的进击者
男人的希望一百次地被粉碎
但却一百零一次地用信念去拼接
能捞钞票的
算是男人么
挥金如土的
可是男人么
男人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男人是给“卖火柴小女孩”送雨伞的人
能强暴女人的
是什么男人
能把宽厚肩膀挺给爱人靠的
那是男人
男人不是女人脸上易换的粉脂
男人是女人灵魂中不倒的撑杆
能扇儿子耳光的
那是什么男人
会给孩子留句格言的
才是好男人
男人就不会流眼泪么
能嚎啕的日月无光的很男人
惯于循规蹈矩的
并不男人
敢为天下先的
才是真男人
男人不是酒后口吐的狂言
男人是书写在半空上的檄文
全身心公而忘私的
那是一半的男人
留一怀牵挂给亲情朋友的
才是完整的男人
男人站着是纪念碑
男人倒下是一部书
男人么
究竟什么是男人
千百年来的诠释
众多人的解读
男人是女人中的骨头
男人是男人中的风流
男人是阳刚的历史
男人是悲壮的故事
男人是长满胡须的岁月
男人是创遍伤疤的日历
男人是民族的脊梁
男人是把傲气注进骨髓的人
2、思想者之歌
思想是绽开的黎明
在大脑滚动的曲线上
泛着彩色的波澜
每一次灵感的撞击
都把信息翻飞的亮片
串成闪电般的信念
无论道教的“无”
还是佛教的“空”
连同柏拉图的理想
和苏格拉底的思辩
乃至康德的假说
及萨特的梦释
都在精神的彼岸
解读宇宙的语言
无论权贵者的搡纵
还是富有者的媚眼
都是思想者不屑的残筵
唯有推理公式的破解
才迸发出心灵的灿烂
寂寞是思想沉甸的温床
清贫是知识成长的营养
务虚是哲学与美的连接
思想者陶醉于得鱼忘筌
哥白尼、伽里略、布鲁诺
无不因用理性证明存在
而轻蔑中世纪异端审判
信念是深透骨髓的傲慢
思想是在生死边沿上的探险
权威是过期作废的剧票
原则是会折断的旗杆
学说与错误同行
理论与挫折结伴
思想者重不认可“一贯正确”
知识是无不反思着的批判
唯认识上的不竭探索
才是思想者写在天空上的诗篇
思想是旋转着的知觉
思想者是知觉着的旋转
分折是对崇拜的支解
综合是给创新的充电
结论是对过去的浓缩
追问是对未来的展开
思想不是现实的复印
理论是绽开破晓的幕帘
思想者是用思想在歌唱
思想者是用智慧在击剑
思想是走出隧道的火炬
思想是追不近的地平线
如果社会没有思想者
世界就是没有浪花拍打的荒滩
牟传珩：批判者之歌
(博讯2005年12月12日)
批判是兰色的海浪
每一次魂魄的亮相 (博讯 boxun.com)
都在礁岩上撞响
批判是深秋的风
每一次在田野里回荡
都把果实捧给了太阳
批判是嘹响的长鞭
抽打着思想的陀螺
不停的旋转
批判是透视
是化验
是把惑人的神话
抬上手术台展览
批判是冲击
是断裂
是为陈朽的观念
隆一丘坟弦
批判是一次熔炼
熔焚的是教条
冶炼的是异见
批判是一次磨砺
磨损的是论断
砺亮的是诘难
批判忽视原则
轻蔑结论
没有程序
没有归宿
批判是不竭滚动的认识圆圈
批判是探索的脚印一路亮闪
批判是分析
是事实与立场的澄清
是人与问题的掰分
是对聚焦底片的一次冲洗
是对“灌输真理”的一次过滤
批判是凸现
是东西冷战的一次灰飞烟灭
是柏林墙倒塌的一次讲演
是对计划经济的一次突围
是“人权高于主权”的一篇宣言
批判是对权威的解构
批判是对“不可能”的颠覆
批判是对规定性的否定
批判是对包装的还原
批判是对合理性的质疑
质疑是对合理性的批判
批判是批判着的扬弃
扬弃是杨弃着的批判
如果时代丢弃了批判
就会从盲目走向愚昧
从软骨走向瘫痪
崇信追逐不到真知
媚颂迎娶不着卓识
社会当注入异议的力量
批判者该挺起民族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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