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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美要什么?——要真! 孙丰
头一个问题是:木子美攻击谁了?侵犯谁了?有气不往江泽民身上使,拿个自己要主宰自己生活方式的人杀什么气?这里的讨论不是要称赞她,只是觉得她的生命就应该由她的意志来主宰,别人用不着大惊与小怪。
第二个问题是:没有社会环境以外的绝缘的主体性事件
木子美的行为不论在什么国家什么时代都是有的,只是能勇敢地将之公诸于世的人不多,她哪来的胆量与勇气?她必要这样做吗?
鼓励着她这样做的那个无形力量是什么?
木子美是一个行为主体,她的行为贯彻的是她的故意,可木子美不是真空里的,她属于她所在的这块现实土地,是其上的一个分子,她的灵魂是这现实土地上滋生成长的,她做为行为主体是现实环境的造就,当然,她的故意就是这个现实环境的的故意,是环境的复写,她自觉不自觉都呈现这个时代这个背景。
这就不是她自己对自己的了解所能回答的。不错,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心里想着什么,哪些事是自己干的,哪些事不是自己干的,但是这不等于人人都能觉察环境对自己的造就,自己是怎么从环境背景被塑造的。
人人都知道自己的故意,但是觉察自己的故意是哪里来的?故意是对着什么的?故意又将还原进什么?成为它的组成成分——这未必是人人能够的。
那个拿了扳手去铁路上下螺帽的人知道铁能换钱,却不知道后果是机车覆轨;那法官是知道这行为为犯罪,却不知道这犯罪行为背后的犯罪背景——愚昧(契柯夫)。请所有在评说木子美的朋友,不管你贬还是赞,不管你是:像木子美这样伤风败俗的人不抓却去抓网上作家;还是说:她的身体当然是她的自由的朋友,请你用一个字概括出这个木子美来,既把她当作社会事件(现象层面),又要承认这是个人行为,是意志自由,在中国当下这个社会背景里出了一个有这样个性的人,它做为时代的一个符号,作为这个时代的一个缩写,它是什么呢?
这样,自然也就暴露了它所针对方面的本质;它所以出现的那个母胎文化的本质。很可能这是行为主体并未自觉到的,但是:只要行为主体是背景中的,也就够了。只要木子美承认,只要读者承认:她是当世中国背景里的,那么它就是当代文化的一种特殊标记,它概括了这个时代的一个正默默走来的又是不能抗拒的要普遍开来的观念!——我们要真!
这个观念若不上升为全社会的主流观念,它是不会停止的。
我要说:木子美这个人,木子美这个人的故意性,这个人的个性个别性;以及中国这个特定时代(江泽民造就的江泽民风格的时代),木子美行为与木子美意识最露骨最典型最疯狂的表达就是----真!要真!
它谴责的当然就是社会不真,社会太假!共产文化是假。
也许这位小姐根本未曾想过:她就是社会向当权者的竭斯底力的呼唤:中国失真!太失真!社会,你还我真!如果社会不还人以真,那么,真就将演变成有形的力量以破坏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恢复。
社会失真,是对它的全体成员的无以复加的凌辱,难道我们还不是处在无穷尽的被侮辱中吗?!木子美以赤裸裸的自辱向社会发出对真的抗争,它以自己的风格撕裂了江泽民的那张“代表”式中国画皮:它高声宣布:
中国社会最缺少的是就是真!
那中国社会能凝炼成的将是一个什么信号呢?——假!
中国社会是当代人类的假、恶、丑的最后堡垒,是人类经验价值观待予扫荡的最后的土围子,它是种变种的政教合一政权,是对中世纪宗教裁判的反祖,这一返祖是由马克思对自己宗教意识的无意识所造成,经历了毛泽东、邓小平到江泽民手里达到了假、恶、丑的登峰造极。这个社会不只是不许人在政治上为真,它已经毒化到社会机体的旮旮旯旯,它毒化到社会最底层的山沟沟的老实巴脚的农人:试问:中国还有不假的东西吗?因此,西北娃告诉我们:《废都》——废了的文化!废了的制度,对它还留的什么恋呢?早就该抛弃它了:《白夜》,在明晃晃的日头下的“夜”能是什么?当然是梦,在共产主义的荒唐之梦里:那“美人”也是假的(颜铭),即使璞玉在共产文化的琢磨里也将是盲目的力量——夜郎走向犯罪……十年后的木子美没有壮年人的成熟与老道,却有少年人的不识愁滋味,她无遮无拦的用自己的身体做武器,更响亮更赤裸裸地喊出了:社会不给我真那只好由我自己来要了。
木子美所鞭挞的不是别的,就是当代中国的虚伪与残酷:虚伪、作假,人格的双层性,是我们这个社会最典型的特征,人们在这里过的太累,人要负责自己的生命——既然下了生,又怎么能不存在下去?人不得已要拿自己的智慧来接受社会的凌辱,拿真智慧来做假事情,人不能统一到自己的本真之中,人不能无拘无束地来做它自己,人不是人自己!中国人正实现着的不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人的生命,还有比自己不能还归自己更痛苦更侮辱的吗?所以不是木子美一个人,她不缺知音!而是一代人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实践那个——真!来蔑视江泽民的假:十六岁的中学生写出极富煽动性的乱伦作品,这些孩子还并未真正乱伦,她们能知道的只是:自己发泄了对生活的不满;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所不满的就是当世中国,她们干脆就是这个扭曲了的民族,扭曲了的中国的显身!
中国社会没有真,人不能长期地游荡在无边无际的假中,人要粉碎社会的假,要回到真。
木子美是向真的返归!是畸形的返归。即便一种畸形的真也比合法的假更好。
木子美,勇敢的孩子!也是自作溅的孩子!
她说的是:宁可自己真作溅,也不接受共产主义的他奸!
新世纪 (12/22/2003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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