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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幼稚话题:关于作家意识 高行健先生对采访他的人说:网络是一个浮躁的地方。他那个年龄的人大都不喜欢网络。从他的小说里也看得出来他不喜欢这种充满激烈言辞的地方。
而我这个读者非常喜欢网络这个相对自由的地方。这扇窗口对我来说意味蓝天,意味大海,意味自由的元素。这样的情绪对高行健先生来说已经成了《灵山》中的文字。
希望这片生养我的土地也能变成自由思想和自由写作的家园。这一希望已经希望了二十多年。因为这个缘故在网络上大喊大叫。原先以为是边缘人就自由了。成了边缘人又发现这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想象。边缘人在如今体制下是权利和权益双面的缺失人群。有了网络,以为在网络上有自由思想和自由言论的权利,不要稿酬总可以吧。这块地方也不能给你。在此我用了“给”这个可悲的代表舆论控制的动词。
离开网络又到什么地方去?人类回归原始森林,却回归不了猴子的状态。这几天几位朋友的MAIL信箱这两天接二连三地发不出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各种声音汇合在一起的噪音总比只有一个声音好。
已经读了两遍《灵山》其中有的篇章不止读了两遍。可仍然觉得小说中的一些篇章、没有读懂。纸质出版物的阅读永远是单向的。书中的时代已经远去,书中时代还在延续,不知因为那个时代的远去,还是因为那个时代太近,也许与时间压根无关。而是那个时代本身很枯燥。枯燥得连作家自己对那样情境都感到厌倦。他说,他已经够了。
文字后面的作家,文字里面作家都是敏感的人。敏感人的情绪和心境此一时,彼一时,过了不可重复的特定时刻所有的感觉都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就像画家笔下的影像和色彩是短暂一刻的永恒。
开始阅读的时候,觉得文字中强烈的作家意识很碍眼。这种充满优越感作家意识造成阅读障碍引起阅读感觉不快。书中的作家,无论走到什么地方,无论和别人还是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在提示一个作家的存在。在文字的篇章后面作家也时时提示有一个作家的存在。恐怕只有八十年代中国大陆体制内作家才会有这么优越的感觉。《灵山》与《一个人的圣经》相比,《一个人的圣经》中的那个什么也不是的作家和我十年的写作感受比较靠近。这就是什么也不属于的自由作家的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对中国来说是一个盲目的欢欣鼓舞的短暂时刻,这个欢欣鼓舞是由于懵懂饥渴的读者热情烘托起来的。刚刚走出文革阴影的全国读者需要能代表心声的文学作品,而当时的政治也需要适量和适度的这样一些文学作品。一些写出了这样一些作品。有多大的红海洋浪潮就有多大文学FANS潮水,就像海浪推过来,推过去一样。对于文学来说,这是非正常状态,是政治运动的余波作用。
写这篇读书札记的读者就是那个时候的文学青年。无论父母怎样泼冷水,都泼不灭那头文学的热情。铁定了心要走这条文学之路。母亲非常严肃地和我谈话。你要做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思想准备,喜欢文学可以研究文学,不一定要搞创作。中国的政治变化是说不准的,七八年来一次。一切劝告都没有用。后来在这条路上走了二十多年后才体会到这条路之黑,之难走。与《灵山》中的那个作家感觉陌生。与《一个人的圣经》里的作家亲近共鸣。
作家是什么人?作家算什么?作家是谁?文学是什么?直到成为自由作家之后才知道。听一个朋友说,作家协会编制的作家们是很鄙视自由作家的。他强调了“鄙视”这个词。我是自由作家。鄙视只是一种目光。在怎样贫瘠的土地上,你生长了。在这样目光的刺激下你生长了,柔蔓的枝叶下是倔强的根。作家就是这样一个孤独的人。这个孤独人面对的世界就是你自己惶惑无助心灵。我是作家。我写作。我的写作无须别人认可。我是作家,我的写作与别人无关。你用你的眼睛审视世界,审视你自己。你用笔记录自己心灵的感受,无须在乎别人的目光。你看世界,看你自己,你看一切的目光都是你这个个体的目光。
你有你自己的世界,这个世界在你的心里。你心里的世界无限宽广无比深邃。无论命运把你抛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你都是作家。无论生活是怎样不尽人意,你是作家。无论你暂时用什么样的手段谋生,你是都作家,因为你自己头脑思想,用自己的叙述语言写作。
你的写作不是模仿的,也不是什么人授意的。
我看到的世界是这样的,我是这个寂寞世界的述说者。我向这个寂寞世界展现赤裸裸自己,我的思想,我的心灵,我的欲望。我是作家。用文字和篇章抚慰受伤的心灵,用文字和篇章来修补被现实击碎的梦想。我要发泄,我用文字和篇章在阳光下,在月光下,在车辆川流不息的大街上裸奔,
艺术没有重复,美只能唯一。你、我、他的个体就是这样一个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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