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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宜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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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的诗和何铭思的退党声明

   ——读司徒华《尘土云月》(之二) 武宜三[香港]

   “世事通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司徒华先生写文章似是信手拈来,其实不然。他的书中有生活小故事、有天下大事,有关于中国、有关于外国,有历史、有文学,有考证、有辩难,有诗词、有歌赋,有情、有义,有爱、有恨,有血、有泪。总之,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华叔有他在几十年教育生涯中练就的讲故事本领,加上他不断的学习、吸取新知识新资讯,朋友遍天下,所以他能做到厚积薄发、收放自如、深入浅出、老少咸宜,能在小小的千多字的框框中把信息量丰富、清新活泼、引人入胜、启人思索的精品贡献给他的读者。

   这种才能、这种功夫岂是那靠炫耀官位、靠耍官威、倚势压人,在美女面前卖弄“二十八字”、冒充诗人的恶霸所能望其项背的。

   华叔一个老左派朋友去大陆参观“老革命根据地”,见到颓垣败瓦、贫穷艰困、落后闭塞、毫无生气,而感触流泪;华叔一个教师朋友说大陆某山区教师不但被积欠薪金而饥寒,连港人送的200元春节“利是”也被土干没收。华叔听到后马上想起闻一多的《发现》来:

   我来了,我喊一声,迸着血泪,

   “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

   我来了,因为我听见你叫我,

   鞭着时间的罡风,擎一把火,

   我来了,不知道是一场空喜,

   我会见的是噩梦,那里是你?

   那是恐怖,是噩梦挂着悬崖,

   那不是你,那不是我的心爱!

   我追问青天,逼着八面的风,

   我问,(拳头擂着大地的赤胸,)

   总问不出消息;我哭着叫你,

   呕出一颗心来,----在我心里!

   这是闻一多在1925年从美国回来时写的一首诗,八十年过去了,中华仍旧是噩梦,而且更加恐怖。满腔热忱的爱国者,所“发现”的依然是不那么值得思念的祖国。 “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

   中华已经成一小撮权贵的私有财产。当江泽民、胡锦涛在一本正经地讲“三个代表”、“两个务必”的时候,当温家宝假惺惺地挤着眼泪的时候,他们的子女、家族、同伙早已身家亿万,并且继续张着血盆大口,继续吞噬着血淋淋的尸骸。

   “江山是老子打来,岂容你开口民主,闭口民主;

   生死非阎王注定,且看我今天杀人,明天杀人!”

   这是闻一多1946年被暗杀时,有人写的挽联。六十年过去了,民主更加成了违禁品。杀人规模也更大,手段更高明。昨天天安门广场,今天河北定州、汕尾东洲镇。

   现在坐江山的,已不是当年打下江山的人了,但却俨然阎王,“今天杀人,明天杀人”。他们为这坐着的江山做过什么?(《老革命根据地》)

   华叔读书之广、之认真,藏书之多、之丰富,在他关于闻一多的两篇文章中也可看出苗头。他在所订的长春出版的《杂文选刊》中看到《“腰斩”闻一多的原因》后,立即找出《闻一多年谱长篇》、《新文学选集第一辑·闻一多选集》作对比、查证。指出闻一多《最后一次讲讲》被删的主要句子是:

   “司徒雷登是中国人民的朋友”,“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学者,是真正知道中国人民的要求的”。但是司徒雷登是毛泽东在《别了,司徒雷登》中痛骂过的人,所以只好对闻一多大动手术,以让闻一多与毛泽东“保持高度一致”。共产党的历史、文学……一切出版物都充斥着这一类无耻的删节、篡改、隐瞒、歪曲、欺骗。这真是中华文化千古未有的大灾难!

   闻一多据中共说是被国民党暗杀的,我现在有点怀疑。共产党对自已的同志都可以痛下杀手或向国民党告密,干过不少插贓嫁祸的事,安知闻一多不是又一个被牺牲者。这是题外话,以后再说。尽管闻一多因此被塑造成是“伟大的爱国学者、诗人、民主斗士”、吹捧“他一生高昂的民族气节,不屈的斗争意志,是以对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深层理解为根基的。”但还是把他不中听的话,“许多重要的话都删掉了。”(《闻一多被“腰斩”》)

   其实从闻一多被“腰斩”的恶劣事例中,又一次证明了毛共是中国人民的公敌,是一伙彻头彻尾、彻里彻外的卖国贼。他们反对的是像司徒雷登这样的“中国人民的朋友”,这样“一个和蔼可亲的学者,真正知道中国人民的要求的”朋友。毛泽东为了做儿皇帝,不顾民族、国家的利益,抛弃朋友而投靠世仇。一边倒地投入占我国领土、侵我主权、杀我同胞、掠我资源财富、奸我妇女、变我国家为殖民地的苏俄帝国主义的怀抱。

   内地一位前辈看了我的《“诗人”杨文昌》后,垂询“支联会”是否由叛变的中共地下党在1989年“六四”后组织的?我答曰:当时叛变的不但有地下的,地上的也不少呢。如金尧如先生、何铬思先生等。

   何铭思当年是新华社香港分社副秘书长,官階和如今的外交部特派專員差不多;现为全国政协副主席霍英东的顾问。“六四”当晚他一家人对吁电视机的直播画面,看到血和火,看到死亡和尸体,看到人民的呐喊,他忍不住哭了,他老伴哭了,他女儿也哭了,孙女看到他们哭,也跟吁号啕大哭。他痛心,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一个混乱错误的局面。第二天他去中区参加市民的集会,并决心退出中国共产党。他在《文汇报》、《信报》刊登了退党声明。声明是这样:“我无法接受中国当权者以武力镇压人民的血腥事实,这完全背离了共产党过去所宣示的宗旨,我决定退出中国共产党。”(《何铭思:别再用“六四”把自己装扮成爱国者》)开了海外退党的先河。

   何铭思去年在《信报》连续几天写文章揭发中共贪官怎样敲榨、打压、排挤霍英东的恶迹。在港澳呼风唤雨、德高望重的霍英东,在内地却受尽鸟气、任人宰割、有冤竟无处诉。霍英东在南沙开发了东发码头,中共番禺党委书记梁柏楠却硬逼霍英东掏2,000万元给他搞个同样的南伟码头,并交由梁柏楠的亲信管理,货物就往自己的码头运送;霍英东想把港前路修到地方所属的山后面成环岛路,钱交出后没有下文,对方说是用作“搬迁费”了。霍英东要建个小型的蒲洲花园,对方在邻近山脚挖来了一堆黄泥,在山上拔来一堆小草,栽几棵小树,便拿走了1,500万元。霍英东说:“我一生搞工程,从未见过这样离谱的事。”    何铭思说,霍英东投资400多亿元开发番禺和南沙,连一分钱也收不回来,还受尽欺凌,需要忍气吞声。如果不是梁柏楠东窗事发,他恐怕还要忍下去。这就是爱国的报应,这就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写照。

   支联会负责人司徒华、李柱铭都是香港基本法起草委员,也都是深得北京信任的才俊。至于其中有多少地下党,则暂时未知。中共几十年来干的大抵都是这一类“为丛驱雀,为渊驱鱼”的勾当,最近更不断有重量级间谍、情报人员叛逃、被策反;更有的大钻中共给他们“伪装反动”的空子,乘势不断大爆中共的黑暗内幕,起到一般批共人士和民运分子所起不到的作用,这叫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信请看《xx电视》、《xx刊》。中共反动派离众叛亲离的日子真的不会太远了。

   因邮件乱码,只好在此顺便奉告。

   2-feb-2006《新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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