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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 那一周 Dec 10 2004
(我对危机的知道是在04年的夏天,虽然之前很久这件事就开始了。罗网在不断收紧,我却一无所知。后来我在深圳的时候,其实已经遭到监视,但我还是非常善意地仅仅想要忘却,想要原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后来知道,如果不清楚原因,问题终将无法解决。)
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但那一周在北京的经历仍然让我在想起时困惑不已。我想要忘记,但总是难以做到。这些疑问想梦魇一样纠缠着我,使我常常因此感到无边的恐惧。于是写下来后面的回忆,希望借此能使过去不只属于我自己,从而能够忘却。
如果不是因为论文遇到问题,我恐怕早就离开了。在这之前我一直住在学校西门外,我在那里租了一个两居中的一间。另一间是一位老太太住,她是房东。房东的外孙有时候会来看她,但多数时候是她一个人住。和房东合租房子本来就意味着麻烦,尤其是和老太太合租,但一年下来居然也能够相安无事。因为我从不带朋友来玩,并且作息规律,房东允许我在找到工作前可以按月付房租。
毕业后的这个假期非常多雨。我投了很多简历,也面试了几次,但都没有结果。因为没有女友,所以除了每日仍旧去学校吃饭,其它时间就在住的地方读书。这许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地生活,虽然有些寂寞,但总算能自得其乐。眼看就要开学了,学校里也一天天热闹起来,但我的平静生活却终结了。
我租的房子隔音效果很不好,所以常常听到邻居做爱的呻吟。但开学前几天似乎格外地严重,以至开学那天我睡了一整天。第二日(7号)我终晚睡不着,在屋内走来走去。这时我发现总有什么东西追随我头顶上:不管我走到那里,正上面就“当”地响一声。我走到过道里,则那声音又在上面响起。我开始是困惑,然后就有些害怕,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怎样隔着楼板居然能看见我的位置。
第二天(8号)我出门去找房子,准备搬家。但忙碌一天,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不是太贵,就是房东似乎不好处。不想回去,到同学那凑合了一晚。想起本来我的房租是到毕业时,于是当时就有一位姓X的想要搬来,但因为我不走而未能进来。我和他说起这事,但是却发现无法和现在的问题联系起来,因为上层的住户为何要帮那人赶走我呢?
我虽然还是在找房子,却怀疑起自己的感觉。于是又回去住了一晚(9号),似乎真的没事了,但醒来却感到头晕。身体的不适总是使人产生不安全感的,于是我想起8号那天发生的两件事似乎很奇怪。那天我一早起来去拿自行车,然后准备去找房子。在楼下车棚遇到一个女生,看我的眼光有些奇怪。我心中有事,没有在意。后来在学校里又遇见两次,她一看到我就笑起来,似乎是早认识我似的。难道她就是住在我上层的那位?我避开她是因为她是恐惧感的直觉的对象?
当天晚上(10号)我在学校里徘徊到深夜。本来不打算回去住了,但夜里湖边夹着寒意的湿气越来越重,渐渐难以支持。回去后是两点左右。睡了一会醒来后就没睡,感到有声音追随在头顶上,如7号那天晚上一样。那天下午我已经告诉房东下月就不在这住了,而且前次那位姓X的就要搬来,却还有这样的事,这使我非常困惑,因为这表明它可能不会因为搬走而消失。
11日上午我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说起这件事,他从科学的角度说不可能,因为怎么可能有穿透楼板的东西。我也将信将疑,我想不到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我似乎没有开罪过他人到这样的程度。本来那晚打算去外地暂避的,车票都买了,后来又退了票,因为我觉得应该没那么严重,以至要逃亡。
那晚我却发现那在头顶追随我的东西换作了挪动的,我在屋内走动时听到的是挪动的声音在头顶追随。直到12日下午,一直这样。晚上我实在受不了,又不能一下找到合适的住处,就在校内暂时找到一间平房住。但是到夜间还是睡不好,第二日脑干疼痛。我于是问起新房东何以空出一间房子来,他说这里前几天还住着人的。因为那人这一段突然变得神经兮兮地,所以刚被他们赶走了。
于是再也不敢单独待在这陌生的城市,在同学那借住两宿,匆匆地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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