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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同 协同
——编辑时注:我有两首几乎是先知一样的诗作,一首是《故乡 远方》,另一首就是本篇。虽然就诗歌艺术而言它们不算是好诗,但一首预见了我个人的人生,一首预见了中国社会的某种走势,因此对它们我几乎是一种盲目的疼爱。我从农家出来,尽管在城中读过书,上过学,但就我内心的本质其实依然是农民,因此除了六四、中国政治,对中国农民的关注也是我作品的重要主题。这是我出狱后在武汉做临工时面对九十年代中国社会从农村涌向城市随意奔泄的“盲流”的忧伤与预断,中国城市的发展就是对农村、农民的一次掠夺性的“圈地运动”。
在宽厚仁慈的平静里
我感到了一股浊流
正朝着我们日子的第2000个闸孔奔去
它混沌而深沉
壮阔而凝重
泄着村女的盲目的随意的经血
孩子的从校门远去了一步三回头的泪水
乡村教师良心支持下的永远欠收的荷包里滴出的汗滴
农人们远离了乡井蜷缩在霓红灯下无家可归的呻吟
和原始广阔的田野里踏着方步晃着尾巴的牛群们蒙昧无知的叫唤
浩浩荡荡
恣意奔流
象一场苦斗之后
谁也没决出胜负
只好各自散去了
便形成的一种
不是协同的
协同
中国
正在悄然兴起一场
圈地运动
1994/6中国武昌水果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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