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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周年:美中反恐合作中的不对称 对于911恐怖袭击,不管民间如何拍手称快,中国官方毕竟不宜公开弹冠相庆。不但不能弹冠相庆,在公开的表态中,官方还必须表示谴责。除过这种例行公事式的谴责之外,在中国官方媒体上,基本的调子是“教育美国”——你们必须反思了,为什么恐怖分子不袭击我而袭击你们?只差没有逼美国对全世界作公开检讨了。有分析家曾尖锐指出:这种对美国的“批评教育”,与恐怖分子配合默契,恐怖分子实施袭击行为,中国官方媒体为恐怖分子的袭击行为进行“合法性论证”。
对于911事件,战略家们关心的是,它能否成为改善中美关系的一个契机?事实果然如此,分析家们一致认为,当反恐成为21世纪第一个突如其来的主题时,美国与中国找到了合作的机会,双方合作的领域扩大了。而这一点,从美国一方表现得尤为明显:布什总统短期内两次访华,国务卿、国防部长、美军太平洋司令等人多次公开表示,在反恐战争中,美国需要中国的合作。但令人奇怪的是,一直高叫着美国不该把中国当敌人而应把中国当朋友,不应遏制而应合作的一方,却未能对这种合作公开表态,至少从媒体上看不到这种明确的表态,而且从实际行为中也看不到具体的、有效的合作内容。这不免令人费解了。
在美国主导的全球反恐中,北约、欧洲盟国的态度自不必多言,就是日本、东南亚也采取了十分有效的合作行动,马来西亚、印尼、新加坡在冻结恐怖组织账户、打击恐怖分子方面尽心尽力;菲律宾更是直接与美国合作围剿何布沙耶夫武装,澳大利亚也主动表示可以派数千人的部队参战;就是在伊斯兰世界,多数国家也为美国开放领空、领土,提供反恐通道和基地;昔日的敌人俄罗斯也能开放领空,交换情报,并进行军事行动上的配合。泱泱大国、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以联合国章程对世界和平与安全应承担更多责任的中国,却几乎看不到实际的行动。回头检视,仅有的一则消息是,当英国报纸造谣说拉登已经逃到中国时,中国表示帕米尔高原的红旗拉甫边防站固若金汤,并在那几日连续报道了加强那一带边检的消息。
此种作为,与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应有职责明显不相符。也许我国政府有实际行动,只是未曾公开报道,是不便让老百姓知情吗?但这种打击恐怖组织的正义行动,又为什么不敢让老百姓知情?因而我的看法是,中国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
那么人们不仅想问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采取行动?整天叫着美国应该与我们合作而当真正合作的机会来临时,双为什么不合作呢?
中国在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席位来自于中华民国的转让,而中华民国当初的常任理事国席位来自于其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作用与贡献,当二战即将结束时,中华民国应美国的倡议,参与联合国的创建、章程的制定等工作,作为安全理事会的五个常任国之一,承诺在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方面,担当更多的责任。后来因为其他现实条件的变化,这个地位转让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上,随之而来的当然也是“更多责任”的同时降临。但令人遗憾的是,在五个常任理事国中,只有中国在此次反恐合作中表现得不像是一个承担着更多责任的国家。
提出这一点,是要加深对问题的追问——为什么未能与美国进行有效的反恐合作?
中国对美国领导的全球反恐行动,基本持旁观立场,既不参与,也不明确反对。这并不表明中国不认为恐怖组织是一种威胁,甚至也不表明中国暗中同情恐怖组织。这其实反映的仍然是对美国的不认同,凡是美国的行动,本来都应该反对,实在不好公开反对时,就尽量采取旁观态度,宁愿不履行自己应有的职责。最典型的是90年的海湾战争,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投了弃权票——幸亏投了弃权票,否则1991年初美国又只好“绕开联合国”领导北约单方面采取行动了。这就是中国对常任理事国职责的履行方式,美国还应该表示感谢呢。
另一个典型事例就是2001年美国在人权委员会的落选。这一次中国从“要么反对要么弃权”的立场上进了一步,变成了“积极参与”——只是参与的是让美国落选的工作。“地球人都知道”这个委员会是美国发起成立,并通过这个委员会为世界人权做了最多的有益工作。但中国竟参与“选掉”美国的工作,说白了这是一次操纵选票的丑闻,是现代选举制度固有的缺点被人恶意的利用。但在中国媒体上,这件丑闻连日来竟成了头条,成了伟大胜利。每一个有正常思维的真正的中国人这一天都会脸红。
说到这里,中国在这次反恐合作中的立场与行为,也就不令人费解了。投一张弃权票,就该让美国对咱们感恩戴德了。
有意思的是,中国从以旁观姿态参与的反恐合作中还得到了实惠——美国答应把“东突”分子列入恐怖组织名单,这就避免了中国日后打击“东突”分子时再招致美国指责。贵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尊、人权委员会连选连任的成员国,因为不肯放弃与美国的对抗,竟置国际责任于不顾,实在是比外界评论的“机会主义”还要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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