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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集团理论与中国民主政治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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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哥,走好喽!——对中国大陆100位男同性恋者的网上调查

同性恋无疑没有任何益处,但也不是什么恶习,而且也不是堕落。
    ——弗洛伊德
    去年11月,歌手毛宁的被刺,不仅使中国的同性恋问题再度浮出水面,而且也强化了人们将同性恋与犯罪、吸毒、艾滋病一起视作社会“阴暗面”的看法。但正如美国性心理学家霍顿(R.Horton)指出的那样,当代有关性欲的研究充满偏见、神话和彻头彻尾的欺诈,尤其是一旦进入同性恋这一领域。
    作为一种先天现象,同性恋行为引起医学、遗传学、心理学等学科的重视;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同性恋活动为社会学、人类学、性学等学科感兴趣。目前,我国认为同性恋行为不道德或不正常的社会舆论与大众认识仍占主流,但对同性恋问题的认识,已由原来的“流氓”、“罪恶”向非罪恶转化,这多少是一种认识上的进步。据闻,1993年2月,标志着中国同性恋现象公开化的“男人的世界”文化沙龙,在北京海马歌舞厅举办情人节特别活动时,警方官员明确表示,中国没有关于同性恋的法律,只要不违犯刑法,警方不干涉。1999年2月,《同性恋在中国》一书的作者方刚受到起诉,法庭一审在判决书中将同性恋指称为性变态,引起圈人士的强烈反弹;二审判决中,法庭取消了这一明显带有贬义的说辞。2000年12月20日,湖南卫视《实话实说》节目推出“走近同性恋”专题,邀请作家崔子、画家石头(均为同性恋者)和社会学家李银河来到现场,与观众一起探讨对同性恋的认识,在近45分种的节目里,现场反响热烈。从2000年8月23日到2001年1月10日,共有10792人参与投票的263.net网站上的调查显示:对同性恋行为,“不赞成,也不接受”的人占30.09%,“不赞成,但可以接受”的人占14.46%,“赞成”的人占48.15%,“无所谓,不管我的事”的人占7.26%。
    有媒体称,在中国,仅北京的同性恋者就有20万之众,而上海的同性恋者可能比北京更多。当单个的同性恋者与其他同性恋者相联系的时候,他们就形成了一种社会关系,而当这种社会关系达到一定规模时,同性恋团体的种种特征便凸显出来,于是就会形成一种亚文化。同性恋作为一种亚文化现象,有它独特的游离主文化的特征,具有特别的行为规范。例如,在同性恋的圈子里,“同志”一词是被用作称呼男同性恋者、女同性恋者、双性恋者和转性身份者群体的代名词。笔者于今年元月间通过国际互联网,对同性恋文化作了一次网上远程式调查,选择了包括“全球华人同志联盟”、“中华同志网”、“爱人同志”、“广州同志”、“贵阳同志”、“男海风情”、“随缘栈”、“阳光男孩”、“化蝶”、“朋友别哭”等几十家网站,从每个网站随机抽取5人,确定了100位男同性恋者为调查对象;在收集个案材料基础上,通过电子邮件向他们发出了调查表,有81人回答了我的提问。相对于一般的调查,通过网络对同性恋者进行调查所收集的资料,具有两个明显的优点:一是被调查的同性恋者身份是自我认同的,而在公开场合上他们往往是匿藏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的;二是他们用文字的形式表述出来的、在网站的留言栏和电子邮件中所填写的容,是出自缜密的思考和发自心的期盼、渴求,而这是在面对面的社会学调查中所难以获得的。
    一、“无论男女,一律很优秀、很有前途。”
    IT产业的迅速发展,使在社会上处于隐蔽或半隐蔽的同性恋活动在网络的“虚拟社会”里呈现出一派“光明”、“灿烂”的景象。据笔者初步统计,简体中文(GB)的同性恋网站有26个,繁体中文(BIG5)的男同性恋网站有22个,女同性恋网站有16个。在笔者确定调查的100位男同性恋者中,以居住在沿海开放城市为最集中,尤以上海、北京、广东的人数最多。他们当中,以青年人为主体,平均年龄是27岁,年龄最小的17岁。令笔者意外的是,其中,高中学历的有5人,大专学历的有12人,大学本科学历或在校大学生有41人,具有硕士以上学历或在读研究生有23人;有3人(2人为在校大学生)在回答问卷的电子邮件中,附加了自己的彩色裸体照片。近年来其他学者的一些调查表明,大学男生中有过同性性行为的占16.6%,仅有心理倾向的占8.4%,两者兼有的占4.2%。难怪有香港记者在地采访了同性恋聚会活动后指出:“无论男女,一律很优秀、很有前途。他们内心细腻、直觉强,对心理有比较大的掌控能力,文笔优秀,有音乐、绘画的天分,对作品的理解非常准确。如果说同性恋是一个团体的话,那么这个团体的平均素质远远大于其他任何大规模的团体。比如说,如果在中国的博士加硕士组成一个团体,然后比较中国的同性恋团体,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后者会比前者有更多的真正的天才。……同性恋者的心理体验在两性之间漂移,他(以男性为例)可以征服,因为天生性别,也渴望被征服,在这种被征服的过程中体验‘她者'的那种被动的感觉、那种因为爱而带来的痛苦和兴奋。他一直生活在别处,只有真正心理精神上的体验才能真正把他带入天堂,而这种体验却是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的。所以,他们容易走向成功。而且,同性恋有很多很多轻重不同的形式,也许大家都想不到。”
    笔者有一位在高校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朋友曾这样告诉我:“有一次,约好为一个男同性恋者做心理辅导,但我一站到他的面前,我就觉得我完了,他的眼睛直接射入我的心,让我感到自己就象躺在手术台上,完全被他控制,是他在分析我、控制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谈话也中了他的套路;在他面前,什么心理分析了,显得苍白无力。内行人说,同性恋者非常敏感,能一眼在人群中认出同类。调查过同性恋的人也说,同性恋和毒品一样,调查到最后,自己也进去了,这是'恶之花'。”
    在人类任何已知的历史和文化中都有同性恋。据悉,历史上“精英”人物是同性恋者或有同性恋行为倾向的大有人在,远的有苏格拉底、亚历山大大帝、达•芬奇、莎士比亚、拜伦、惠特曼、南丁•格尔、柴科夫斯基、霭理士,近的有维特根斯坦、劳伦斯•奥立佛、西蒙•波伏瓦、米歇尔•福柯、艾伦•金斯堡、郭沫若、吉安尼•范哲思,等等。
    二、“真正的gay是天生的,是上帝的意志,就象左撇子一样自然。”
    网络是一个开放社会,几乎所有上网的人都认同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如果说在街头巷尾提心吊胆地互相攀谈是“社会上的”同性恋者活动方式,那么通过个人固定的电子信箱进行文字、情感交流,则是网络社会里的同性恋者的活动方式。所有同性恋者的个人资料在网络上都是公开的,无论是同性恋者还是非同性恋者,都可以阅读、分析这些信息。对同性恋者来说,网络不但使他们冲破了地址和国界的限制,而且他们可以通过网络联系和文字表达,实现摆脱孤独、寻找同道、互相联系、互相欣赏和互相支持的目的。
    在回答“您是怎样看待自己的同性恋身份?”的提问中,处于17岁至22岁这一年龄段的青少年,许是缺乏相关知识和家庭不愿或不能提供情感支持,其中有些人尽管已经跨过了第一个阶段,即自我接受,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者,但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自卑感,而处于26岁至35岁这一年龄段的“大龄青年”,则大多数表现出相当的乐观、自信和成熟,说明他们已经从第一个阶段进入了第二个阶段,即为自己是同性恋者而自豪,有适度的自我评价。一位33岁、从事音乐教育工作的顾先生写道:“应该说是网络给了我勇气和力量,从此我知道在茫茫人海中竟也有很多有相同欲望的人,大家在并肩战斗,与命运抗争,这是力量的源泉。‘相濡以沫'虽是一个怜悯词,但如果大家都如此,那也是一股洪流,去荡涤陈腐的观念。”
    担任一镇之长、并运用手中的权力干预司法程序从轻处理当地“同性恋事件”的老K回顾道:“大学三年级时,在网上与各地同志作了交流,对自己的gay(男同性恋者)情结和倾向,不但未有恐慌和自卑,反倒很骄傲和自豪,因为我知道,真正的gay是天生的,是上帝的意志,就象左撇子一样自然,所以我很坦然!其实,gay不被人们接受,并不是gay有什么不正常,而是我们的社会文化出了问题,因为它缺乏足够解释这种现象的能力。我们社会的语言系统、价值系统不够全面,不够丰富,比较单元,所以对gay感到困惑时,不能解释时,就采取了道德评判,说gay不正常,是丑恶的。”
    热心于同性恋公益活动的李君,颇有见地地指出:“多数人不懂gay,所以不理解,需要我们的宣传和解释,就象‘普法'一样。元、明朝时,欧洲的传教士远渡重洋,来开化我们的先辈,他们连语言都不通,但孜孜以求,结果说服了许多人把灵魂交给他们,而我们仅仅是求得别人的理解。我常对一些人说:‘同性恋就象左撇子一样,不是变态,而是方式,是方式不同。你让gay去爱异性,那才是变态。'这些观点,人们还是容易接受的,甚至觉得gay生活的文化层次很高!这是我感到最大的欣慰。……有知识、有见地的gay,应该成为争取同志权益运动的先锋。但我想,有两点必须强调,一是自爱,二是自强,二者缺一不可,但这两点我们做得太差啦!现实中国gay的出路,在于‘远离政治、循序渐进、先做后说'。我的想法可能年轻的朋友们不会很服气,但中国毕竟是中国,离开儒文化,将一事无成,因为中国自春秋战国时就有同性恋,这种文化的内涵是不容忽视的。”
    从事传播业、被圈人士称为“同志楷模”的余先生说:“我知道,可怕的不是自己身为同志,是自己对自己身为同志的态度!有的人活得如此地不自在,甚至在同志圈子里,也不敢公开自己的想法,活得萎萎琐琐、畏畏缩缩,犹抱琵琶半遮面。他们不仅没有幸福的家庭生活,也没有很正常的同志友谊甚至同志爱情!但是,有时我很理解自己的同伴们,因为毕竟主流文化的影响太大了,太深刻了。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想法,能让有些同伴能稍微放松自己的矛盾心情,过得好一些,真实一些。”
    三、“请帮助我们,救救我们!”
    美国最大的同性恋刊物《鼓吹者》年前公布了一项读者调查:“如果同性婚姻权通过的话,你愿不愿意结婚?”结果有高达81%的同性恋者表示,真有那么一天到来,绝对要与恋人走上红地毯。就此问题,笔者也向中国同志提问,他们中也有高达八成的人表示要向美国同志看齐。其中,有11位已与异性结婚的明确表示,如果中国同性婚姻合法化,他们立马同现在的妻子离婚,实现与同志伴侣的“灵与肉结合”的宿愿。天津一位同性恋者向“中华同志网”发出的题为《请帮助我们,救救我们!》的求救信,或许表达了“勇敢分子”们共同的心渴望:“我是天津的男同性恋者。今天我打电话给电视台、报社、律师事务所,包括市政府,要求同性恋的婚姻完全合法化,与异性恋完全一样。但一位热情的律师很无可奈何地说中国没有一条一字的相关法律。无法律依据他也无法帮我。他支持我,但力不从心。其他单位对此表现出惊讶,不知他们是怎样当上记者和公务员的。我们想结婚,却无处登记。我们快要失去呆在这个世界的勇气了。请帮助我们,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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