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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又是梦
我没有看过蓝色的海,可梦中的海全是蓝色的。
弟弟说,姐,我们下去,游到那边去,就可以看到一个神奇的建筑。我从来没有在海水游过,小时候在少年科普杂志上看到海水比游泳池的淡水浮力大。 可是这碧蓝海水好像托不住我,比在游泳池里游得慢得多。
在碧蓝的天空和碧蓝的海水之间有一幢白色的哥特式的建筑,建筑的尖顶直插天空。我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这是梦。醒来的时候又是上午。
回想这梦,弟弟在大海的那边,我和他再也不能回到童年的时光。我和他已经属于两个社会制度完全不同的国度。 记得长成美少年的弟弟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姐,我看那些女生,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美在什么地方。 于是我开始注意男性目光,在意男性的目光,挑战男性的目光。
以为这是一个性梦。一个过于纯净的性梦。人世间不存在这样纯净的性。人在不纯净世界上生活,也就纯净不了了。
一切都是瞬息即逝地不可重复,过了那情、那景、那境之后,一切就不是那情、那景、那境。就像1989是一道红色的分界线,把《灵山》与《一个人的圣经》划在了两个不同的文字情境。在阅读中我始终在对比着这些文字的差异和这些文字背后作家目光的差异。
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什么也没有寻找得到,依然那样迷惑,混乱。在雪地里见到小青蛙人是会有好运的,我没有在雪地里见过小青蛙。我见到的是蟾蜍,就是人们不喜欢的蛤蟆。小时候住过的那个院子里有很多蛤蟆,在温暖的春日它们沿着墙根缓慢地爬行。
我和自己交谈,孤独的感觉更加强烈。
(2001年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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