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为道的死亡

    綦彦臣 著

   ●所谓本能，有时是千百年来被外在力量压迫的习惯式的反应。求生的本能，是最典型不过的了。人类在本能之上，要追求性的欢愉，成为精神实现的重要手段，也成为治愈心理创伤的良药。

   ◎渐渐地一个念头或一种悟性进入了脑海：我，不过是盐粮汇自古至今故事中的一个小小细节儿，不过是盐河、粮河中的一波流水，除了自己谁还会分辨我是谁呢？

   内容提要

    本书以一个死囚从生到死的全部经历为主线，讲述了生命的“微观大历史”。

   主人公杜雨（原名连雨）因父母的婚变随母亲与母亲的情人也就是他后来的继父，从京郊来到名叫盐粮汇的农村。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的继父杜春来对他倾注了全部的爱：让他从农村进城，成了信用社的司机，有了一个美好的小家。但最后杜雨还是因为继父与信用社的贷款业务中的个人恩怨持枪杀人，而被判处死刑。

   他的死，是两股势力斗争与妥协的牺牲品。单从判处死刑的罪证方面来论，量刑显然过重，因为至少被害人没死，但在另一方面，他却陷入了万死难逃的罪恶，在黑势力的裹挟与利用下，他实施过加油站爆炸大案。

   他的生，他没法主宰；他的死，他似乎应当主宰即在生命的历程中好好把握自己，——但是少年时代奇特的性经历与成年后的现代生活的熏染，导致了他放弃了向善的动力。

   对他一生产生最实质性影响的三个人是谷秀和曹炯，还有他的生父。前两人是把他推向罪恶的原动力，而他的生父却在他保命的关头让他丢却了最后一点伪装。

   谷秀曾是杜雨的继父的少年情人，她以长辈的身份引诱无知的杜雨早早知道了性——在大雪天的深夜，她勾引可称为侄子的杜雨爬上了她的胸膛…。在此之后直到杜雨婚前，这种奇特的性关系时而发生。

   曹炯是市长亲兄弟。兄弟早年不睦，后来又合作默契。金钱与权力，这个古典的方程式让兄弟二人导演了狮州的一场经济“革命”。曹炯干练、深沉，且手腕毒辣，为了报复别人的报复终于把杜雨推上了死亡线。在杜雨因自己的失误而陷入牢狱之灾时，曹炯策划过杜雨装精神病以保外的计谋；在计谋失败后，他又与对手交易：灭掉杜雨，双方和解。

   与杜雨和韩京桂命运不同的是连和平、连溪父子的命运。连和平在心灵的苦难、精神的煎熬中，由医学而哲学，由哲学而宗教。正像当年的教堂没有保住留民营人民的性命但却保护了盐粮汇人们的妇女和儿童——那样，连和平虽然没能留住杜雨的性命，却使他在最后表现出了最基本的一点儿人的本性，并在结束生命前给父亲留下了一生最有价值的两句话。连溪也许是幸运的，在睡梦中，一枚硬币代表幸运的那一面拥抱了他。在生命的历程中，他自觉地成为一名基督徒。上帝给他的爱，通过他的儿子与鸽子的对话显示出来，——小说的结尾处，我如此告诉了读者：

   鸽子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这几个人，落在了他们的脚边。有一只落在年轻的父亲的肩头上，侧头看着儿童，儿童伸出双手轻抚鸽子的羽背：“亲爱的，你是天使吗？”

   盐粮汇的历史也是宏观大历史的缩影或活化石。就“现实”二字来讲，读者也当从中了解到社会的变化的写真：杜雨的不幸与曹炯的崛起，方氏姐妹的个人选择与谷秀、曹勤的不同命运；巍峨的高楼如天泉公司与它背后的罪恶如天泉公司对狮州置业的控股；还有，在法律的运用如刘玉者流的手腕与“理性交易”的最后和解。用《新约》上的话来说：“良心既然丧尽，就放纵私欲，贪行种种污秽。”（新约·弗4：19）

    作者 綦彦臣谨识于2003年11月20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