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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屠户们的歌声
我绝对没想到bbs.ynet.com是国内网,也就是说它不用“绕弯道儿”就能上去。
我绝对没想到它的论坛敢于转刊海外网站如《新世纪》上的文章。
也绝对没想到我评“妞妞事件”的文章也被转上去了,并且,一位化名叫“想说就说”的先生(或女士)在帖子上讽刺了我两句,说:“此人是个傻帽,用些名词来抬自己的身份。”
如果按我对电脑与网络的了解程度来论,我确实很“傻帽”。到现在我也不会跟帖子,不会网上聊天。还是“老笨鸡”式地爬格子,写完了再让太太给录入。凡此等等。--也多亏一个爱上网的好友告诉我,有人发帖子评我的文章。
但是,“想说就说”先生误解了我,我可从来就没想用什么名词来抬高自己的身份。
我虽然只有中专学历(银行会计专业,毕业于一个最低等的地区中专,叫沧州财贸学校),但我凭着不倦的积累,终至学术上有所成,于1996年末被聘为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特约研究员(第三届,任期两年,1997年3月至1999年3月)。天则不是官方学术机构,要进去,完全凭实力,就像我们沧州这个地方练武术一样,花架子赢不了。
有过天则的民间学术头衔,我很知足,再也不需要别的评价了。有点像曹操写《让县明本志令》上的感觉,--阿瞒说:最初的理想是,死后墓碑上写上“汉故征西大将军曹侯之墓”就满足了。
我没有阿瞒的政治野心,但能体味到那种知足感。一个仅有中专学历的人,能凭实力在著名学术机构一展学术实力,也算世界少有了,在中国我还没发现第二例。
所以,我敢自称“制度经济学家”(--最近,我又写了一本制度比较方面的书《资本主义的另一条腿》)。
所以,我一直在那些花钱买文凭的人们面前很有“道德优越感”。
说了以上的话已经不怎么谦虚了。但我要补充的是:1994年我写的学术论文,发在国家一级学术杂志《比较》上(吴敬琏主办),并被人民大学报刊资料中心的《理论经济学》全文转刊。那时,我还不敢相信转载一事是事实,只好花了10块钱从内蒙师范学院买到相关信息…
我绝对不是拿自己的成就来压“想说就说先生”,相反,有人关心我的时评文章,说明在这方面我也有了一定的功底。任何一个跟帖,都不亚于当年人民大学所给予的无形荣誉。
让我不解的是,我们这个社会那么多“想说就说”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写上。其实,我倒不反对匿名发表言论,除非风险极大,应尽可能地用真名。这无疑是诚实品质的一种表现。
在另一端,我很了解隔代人的生活方式,比方我儿子玩电子游戏,给自己的替身取了个“系系老婆”的名字,他的一个聊天通行证叫“lovemoon”--月亮呢,是他小恋人的名字。
我很希望与任何年龄层的人交往。不知,“想说就说”能否赐我一个机会。
在我看来,无权者有权使用暗器,这很正常。处于弱势的人们如果再没有使用“暗器”的权力,真让人没法活了。比方说,中国古代的谶谣,很少能查到具体作者。
董卓可以杀掉何太后,可以拔剑威胁袁绍,但他无法对“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谣言的作者进行杀戮或威胁。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具体个人,但他又觉得任何一个人都像。
好在,我不是董卓,也没有他那样的政治精神病。
历观中国古代政治性谶言、童谣,无一不表现出双方的精神病态:弱势者在暗处突发暗器,以泄积郁之愤;强势者如恶虎逐蝇,半个不果,精神病态愈加严重。
时至今日,这种政治病态遗传仍顽强地存在于我们的文化性格、思维方式之中。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一个有点文化修养的人,由于抑郁过度,突然发狂,脱下衣服来,裸奔一番;边跑边喊:“这是最前卫的行为艺术!”
我们已经习惯了用艺术来掩盖无耻,就像求官者李白一样,竟然说:“生不当封万户侯,只愿一见韩荆州。”
多么好的词藻,多么无耻的心态!
当裸奔者突然被命名为艺术家时,原来想打他的“胡屠户们”,竟然要争相把新范进迎进家去,做自己的东床快婿,并一直说:“文曲星打不得,文曲星打不得!”
有了现代配乐艺术,这打不得的话语,就变成了歌声,像“高举旗帜开创未来”那样动听!
有人说,中国人现在已经很“后现代”,比方网络、比方“想说就说”们的匿名、比方说“lovemoon”的表白,然而我们又坠了复古的时空隧道,“后现代”变成了“落后于现代”,--连对自己的言论负责任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能够以诚实心态看待世界呢?
(12/19/2004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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