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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萧红
捧起呼兰河的浪花
凛冽的寒风
跳神般在作法
古怪的手夜半三更
比划著
村落的瓦屋
女人的哀叫
孩子的啼哭
天上的星斗不敢出来
我望不见你儿时梦
颗粒装饰裙子的花边
但我望见一双调皮灵动的眼
在厨房里搜篮子里的鸡蛋
你翻墙越壁
那股烧蛋的香气
不小心飘到院里来
是有二伯的身子
挡住了父亲的竹鞭
祖父的马车翻了
村子笑声止了
你的童年和他一道远飞了
屋后伙伴们的黑脸
也回家去了
唯剩大黄狗
陪伴父亲的孤独
拒婚的女子义无返顾
负心的阳光
忘了旅馆的暗澹
春枝上的鸟儿把心中之诗
唱给行人
那印在泥地上的鞋迹
偶然
读懂了囚禁的奔放
只是偶然。
你的诗文属于四季
属于生死属于枯荣属于人类的
哭笑
他把你眉角的哀愁
搁置在
贫瘠的荒原
终于,一朵美丽的花儿绽放
在自由的田野
发黄的枕头毕竟长不出
灿烂的果实
你把呼吸和酣睡
交给了跋涉
因此,今夜我读你
如饮五味的茶水
二00一年六月三十日作于梦归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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