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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后传》——回伊沙《老张》，附伊沙原骂诗 《老张后传》——回伊沙《老张》
因为一些可能预知的原因我感觉诸多困扰，于是离开了当时讨论进入酣烈状的《或者》论坛，危险过去后，小引曾化名“老张”从〈诗江湖〉请我重回讨论现场。这里是伊沙以“死尸”喻我的“六四”背景，以“老张守尸奸尸”挖苦小引与我的交往。于是我立马回敬了一首〈老张后传〉，引起众人瞩目与喝采，造成他大骂出口，很快上贴了他目前唯一一首在我看来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长诗的《燥》，足见他当时的愤怒——后来几经修改，现在我看到的《燥》已不象当时那么撒野。
《老张后传》
——回伊沙《老张》
话说老张被拖进班房后
立马街坊邻里无人不知
你知道吗那个太平间守尸的老张
被拖去判刑了
你知道吗他判刑的原因
竟是他利用职务之便
守尸奸尸
老不正经
你看看你看看
伤风败俗荒唐恶心
竟到了如此情境
他能不被判刑
有一只招摇寻欢的舌头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就这么逢人便传
告诉着每一个人
恐怕是他自己一生
所获得的最大新闻
不知道阴阳之间
是否会有心电感应
老张被判刑的当日
那具被奸的女尸
竟然站起身
跌跌撞撞
走出了门
一下子
好多的人
被吓得目瞪口呆
落魄失魂
正在被传说中的女尸
俨然成了一个活人
能不叫人吓掉魂
原来
鬼去敲门
阎王不应
阳寿没到啊
她是被那害死人不顶命的瞎眼庸医
误诊
幸好老张的案子
审理
开庭
拖延了
推她进火葬场的时辰
不然
她早成了一具
阎王爷无法不要的冤魂
变成活人的女尸
开始打听老张的下落
人们想
大概她在阴间
也感受到自己阳体的生理反应
冤有头债有主
女人的名节
是她一生的大事情啊
命浅偏逢讨债鬼
这老张算是够呛了
人们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好不担心
不料
那女尸闻听老张
因为在她死后
与她人鬼乱伦
已被拉去判刑
竟然嚎啕大哭
涕泣流零
原来
女尸生前
竟是老张
相交多年的秘密情人
啊，如此这般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病重期间
她已给老张留下遗言
说自己一生最大的遗恨
就是没有能
来得及给孤苦的老张
留下一条后根
说自己黄泉路上
再怎样平顺
为了这事
也会冤目难眠
生死饯别
两情依依
当时老张抚着女尸的手
心碎之至涕不成声
她希望老张
即使自己死了
只要身不入硷
也要能来守着她的人
给她多一些的吻
也要能来帮她抚摸自己的阴道
也要能来往自己的肚子里射一些精
希望这样子
哪怕来生
也要为老张
生一个后人
这最后的要求
老张是呜咽着
饮忍泪
点头答应
真情至此
实可惊天地
泣鬼神
这一种情怀
哪是那乱舌头的小生所能体认
后来的结果
就不言自明了
老张被洗白了冤情
他阴阳相隔
也要拿自己鲜活的肉躯
来安慰冰冷的死尸
也要让自己已去的女人
黄泉路上能够安心
如此义重情深
街坊邻里更加对他敬重三分
女尸也了偿心愿
气血还阳
她竟象一株逢春的青草
身体日复一日
一天比一天硬朗
而且
终于有一天堂堂正正
接受众人的祝礼
在欢笑之中
成了老张的枕边人
只是
人生无常
那一日老张上班
刚一踏进太平间的门
护士小姐就推进来一个人
不，是尸
庸医经历了那一次误诊教训
业务改进
人也精心
他确断
此人已经断魂
啊
这不就是我那街坊里面
那个好多舌的小生
望着小生下颌已脱面目狰狞
善良的老张
差点没失去镇定
护士小姐告诉他
此人患了喉道癌
是不治之症
发现已晚
抢救三日
也未能挽救性命
唉
真是报应啊
报应
性情的老张
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开始用宽厚的手掌
沾着自己干净的泪
心存悲悯
擦洗死尸的嘴唇
心想
我这算是白头人送黑发人啊
悲痛至此
他早已经忘记了从前的旧恨
慈善的心
已变成了小生的父亲
他多希望
自己干净的泪
能洗去小生体内
污秽的尘
能让小生
即使在阴曹地府
也能够做一个清洁的鬼魂
不总是多灾多病
也能够开开心心
安份平稳
不总是事端纷生
2002-03-16洛杉矶
附：伊沙《老张》
老张的生涯引人遐想
太平间的守护者
是否空度时光
除了老酒和蚕豆
福尔马林的气味
香水般刺激着老张
情欲无边 何处是岸
老张不老 金枪不倒
棒槌比小伙还要坚强
没有人目击老张
与女尸做爱的景象
那幕悲怆的人间喜剧
差点叫我背过气去
犯着谁了？活人们
他一生热爱尸体 相依为伴
心中充满爱情 要的不多
一条不暖和的阴道
令他晚节不保
先进工作者老张
奖状糊满他的墙
奸尸犯老张
我们的好邻居
当警车把老头带走
众尸起舞为他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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