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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来信:我宁愿这样做一个伊拉克人 中国朋友 你们好!
我叫萨伊德•×××,伊拉克人,今年30岁,毕业于巴格达大学新闻系,我的家乡在伊拉克南部城市巴士拉。我的父母都是虔诚的伊斯兰教徒,我的家乡盛产石油和椰枣,我的父母以前就以此为生。我们“国父”总统萨达姆独裁统治的24年,贯穿了我的成长年华。
庆幸的是,我能讲一口流利的中东式英语,会写新闻稿,会摄影。我经常受雇于世界各大媒体,做助理记者。我获得的日薪足够让我过上伊拉克人的高等生活。失业期间,我的伙伴就是电脑,尽管监管很严,但我的电脑技术足够绕过萨达姆的严密监控上互联网。在伊拉克永远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萨达姆。萨达姆政府就是这样愚弄人民的。5年前,美联社记者詹姆司送给我的索尼短波收音机,让我能够及时了解国外资讯和战争实况。政府禁止人民拥有收音机。拥有一台收音机,在伊拉克可是身份的象征。还好,除了妻子、女儿带给我快乐,法新社去年配发的夏普手提电脑,加上这台小巧精良的收音机,让我不至于与外界隔绝太久而发疯。
跟我合作的有美联社、法新社、纽约时报、泰晤士报,还有中国中央电视台。那个坦诚帅气的记者水均益,是我的好哥们。4月1日,我们不约而同都撤到了科威特城,因为我的父母在海湾战争之后就移民到了那里。在科威特燥热然而安静的夜晚,我们一帮记者无事可干,坐在海风习习的海边,喝着从美军营拿来的啤酒,吸着三五烟。我问水记者:为什么中国媒体对萨达姆残暴统治带给人民的灾难视而不见,甚至还支持他?你的镜头怎么删掉了巴士拉人民拿着鲜花欢迎美英联军的场面?让我不明白的是,那天我就在现场给他充当阿语翻译。这个伶牙利齿的哥们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我很欢迎美国解放我自己的国家,推翻萨达姆这个暴君。我的血液里流淌着伊斯兰民族的信仰和气节。但我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我的阅历让我不能拒绝现代文明——民主和自由。我爱伊拉克,但我更爱自由。
4月8日,我返回巴格达,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我仍然保留伊拉克国籍。因为我深爱的妻子阿丽塔和女儿小丽塔还留在这里,我们的家就在巴格达大学附近。我的岳父是萨达姆政府高官,是一个学识渊博的善良人,他在英国留学生活了十年。两伊战争以后,被萨达姆花言巧语蒙骗返回自己的祖国参与国家建设。他热爱自己的家园,但是,他的善良愿望很快被无情的现实摧毁了:政府官员禁止出国,所有家人也在严限之列,否则留下的亲人以叛国罪秘密处死。这就是我的妻子和女儿还留在巴格达的原因。
9日,我来到了巴格达街头,把长久压抑心底对自由的渴望彻底释放出来。尽管城区还有零星的战斗,流弹飞舞,尽管萨达姆生死不知,还是名义上的国家领袖。但是,全世界爱好和平自由的人民,应该为我、为所有伊拉克人获得自由高兴;尽管这场战争让我的许多同胞失去生命,但是,他们的死却换来了大多数伊拉克人民获得了自由,这就是我的国家,从独裁走向自由,必然要付出的沉重代价。他们才是我们伊斯兰民族真正的英雄!
那些仍被萨达姆裹胁和欺骗的政府官员、准军事人员、共和卫队、特别卫队的官兵,大多数都是伊拉克这个凋敝国家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害怕人民正义的审判。反戈或者擒获萨达姆是他们最现实的出路。
我拿着相机摄下了巴格达人在街头欢舞的经典场面。他们将20多年恐怖统治积压的所有愤怒,发泄在洗劫萨达姆宫殿、警察局、政府机构上。我理解他们,我不认为这是趁火打劫。
最后,我要自豪地告诉全世界爱好自由的人们:你们在电视画面看到的那幅巴格达市民摧毁暴君萨达姆铜像的镜头里面,就有我的身影。我还要透露一个秘密:联军坦克进入乐园广场,就是我引路走的捷径,绕开了可能埋伏狙击手的街区。联军士兵蒙在独裁者萨达姆丑恶面孔上的那面美国旗,是我这次从科威特带回来的。M1坦克上的美国旗小了点,我递给他们这面大旗子。让美国旗飘扬在我的祖国,虽然我内心隐隐作痛,我的妻儿也不会赞同我这样做,但是,良知和理性告诉我:此时此刻,我只愿做一个超越国界和仇恨的世界人,情愿忘记自己的民族和肤色。
亲爱的爱好和平和自由的人们,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只愿你们记住:我,还有善良的伊拉克人民盼望早日结束战争,萨达姆政权早日灭亡。请伸出你们友爱援助之手,帮助建设我们倒退了24年的家园,让伊拉克兄弟姐妹获得真正的幸福和自由。
也为遥远友好的中国人民祈福!
你们忠实的朋友 萨伊德.××× 于巴格达
(此文内容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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