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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天》附:华也《大鸟之死》 给天
——编辑时注:在争论中我深深感到了隐藏在诗人们背后那只无形的手是何等有力,它生生的牵绊着他们的喉咙、手脚,致使他们象木偶说着变形的话语、做着变形的举动。
一场台风
把所有的树木都连根拔起
大雨滂沱
昏天黑地
也冲走了一切的种子
天啊,我的天
你不愧为天
一时的骠悍
竟让浩繁万物
都领略了你的狂怒
即使是变成了僵尸
有谁
敢不对你的威严称服
看看
看看那些席卷过的泥沙
那些冲刷过的巨石
如今
暴露在旷野
象一种亘古不渝的静止
生命
在那里了无踪迹
我是那次劫难中
唯一幸存的一只鸟
也被你逐到了天外
天外是孤寒的呀
它茂盛的
不是我甘心栖身的树枝
绽放的
不是我宁愿歇息的花蕊
我的血液
是我大地的精卵孵化而成
我要飞落在我的大地
哪怕那里荒郊野岭
乱石林立
我真正的巢
应该筑在那里
我的翅膀掠过一片天宇
我的目光穿向我的大地
蓝天之下,我感到那里
已有春的气息
白云之间
已开始透着温暖的影子
我知道
自从那次雷霆后
我的天
他已经懂得了生命的价值
了解了绿色的意义
顽石架高的田园
如果没有根系
绑缚加固
他会在自己的引力中
碎化
崩淤
一片片锦绣沃野
也将陷落成一块块
乱土废墟
然而
当我把我衔回来的种子
吐落在大地
当我试图让我的羽毛飘去
带给我的土地些许惊喜
我含辛茹苦的种子
竟无法找到
它可以扎根的缝隙
我染泪带血的羽毛
竟不能引动
一丝气流的颤栗
尽管其实你春光催暖
尽管其实你和风依依
天啊,我的天
那些涣散的泥沙
仍保留着你暴怒的记忆
那些僵硬的土块
仍担心我扎下的根
会在哪一天
又被你连根拔起
招惹他们
跟随我
也分崩离析
天啊,我的天
你要的茂密
已太难站起
我要的发芽
已无法吐绿
天啊,我的天
望着一方方正在陷落的土地
望着不可能没有绿色
就能安稳扎固的土石
你可知道
你可知道
你曾经一时的狂怒
造成了今天
你几多的损失
2002/3/20洛杉矶
附:华也《大鸟之死》
——请将此诗与我曾同期贴出的编在《关于中国震惊中外的“六·四”历史事件诗作》中诗作《梅》联系起来读
而雨落下,一只大鸟
从意志中心的湖水上飞起。
四周,是循环的夜,是
锋利的森林,以及沉陷的宫殿。
墓碑在闪耀。它的上面
溅着一些小的光亮。
它们秘密地
飘向树巅,飘向
起初的惊恐。
它们虚构着这个世界的
色彩。(这个世界,
到处是灵魂的白色。)
那一片翅膀的
暗影在水中浮动,在天际
它是一条金色的灵魂
疾速而过。
于是当夜空划裂
一道光荣的伤口,
它的眼睛,
便在窄小的峡谷中
崩射出来。
200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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