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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波文选
·为校园BBS和焦国标先生而作
·从消极自由到逃避自由
·外患不足虑 内忧才要命
·被官方操控的反日风潮
·谁向日本出卖了中国和国人的利益?
·为反日降温的舆论攻势
·真由美的披肩发飘飞在中国
·在盛装“胡连会”的背后
·汤晔和上海当局,谁在违法?—上海当局对反日风潮的司法操控
·召之来挥之去的反日风潮
·狱中随笔(之一)
·被共产极权绑架的胜利---二战胜利六十周年的另一教训
·老朽的国民党 势利的亲民党
·中国大学是自由的坟墓
·连汉文帝都不如中共政权
·倾听母亲和亡灵的声音——支持“天安门母亲”的正义要求
·孩子的遗嘱由母亲完成—“六四”十六周年祭
·遗忘罪恶的民族没有前途
·被民族主义引向歧途的东亚三大国
·记住亡灵—— 六四十六周年祭
·独裁制度的“合法腐败”
·独裁的伪善预示自由的可能
·独裁监狱是通向自由的第一道门槛—为张林的言论自由辩护
·暴君斯大林为何向上帝祈祷?
·为维权律师朱久虎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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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 狱中读书笔记
·用脚投票的人性抉择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 (2)
·中共对网络民间的封杀注定失败
·新世纪的人类毒瘤恐怖主义—向伦敦恐怖爆炸中的死难者致哀
·延安时期周旋于苏美之间的毛泽东
·比奴隶制还野蛮的共产极权-论共产极权为野蛮之最之一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3)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4)
·和谐言辞与分裂现实
·遥祝“小马哥”
·比任何传统独裁都野蛮的极权主义-二论共产极权为野蛮之最
·权力的贪婪与女人的眼泪--看凤凰卫视专题片《陕北油田案》有感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权力(5)
·传播信仰的蔡卓华无罪──蔡卓华案评论(之1)——
·杀人无界的恐怖主义——向遭遇恐怖袭击的埃及致哀!
·推动法律维权的民间努力──蔡卓华案评论(之2)
·走火入魔的大中国幻觉
·迷失在暴君怀中的西方左派
晓波的诗
·雨中的我--给霞
·惊愕--给小霞
·那人坐下--给霞
·危险的欢乐--给霞
·五分钟的赞美--给霞
·某天早晨--给一个人去西藏的霞
·醉酒--给霞
·冬日的孤独--给霞
·双音词--给霞
·夜晚和黎明--给小霞
·亲爱的,我的小狗死了--给小手指
·你从我……--给小霞
·你如此脆弱的目光--给小脚丫
·再一次作新娘--给我的新娘
·你的自画像--给小手指
·爸爸带来的花衣裳--给小脚丫
·给你的诗--给霞
·那么小那么凉的脚--给我的冰凉的小脚趾
·把一切交给你--给霞妹
·悬崖--给妻子
·维特根斯坦肖像--给不懂哲学的妻
·向康德脱帽--给没有读过康德的小霞
·卡夫卡,我对你说--给酷爱卡夫卡的妻
·你是我……--给小妹
·读里尔克--给同样喜欢里尔克的霞
·博尔赫斯的黑暗--给迷恋黑暗的小霞
·忘不了的庄子--给听我讲庄子的小霞
·我离去时--给睡梦中的霞
·阳光和茶杯--给每天喝茶的小手指
·孤寂的日子--给霞
·致圣·奥古斯丁--给喜欢《忏悔录》的霞
·烟的感觉--给正在吸烟的小妹
·大胡子柏拉图--给不懂柏拉图的霞妹
·你出现--给妻
·仰视耶稣-给我谦卑的妻子
·童年--给扎小辨的小霞
·太史公的遗愿--给刘霞
·如果再接近一点点--给二十六岁时的霞
·我是你的终身囚徒--给霞妹
·门--给疯小妹
·以你的炸裂……--给霞
·远方--给霞
·给妻子
·卡米尔·克罗岱尔致刘霞--给我的妻子
·茨维塔耶娃致刘霞--给我的妻子
·刘霞致玛莎--给我的妻子
·插进世界的一把刀--给我的小霞
·消逝的目光--给小眼睛
·回忆--给我们共同的岁月
·一捧沙子--给霞
·星光正在谋杀--给小霞
·早晨--给霞
·烟与你--给多次宣布戒烟的妻子
·悼王小波--给为王小波写诗的霞
·给外公(晓波模拟刘霞)--给从未见过外公的小霞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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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记者把小官僚钉上历史耻辱柱──有感于著名记者卢跃刚的公开信

   大陆著名记者卢跃刚又写出致团中央常务书记赵勇的公开信,以亲历的历史揭开了中共管制媒体的黑幕。卢跃刚在陈述自己写公开信的理由时说:赵勇在《中国青年报》(以下简称「中青报」)的讲话,表现出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小官僚的权力蛮横,「充满了教训、恐吓和无知。」他教训中青人要时刻牢记谁是「中青报」的老板,恐吓「谁要是不听话,随时随地可以滚蛋,」无知于自由民主的理念和新闻人的理想主义。

   令许多人惊喜和担心的是:卢跃刚在此信中所表现出的良知勇气和专业素养,实现了对体制内人士以往公开信的突破:

   首先,在以往,体制内人士的异见表达所针对的对象,往往是抽像的某一部门而不是具体的官员(如焦国标批判中宣部),或是与发言者没有直接行政隶属关系的高官(如青年干部政治学院新闻系主任展江教授就「南都案」致广东省委书记张德江的公开信,理工大学教授胡星斗就「劳教问题」致温家宝的公开信等),而直接针对主管部门的高官发出挑战,这在以往的体制内异见中是极为罕见的,因为在具有直接行政隶属关系的上下级之间,下级挑战上级要冒著遭到即刻惩罚的个人风险,轻则可能丢掉饭碗,而且具体到卢跃刚的职业,显然是当下中国的热门行业之一,他因此而丢掉的是人们争相谋求的金饭碗;重则可能从此被官方打入另册,失去人身自由:或如蒋彦永先生前不久遭遇那样,或成为被有关部门监控的对象。

   其次,卢信披露了优秀新闻人追求新闻自由的不懈努力,以及历届团中央书记处如何保护中青报的具体史实,即便在六四后的大清查关头,团中央书记处也对积极介入八九运动的中青报新闻人给予了保护,尽量把来自更高层的问罪对中青报造成的伤害降至最低。这说明,中共体制并非铁板一块,高官们也并非全都如现任团中央常务书记赵勇那般蛮横无知,而是早已开始了内部份化,体制内的健康力量也决不可小视。由此,我们能够看到推动中国新闻体制改革的主要机制:内在动力是优秀新闻人的新闻良知和职业素质,他们追求新闻自由的不懈努力,为中国的新闻改革提供了持续的动力;外在动力是党内开明官员的支持和保护,他们对新闻人的自发努力,在环境宽松时予以鼓励和支持,而在环境险恶时给以尽可能的保护。正是二者的合流,才成全了一种在灰色区域内扩展半吊子新闻独立和民间立场的局面。

   最后,卢跃刚向主管部门常务书记赵勇的公开叫板。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颠覆「官本位」意识和不屈从于「官本位现实」的力量。在「兵痞逻辑与秀才逻辑、官僚文化与报人文化的冲突」中,对于信奉「官本位」的人来说,赵勇是团中央常务书记,现职的副部级要员,他还是中青报人的顶头上司,无论从职位还是从行政隶属关系,他都算得上大官;而卢跃刚仅仅是副主任级记者,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切要接受团中央的领导,理应对副部级的顶头上司毕恭毕敬。然而,从新闻人的尊严和职业道德的角度讲,内在的自信和明亮使他敢于蔑视蛮横的权力:作为无权者,我们虽然无法阻止强权整肃报社、下令撤职、甚至开除,但新闻人起码可以向强权者发出这样的警告──制度的蛮横和邪恶在道义上决不能畅通无阻。正是这样的尊严感,才使卢跃刚的公开信表现出「大记者」的风范,而赵勇的讲话却活脱脱的「小官僚」面孔。卢跃刚才能骄傲地表示:体制内不可以出现对媒体、对企业、尤其对个人拥有生杀予夺大权的「主子」,也不应有谄媚权力的卑微「奴才」。

   在卢信中,通过历史与现实的对比,凸现了赵勇的霸道无知的小官僚形象,不但批评了中共的管制媒体的体制,而且把这种体制性罪恶落实到具体执行的官员个体身上,也就等于通过把类似赵勇这样的官员的作恶公之于众,使作恶者的名字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作恶者付出长远的名誉代价。而将作恶者记录在案的记录愈多,就会对官员们形成了「被定历史耻辱柱」的道义压力,使官员们越来越丧失主动「干脏活」的利益驱动,即便不得不执行镇压命令,也大都三心二意。于是,民间道义的持续扩张和官府权力的日益萎缩,将使现政权对异见的打压越来越力不从心,因为它为镇压支付的成本越来越昂贵,一意孤行就将持续透支,直到最后破产。

   著名政治哲学家阿伦特在分析极权主义的邪恶指出:极权主义的邪恶是肤浅的,因此也是平庸的、猥琐的,因为纳粹高官在执行希特勒的邪恶命令时,「除了一心向上爬之外」,就再无没有任何动机和思想了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甚么。因为「……邪恶与思想不能相互见容,因为思想要朝深里去,要追根究底,思想碰上邪恶,便无所进展,因为邪恶中空无一物。这就是平庸。只有善才有深度,才能原创。」也就是说,为了个人向上爬而替独裁制度卖命的官僚们,其外在凶残表达著内在虚弱,其声嘶力竭透露著理屈词穷,其道貌岸然揭示著卑鄙下流。

   面对「除了一心向上爬之外」、再无任何思想的平庸小官僚,不愿意「在历史的进程中同流合污,留下恶劣的记录」的大记者,敢于把赵勇这类官僚的恶行钉上历史耻辱柱,实乃顺理成章。卢跃刚对官本位陋习的蔑视恰好说明:反抗强权和捍卫自由的勇气,既来自个人良知的示范,更来自个体之间的相互激励,两者的结合就会形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民间正气。正如卢跃刚在信中所言:「总结起来,我们无非是在大动荡时期头脑冷静,坚持了职业的标准和操守,坚持了新闻媒体在信息传播过程中应该有的角色。当然,还有一点私心,就是不愿意在历史的进程中同流合污,留下恶劣的记录,哪怕我们可以在『工具』和『喉舌』的挡箭牌下不承当任何个人的责任。其实,这不仅是个人的职业准则,也是社会道义的要求,更是对历史后果的警惕。」在至今仍然没有新闻自由的中国,正是优秀新闻人的职业尊严感和历史责任感,才会对自己提出「不讲假话、不主动讲、不捏造假话」的自我期许和专业要求,才会掷地有声地宣布:「报纸不是垃圾桶,不是永远的垃圾站」。

   2004年7月26日于北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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