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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是福 利用这个周末,过文瘾,先看完了王国维(观堂)的《人间词话》,又翻了翻钱钟书的《管锥编》,再看唐诗,闲逸无心,素如清川,好不自在。观堂言“境界”之有无,余以为不惟在词,人生亦然,其谓“隔与不隔”,若在平常日用出入之间,即是觉与不觉。觉者,天地万物可无所碍,此一性灵也。不觉者,虽万般如意,心想事成,其能知乎?呜呼,人心不古,皆在失古人之“无我之境”,缺此关照,终无境可言,而“有我之境”必堕入猥琐之我,无足论也。
余观钱氏之作,或得观堂之韵,终未得其神,何故?观堂未失其赤子之心者也,譬如生于古人之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耳濡目染,为今人所不能及。钱氏犹如在草堂,墙也及肩,有屋家之好。至于我等,生于文荒,一如在白眼狼之世,长于禽兽之中,未见其门也。故后世观诗词,多阅世而不能得其境,材料富而不能究其真,为性情不逮也。
今人心躁,清净难寻,故惟身处逆境,落落寡合,此心方可专,读书效果最好。夫如是,流放即是福,盖因“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无所浮躁,且省去各种无谓交际应酬,不必忙于说话、发表意见,无好为人师的条件,更无志得意满之流俗。流放者正可以淡泊心志,与古人交,与天地对,不亦乐乎?杜诗云“逐客无消息”,福也。(200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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