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郭永丰
   只要是已觉醒的中华国民，而且也都是爱国的，应该说，对于民主在大陆的早日实现，大家都绞尽脑汁、费尽心血，也都迫不及待渴求之。但是，也许正如焦国标教授所说的，在中共最高层，也就由于那么三四个人的顽固不化和坚决阻碍，才致使这永恒的福祉迟迟不能降临民间。当然，由于受专制的长期蒙蔽与愚昧，绝大多数人民群众应该是很难指望上的。也就是说，在长期专制的国度，无论干好事或坏事，都必须只有首先从最高层开始进行变革，也许才会来得平稳快捷一些。否则，任何只要是来自民间的起义、革命或暴动，其导致结果一般都是血流成河的，无辜者的死难也是无以计数的。而作为民主的本意，只是为了为最广大人民尤其广大弱势群体真正造福，所以，这便决定了他只能以温和的方式在和平稳定的大环境里逐步推进成功。当然，也许对于过于顽固不化且极其反对的保守势力，必要时采取以牙还牙以暴治暴的相应方式和措施也是势所难免未尝不可的，但这毕竟是极少数极个别情况，固然不影响整个大局的基本稳定与平衡。
   
   以上是我对实现大陆民主基本方式的理解。当然，为了达到以上目的，来自不同阶层、不同地区、不同民族、不同派系的锲而不舍的抗争这是绝对不可缺少的。甚至越激烈越壮观越浩荡越好，否则，作为专制的高层，尤其是那些比较倾向于民主的人士，也会被眼前的太平景象所迷惑，而给顽固的保守势力更多的口实，他们便会如此说，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嘛，你看，人民群众都安居乐业，丝毫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啊。当然，这对于比较倾向于民主的人士，就是最致命的打击。而根据笔者感觉推断，目前在中共高层，绝对有这类民主人士存在的，只是由于来自民间的民主力量还极其弱小，才一直没有那份底气和信心真正说上话。当然，如果来自民间的声音很雄厚很气势很浩大，这便迫使他们内部，自然而然地要分解为两股政见完全相左的斗争力量。最后，由于来自人民群众的强大压力和震撼作用，保守势力届时也不得不有所妥协和退让，于是，民主便会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在大陆实现成功。
   

   可是，就在眼下，来自民间的声音如此微弱，力量又如此极其弱小的情况下，竟然就有人提出要走和解道路实现中国民主，我觉得这想法未免太早，或者还有些天真吧，是绝对不符合眼下时宜的。为什么呢？因为作为弱小的民主人士，自从他们投入反专制并不断有所抗争的那一天开始，大家都已经这样想并这样采取行动了。但这能行得通吗？也就是说，对于庞然大物高高在上的专制统治者来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本钱跟他们谈和解呢？你也不自量力先看看你自己到底是谁？你有何斤两，凭什么敢跟我谈和解？这和解也是你这等身份的人随便乱谈的吗？如果果真这样，那还不天下大乱了。比如在奴隶社会时，奴隶敢跟主子谈和解吗？在动物世界，羊跟狼能谈和解吗？等等。
   
   作为和解这个词，听起来确实很美妙很悦耳，非常不错的，尤其对于高度理性的民主人士来说，谁人心中不是如此向往和巴望的呢？但是，和解必须先有一个最基本也是最起码的先决条件，那就是你是否在实力上确实达到与"主人"的基本平等或平衡了？否则，如果主人能轻而易举控制你，还可以轻而易举地置你于死地，你还有什么资格敢跟"主人"谈和解呢？"主人"会给你这等资格或平等对话的机会吗？当然，这绝不可能，尤其是作为在一个特别讲究特权、门第、级别、上下尊卑等的专制社会中。比如说如果人人都想见胡锦涛一面，在客观上来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或者即便能见到，也必须只有与之势力基本或差不多保持平衡或基本相当的代表才可以见上一面。于是，这便又说到和解前的最基本也是最起码的先决条件了。而在这一方面，作为所有海内外民主人士，大家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吗？据我观察，还远远没有吧。
   
   关于这个经验，笔者也是从亲身实践中才有所体会和并深入感悟到的。尤其在今年4月下旬开始，当我被作为中华民主先进者联盟的发起人，以及6月4日前后准备在全国范围内所开展的“纪念6.4，怀念紫阳”大游行宣传活动的倡导者和总策划被关押起来时，我才深有感悟这个道理。也就是说，如果联盟确实拥有100万以上铁杆成员，即便把我关押了，但还有更强劲的力量在外鼓噪、喧嚣并为我呼吁呐喊着；或者把联盟的第二、第三、第四等等的领导人也关押起来了，同样也还有更大面积且波及更广范围的人为了我们这些被关押起来的人的自由与解放在外面越加激烈地鼓噪、喧嚣、呐喊、呼吁着。而在此时，作为当局对此又感到无能为力，或无所适从，或者即便镇压了也只会激起更多人的愤怒与仇恨，以及更多民众的加盟与激烈反抗时，届时，当局也许才会真正放下架子，尤其是那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接见你，并与你展开平等对话的。可是，这在当前的中国，无论哪股民主的力量，还远远没有做到这个份上的。即便是当时波及全国并真正动摇数亿人口的八九学生大运动，也不足以真正震撼专制者那么乖顺地与民运领袖展开平等对话。除非，如果你做得太过火了，并让专制者感到些许心烦意乱了，也许对待你的就不是温和的谈话，而只有枪口了。比如这汕尾的血案，不就是最好的例证。而为什么在香港的WTO会议上，那些来自世界各国的反抗着的激烈冲撞和极其暴烈的举动，香港警察却绝不敢来丝毫表示一点强硬的手段呢？这难道不正是同一道理吗？
   
   因此，笔者以为，凡是那些试图通过改良方式，或者仅仅想以和解方式就谋取大陆民主的人士，还是先放下这等幻想，最好先来一点实的吧。而作为最实实在在的东西，那就还是没过于大讲特讲实话和真话了，而把属于专制者们所有丑恶的、卑鄙的、下流的、无耻的东东全盘揭露并展现出来，让更多的民众真正有所知晓和全部了解，也许实现中国民主才会步伐更坚定，意志更坚决，速度更快捷一些。否则，也许一切都只是幻想和空想罢了，同样也仅仅只是我们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而对于真正能够推进大陆的民主，固然是没有丝毫益处的。难道不正是这样吗？
   
   200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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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载《议报》第230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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