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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非一个败笔 又是一夜纷纷乱梦。早上醒来的时候却想不起来夜里梦到了什么。昨晚上在网络上游荡了不少时间。打开一个信箱,看到《橄榄树》的编辑舒伊来信,通知新一期“现场”做好了。这是缘分,两年前刚上互联网就找到了这树,之后在这棵树上做了窝。网络真大,能够停留的地方不超过十几处,常去的地方不超过五处,用真实姓名出现的地方也只有一两处。
《一个人的圣经》前四章阅读感觉非常舒服。这种舒服在眼前情境与回忆情境的回转间。它们是那么自然。借用“感觉”来说明我对这四章的印象。这个“感觉”是超越了“像”“不像”“是”“不是”的简单清晰判断。旧照片,回忆,梦,香港酒店,剧场,演出,邂逅,性感的西洋女人,做爱,回忆,记忆中的那个北京女孩,独自的回忆,和身下的西洋女人的共同回忆。作家在这样的一种放松的叙述文字中漫游,读者在这样放松的情境中想象。读者同作者分享了每一处情感回忆的承接转换,感觉是文字画面内的此时此刻,以为这种感觉一直会延续到小说结尾。可到了第五、第六章,第七章这种感觉戛然而止,突然变得无可适从。在这三章中作家急切地想表达很多层意思,说明革命是一个误会,说明对革命失望,说明那是个没有自由的时代,说明一个毁灭、灾难,说明逃亡是明智的。可以用这样一个比喻:前四章像柔软、华丽的古铜色的七彩织锦缎,五、六、七三章粗糙得像建筑工地的水泥砖。
这三章是完全写实的社会背景。作家的叙述离开了自己的经历随即变成了乏味时代公共语境。他无法摆脱、割断那个时代的语言惯性,不知不觉,身不由己地带出那个时代的方言。在这三个章节的平铺直叙中,读者看到的是中国十七年文学作品里常见的议论、结论,和一些既不抽象,又不形象的说明语言和解释语言,甚至看到了主题先行,看不出这是一个刻意还是一个无意。
阅读《灵山》的时候,我就怀疑,人称代词转换的叙述手法是否能自如地驾御自我感觉、自我经历以外的空间。是否能够翻转自我时空以外的时空。“人称转换的叙述角度”只是一部小说的表现手法和叙述角度。这种手法和角度是进入结构的手法和角度。它势必造成结构雷同与相似。虽然叙述的内容不一样,但是感觉上容易相似。这就像点彩派绘画,一房间的风景点彩,静物点彩,无论色彩构图或是表现对象怎么变化,那些点是一样的。越是有个性、越是具有鲜明艺术特征的表现手法,不可重复性越是明显,利用这样的手法再次创作的空间就越小。
阅读《一个人的圣经》的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的时候,感觉有点失望:杂乱的流水账、没有取舍的全静拍摄。以为作家完全可以把这三章处理得线条柔滑些,缜密些。这三章的叙述语言不能和《灵山》的叙述语言相比,更不能与这部小说的前四章相比。两年前的感觉是这样,现在的还是这样。这三个章节与整部小说不协调。
很想知道作家在写作这三章时的生活和心境。因为这里出现的是明显裂纹。这个裂纹似乎和写作技巧、表现方式无关。我以为任何作家的作品都带有作家自己的生活密码。
这里只说,后现代小说样式纷呈,以求在迷惘怠倦的现代生活中打一个形状怪异的惊叹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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