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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违法案纪实》序言 “六四”开枪以后,我站出来抗议镇压。抗议招致迫害,我又以起诉对付迫害。我在维护公民权利的名义下,利用合法的程序,谴责镇压人民的暴行,反对共产党一党专权,历时三年多。我争得了被剥夺的出国的权利,应邀来到美国。
当年,我的发言和演讲曾在民间口头流传,我的法律文书被大量复印。国内的朋友们多次带信来,希望将这些材料结集出版,以便研究和传播合法斗争的经验。现在事情又过去三年多了。检阅书稿,惊奇地发现,居然还没有过时。这就是说,产生这些材料的环境并没有改变。在社会科学方面,时间上、空间上的远距离观察,反而看得更清楚。
“六四”以后,我处心积虑一步步地走向法庭。当我还没有走到这一步时,王蒙已先我上了法庭。王蒙的一篇小说《坚硬的稀粥》,被《文艺报》的文章批评为影射攻击邓小平。王蒙告《文艺报》主编郑伯农等人对他诬陷。但王蒙的诉状只是与郑伯农等人比对邓小平的忠诚。没有其他的意义,不过是为了一碗“坚硬的稀粥”而已。
我在诉讼过程中,确立了一个命题:共产党违法。提出“共产党违法案”,是我的小小的发明;但我并不拥有专利,希望更多的人来推广运用。
提出“共产党违法案”的意义在于:
第一,把法的权威置于共产党的权威之上;
第二,反党无罪;
第三,对共产党违法必须依法处置。
如果将这些意义加以扩充,必将动摇一党专权的根基。
常人欲求自己的著作不朽,我却希望这本书很快过时。根据中国的现实,人们对本书不再感兴趣,比之对本书大加赞扬,更使我欣慰。
1996年1月
于哈佛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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