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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內 一路上我沒有朝拜誰的神聖
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我只曉得飲杯過時的酒等候發霉
她說肯定會有你的未來在厚重的十字
流血
我相信了這種預言式的判斷
明日的明日我將下跪猶太人當年的鄙夷
昨日的昨日我又錯過了
伯利恒的哭泣
但我沒錯過任何一次苦難的洗禮
教堂內
歌唱
我伸出粗糙的手去聽圍欄的不解
二00二年十二月二十一夜上海
靜坐
眾神聚居煙火繚繞的人間
佛無意
我記得一果從屋檐上跌落
無我相衪說
我嘗試把不願傾注的言詞散盡
滿口袋的眾生相紛來面壁
知錯了吧
二00二年十二月二十一夜上海
陵墓
沒有足夠的力量讓你的懷念傳入墓中
多年躺著一種憂患
成為多餘的暮色
今天橫掠的鴉鳴轉告蒼天我乃天外的過客
不準備做些補救給遭遇的路人嗎
因為這個雨天
我卻在想是否入睡時
下埸悲壯的大雪
誰能闖入那冰涼的監獄熱鬧的孤獨
還幽暗中夢想的那隻南歸雁吧
我什麼都不能
哪怕記憶已升往另類的空間
二00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南京
古牆黃梅
半側古牆雕刻了黃梅的寒冬詩意抖落
一片失魂的歷史感
不論是厚重的鼓音還是冒煙的哈欠
我帶著跨越朝代的熟練
品出第一替茶水的甘澀
圍欄邊
蔓藤總是冷寞的客人
陪伴頑固的帝皇墓穴裡的國事蒼桑
二00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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