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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一叹
又到了纪念二战胜利的时候了。这次是60周年,逢整数,自然非比寻
常。普京邀请函一下,各国元首蜂拥至莫斯科。
元首们向来都奉行“利益至上”的原则,对此走过场之事根本不屑一
顾。他们这次可都是各怀“心事”前来“赴宴”的。
过场走完后,大家就该坐下来谈谈各自的“心事”了。这才是至关重
要的。
照例,不可一世的美国打了头炮。他们这次真可谓喧宾夺主,竟将
“炮弹”射向了俄罗斯:还未“赴宴”,布什就以正义之师的姿态吼
道:“前苏联战后对中欧和东欧的占领,是历史上最严重的错误之
一!”俄罗斯人措不及防,“咋还有这么横的客人呢?”
有了老美撑腰,向来软弱的中、东欧各国也牛气了起来,“我们强烈
要求俄罗斯道歉!道歉!!道歉!!!”普京很是不屑,“道歉?!
向你们?哈哈,没门!”
日本与德国也来凑热闹了。这二位可谓同病相怜。当年都是侵略国,
如今又都为入常而苦恼着。正当俄、美各国“激战”正酣之际,善于
玩阴谋的小泉已同施罗德套上了近乎,“怎么样?假若我们两国再度
联手,还愁搞不定联合国那帮官老爷?”施罗德眼前一亮,“这似乎
真是一个好注意耶!”
一场本为世界和平而召开的盛会,就这样演变成了孕育新争端的“摇
篮”。这帮官老爷,真让人折服啊!
其实,这场闹剧正是60年来国际形势的一个缩影。60年来,国际争端
一刻也未停息过,局部战争接二连三地爆发。“以史为鉴,面向未
来”的口号似乎已变成了一面漂亮的旗子。谁也不敢保证,世界大战
永远不会再爆发。
痛定思痛,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怎样才能从根本上杜绝战争?我忽然
想起了一位似乎已被大家遗忘了的哲学家──康德。
康德终身静居乡里,思维却无比开阔。他相信人类理性,断定人类一
定会克服反社会倾向而实现社会性,克服对抗而走向和谐;各个国家
也会规范自己的行为,逐步建立良好的国际联盟,最终建立世界意义
的“普遍立法的公民社会”。正是这种构想,成了后来欧洲统一运动
的理论根据。
我本人也更喜欢康德,喜欢他跨疆越界的大善,喜欢他隐藏在严密思
维背后的远见。民族主权有局部的合理性,但欧洲的血火历程早已证
明,对此张扬过度必是人类的祸殃,而人类共同的文明原则,一定是
最终的方向。
我很注意康德提出的“反社会倾向”这个概念。这个概念接近于我们
现在所说的“反人类”,而康德所说的社会就是人类有秩序的和谐组
合。在他心目中,用人类的整体理性来克服反社会状态,远比费希特
所强调的民族精神和黑格尔所强调的国家学说重要。事实早已证明,
而且还将不断证明,很多邪恶行为往往躲在“民族”和“国家”的旗
幡后面。我们应该撩开这些旗幡,把那些反人类、反社会、反生命、
反秩序、反理智的庞大暗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件事上,不
应有民族和国家的界限。(余秋雨:《行者无疆墓地荒荒》)
康德的构想确实让人振奋。然而,由于某些原因,许多国家的学者一
直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构想,看待以其为理论依据而组建的欧
盟。于是,康德也渐渐地被人们遗忘了。
大学者们,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当今世界,内部最和平的地区是哪
里?是小国林立的欧洲;出入最自由的地区是哪里?是国界错综的欧
洲;经济实力可以与美国相抗衡的地区是哪里?是曾经饱经战火的欧
洲。
大学者们,在当今世界格局下,能取得如此成果,你们有什么理由、
有什么资格无视欧盟、无视康德?
康德早已过世,他的理论也已后继无人,研究者少之又少。在中国,
似乎只有余秋雨先生在《行者无疆》中提及过。我想,论学识与阅
历,余秋雨先生是最有能力去研究、甚至发展康德的理论的。但此后
他老人家却一直忙于与“文痞”们纠缠,忙于不厌其烦地“总结”自
己的15年行旅,对它再无下文。这大概就是中国学者与西方学者的区
别所在吧。
哎!面对这一切,我们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2005年4月)
民主论坛 上载:[2006-01-22] 修订:[2006-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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