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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崇尚真正的自由主义知识份子 郭永丰
作为一个真正属于自由主义的知识份子,功利对于他们来说仅仅只是过眼云烟,如果在不受任何束缚,不伤害其本真的情况下,可以说来者不拒去者也不留。否则,则一概拒绝之或急于规避之。若避之不及则逃之,逃之不及则坚决反抗之。因为,自由是他们的本性和基石,本真是他们的目的,只有时刻拥有自由,才能真正奔放、畅快而真言。固然,任何俗物绝不可轻易撼动他们,除非是良善的、正义的和人道的。
如此境界,乃是至高无上至善至美的,非常人所能及。此类人物,至少都是智者、勇者、刚毅者,如果没有高超的智慧,又怎能洞穿人生,把人生真谛全部悟透?如果不是勇者,又怎能面对世事诸多诱惑与干扰,丝毫不留恋、不心疼、不牵挂、不耿耿于怀呢?如果不是刚毅者,又怎能承载常人所不能承载的万倍重压,甚至拼出生命,拿牺牲做赌注呢?
真正属于自由主义的知识份子,他们决不媚俗,也不为世事所扰,他们超凡脱俗,巍然屹立于世,哪里有真理那里就有他们的身影,哪里有邪恶那里就有他们的呼吁、吶喊或诅咒。他们生是为真理所生,活仅仅只为弱者而活。他们扶贫济弱,打抱不平,伸张正义,痛斥邪恶,绝无丝毫含糊或模棱两可。
作为人,他们同样喜欢升官发财以及穷奢极侈的享乐生活,但他们发现,这是由极少数权贵所为的,是不正义的,乃真正邪恶之源。尤其当他们洞悉劳苦大众的艰辛不易和无限苦难时,他们就会立刻与权贵划清界限,彻底决裂,而势不两立,只为弱势奔走呼号,而追逐真正属于人世的真理。
如果世道清明有序,真正的自由主义知识份子也喜欢参政,但是,一旦他们识破作为结党的营私与邪恶,尤其是其内在的龌龊与尔虞我诈,他们便会迅速脱离政党束缚。因为,作为党派,即便在号称最健全完美的民主社会,就一定有党系之争,有党系之争,就一定有明枪暗箭的不断来往,而此根本不属于真正自由主义知识份子的秉性。
当然,作为真正自由主义知识份子,往往在邪恶制度下,他们才是时代进步的真正急先锋,是历史不断向前发展的真正舵手和导航者。在历史上,虽然他们在导航的过程中,经常被自私者所利用,被别有用心残暴凶恶的暴君式英雄人物所利用,尤其是当一个时代变革结束之后,他们竟然发现这时代又回归到原来位置上时,于是他们便会迅速投入到新一轮的抗争。但他们作为急先锋的开拓与导航的巨大作用岂但功不可没,其影响和作用也不可估量。
关于这类人物,如果在中国近代寻找,胡适先生应该算一个。虽然他还不太完美,但与真正自由主义知识份子比较,应该最接近。这里,我把他称之为较为柔性的自由主义知识份子,因为,毕竟他最终还是在威权政治之下不悦至死。但他的那份倨傲与不驯,以及始终向往自由追求民主的苦心,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当然,他在实践中贯彻自由民主的行为,也从来没有间断过。
还有一个人应该就是鲁迅,虽然有人骂他不懂民主,但他至少也替真正属于弱势地位的人民群众呼吁、吶喊、助威了。虽然他在理论上对自由民主从来没有明确的言说,或者他对自由民主的基本政治制度还没有吃透,但不能就此否认他的骨子里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倔傲与不驯。应该说,他的风范是被作为又一个独裁者的毛泽东充分利用了。而实际上,如果鲁迅真正活到中共建国之后,他肯定是第一个被毛政权镇压致死的极右分子。我认为鲁迅应该是属于刚烈性格的自由主义知识份子(编按:但他还是接受了延安中共中央的决议,做了无产阶级革命文学的伟大旗手;后来接他的班的,则是高唱“斯大林是我们的父亲”的郭沫若;再后来,就是无产阶级革命文艺旗手江青同志了……),当然他的知识结构或智慧是比较短浅甚至是狭隘的。
在今天的中国,已经或正在出现一批又一批有可能成为真正自由主义知识份子的人。说他们是真正的,是因为时代正在锤炼他们;说他们有可能,是因为考验就在眼前……。
自由,本属于人之天性,是天赋人权,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终生具有的,绝不可轻易剥夺或削弱之。而为自由绝不妥协毫不畏惧地而斗而抗而争而战在最前线的人,这便成为属于真正自由主义知识份子的典范、榜样和先导。因为自由就是他们真正的使命和神圣的职责。也就是说,只要专制和黑暗存在一天,真正属于自由主义的知识份子就会永远抗争下去,并坚持不懈,绝不气馁,除非他们在抗争中捐躯。
固然,我最崇尚真正属于自由主义的知识份子,但愿在我们这个时代,这种人越来越多越好,因为只有越多才能具有真正震撼的力量,也才能迫使专制政权不得不顺迎民意,还大陆人民真正的自由与民主。
(首发《黄花岗》第十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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