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他们又断章取义地歪曲说“西方青铜时代早期才有锻打,到了晚期基本就被铸造淘汰了”,而实际情况是:西方在青铜器晚期,只是将大多数对于硬度和强度要求不高的青铜制品如农具,日常生活用品采用铸造,因为这些硬度和强度要求不高的日常生活用品用铸造即快捷又方便,成本也低。
而还有很大一部分青铜器仍然是使用锻造,如对硬度强度要求高的兵器。
这跟对于大多数对强度韧性要求不高的农具,塑像,采用成本低廉技术简单的生铁铸造,而对于硬度,强度,韧性要求都很高的兵器使用钢铁锻造是一个道理。
而更关键的一点是,铸造也分两种:金属型铸造和砂范铸造,中国式的砂范铸造只能让锡青铜达到最多HB80,90的硬度,超不过100,而金属型铸造却可以使铸造锡青铜器的硬度达到接近锻造的程度,这才是后来西方普遍采用铸造的真正原因!
那么,为什么高含锡的铸造锡青铜机械性能这么差,但是他们仍然只能用那个高锡含量来铸造尖锐兵器呢?原因很简单,就像以前已经详细解释过了那样:因为铸造锡青铜的硬度是随着锡含量的增加而增加的,锡含量少了,剑的硬度就不够,在20%锡含量之下,铸造锡青铜的硬度只有HB80,连HB100都达不到,这么软的铸造锡青铜剑拿来根本就没法用,只有达到一定含量(超过20%)硬度才能有所增加,但是强度和韧性却又大大下降。(《复活的军团》中自己也是这样解释过的:锡少了,剑太软;锡多了,剑硬,但容易折断。)
不过两害相较取其轻,宁可用含锡量高于20%的硬度高但是较脆的铸造锡青铜剑也比硬度只有HB80的很软的那种锡含量20%以下铸造锡青铜管用,因为长长的秦剑是用来刺击的(而不是有人误以为的那样是用来“砍”的),而先秦时各国大量装备的只是薄薄的皮甲,对于这种防护,含锡量高于20%的硬度高但是较脆的铸造锡青铜剑已经可以适用了,至少能够捅上几下。所以他们仍然不得不使用这个高锡含量的铸造锡青铜剑。
因为中国自古以来锻打技术就不过关,不管是锻造青铜还是锻造铁。所以习惯于用铸造而不用锻造。
另外,虽然秦军使用的是硬度强度不高,韧性很差,很脆的铸造锡青铜剑,穿着薄薄的皮甲(大部分都是用猪皮制造的),但是其他六国的装备也好不到哪里去。六国装备的大部分兵器也是铸造锡青铜制造的,穿的也主要是皮甲。而不是他们故意歪曲的那样除了秦以外其他六国都是使用的铁兵器,穿金属盔甲。
实际上,考古发掘出的先秦时期铁器只不过占了发掘出土的先秦青铜器的千分之一比例都不到,而他们就故意以偏概全用这个千分之一比例不到的先秦铁器把先秦时代误导吹嘘成是已经进入了铁器时代。实际上中国真正进入铁器时代(普遍使用铁工具,农具,兵器)是到了汉代的事情了。
然后又说锻造铁剑的问题,虽然他们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地拼命诋毁贬低西方锻造铁剑的机械性能,但是有一个明明白白的古罗马锻造铁剑原件的实验测试数据摆在那里,他们自己也引用过了,就是286HV,一般的也至少可以达到两百多。(前面已经说明了,换算关系:HV约等于HB)
那么,用现代科技和工艺制造的钢铁材料其硬度如何呢?我查了金属材料的各种硬度值表,原来低碳钢是HB130-170,中碳钢是HB180-255,也就是说西方古代(罗马时期)锻造铁剑其硬度实际上并不低!相当于现在用现代科技和工艺制造的普通(我说的普通钢,不包括特种钢)中碳钢的硬度。这是中国古代的铸造青铜剑那可怜的最高HB80的硬度根本比不了的(你连人家HB160-200的锻造青铜剑都不够格相比)。
而他们拿来炫耀的一个战国时燕国铁剑,声称其刃部硬度已经达到了HV530,但事实上这只是淬火后的马氏体颗粒组织局部硬度而已,而不是剑的整体硬度,而且,最关键的是,钢铁淬火之后,还应该【回火】,因为马氏体并不是钢铁热处理所要求的最终组织,在通常情况下,淬火之后获得的马氏体,虽然具有很高的硬度,但是塑性和韧性变得很差,所以需要回火,也就是重新加热到临界点以下某一温度,然后保温,再慢慢冷却,使其各方面的机械性能达到一个整体性的平衡。
如果要比淬火局部硬度的话,那罗马时代也一样拿得出HV711的铁剑硬度来。
而他们又拿了一个所谓“【显微硬度】1000HV”的西汉刘胜墓佩剑来当证据。什么叫【显微硬度】?它是用来测量金属显微组织中细小金相的硬度值,比如马氏体颗粒,而不是表示金属整体的宏观的硬度,它的适用范围仅仅只有几个微米到几十个微米之间。
如果用这个来证明剑的整体硬度,那么,我们把一个个1000HV以上的马氏体颗粒用胶水粘在一起,粘成一把刀,那这把刀的硬度岂不也成了1000HV以上?
跟青铜剑同样的,对于锻打铁器来说,其硬度也根本就被用现代科技和工艺制造的碳钢硬度值上限牢牢限制死了,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他们胡编乱造的那个违反最基本金属材料学科学规律的荒唐的战国时代外星人铁剑硬度,这一点我以前已经举了中碳钢为例,结果我后来再一查资料,才发现,原来不仅中碳钢这种普通钢(虽然在现代只是普通钢,可是跟他们那粗糙劣质的所谓战国铁剑一比那就是神器了),而且作为特殊钢材的“优质碳素结构钢”,其硬度,我查到的最高的一种,也仅仅只是达到HB302,低的甚至只有HB131!
例证:钢号08F,硬度HB131;
钢号85,硬度HB302。
还有一种高锰钢:钢号70Mn,硬度HB285。
还有另外一种特殊钢材:碳素工具钢。这种钢是专门用来制作机床上的刃具的,也就是用来切削加工金属零件,对硬度和强度的要求都非常高,比他们吹嘘的那个战国时代外星人铁剑的要求高出几倍应该没问题吧?其高科技制造技术也是他们那个战国时代的半原始人进化几百万年也不可能想象得出来的。然而这么高性能的碳素工具钢的硬度值是多少呢?
我查到最高的一种:钢号T13,T13A,硬度HB217(供应状态),即使是淬火后,也只是HRC62。
还有另一种更强的工具钢:超硬系高速钢,我查到最高的:钢号W6Mo5Cr4V2A1,硬度HB255,HRC热处理后也只有60几。
他们那个战国时代外星人铁剑,其硬度值已经超越了用现代科技和工艺制造的【优质碳素结构钢】的最高值两倍!达到了HV530!还真是神奇呢!
这是他们编造的谎言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又一个致命的障碍!
所以,西方罗马时代HV286-230的锻造铁剑反倒才是符合金属材料学科学规律的正常硬度值,这个硬度值不仅很可观,在当时已经算得上很高了,而且非常符合实际,完全没有夸张的成分,完全不是像他们所嘲笑的比他们歪曲误导的HV530硬度的那个战国时代外星人铁剑差上几个档次,而是一个很正常的数值!
这个HV286是最高值,根据自然界的概率分布规律,普通水平一般都是处在最高值的80%左右,普通的西方锻造铁剑,经过测算可知其硬度值平均水平在HV230左右。这个数值不仅远远高于先秦时那最高不过HB80,90的铸造青铜剑,而且也远远高于战国时零星装备的简陋粗糙的铁剑。
而他们很喜欢引用的另一个“证据”,说什么西方古代锻造铁剑一刺就弯,再刺则要放在地上踩平才能用。我查了历史才发现,原来这种极端的情况主要只是出现在将近三千年前的荷马时代,那时候西方刚刚开始普及铁器,技术还不成熟,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进入希腊古典时期之后,并通过学习周边文明的技术,其铁器的质量就大大改善了,杂质降低,性能很好,就很少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歪曲的那样。
而被他们拼命贬低的西方青铜甲,同样也是锻打加工的,同样也可以达到将近200的HB硬度,以及高强度,而不是他们所宣称的连皮甲的硬度强度都不如。
而且,罗马时代,人家已经开始使用锻打的铁甲,其硬度强度还更高,根本就不是中国那薄薄的简陋皮甲能够相比的。
大家可以回忆一下,你小的时候,或者在乡下,或者在电影电视中,有没有看到过打铁铺(现在在现实生活中可能已经很难看到了),那么你们应该注意到这样一个常识:对硬度强度韧性要求都很高的锐利工具,如菜刀,切肉砍骨的屠刀,砍柴刀,镰刀,凿子等等,都是用烧红的铁块反复锻打而成的。相反,那些对强度韧性要求不高的,笨重的,大块头的农具,如犁,还有镇子,塑像,或者铁锅,才简单地用熔化的铁水倒在砂范里来铸造。你看到过用熔化的铁水倒在砂范里来铸造菜刀砍柴刀屠刀之类的事情吗?
从这些简单明白的生活常识就可以看出锻造和铸造的区别是什么。你用锻造的菜刀使劲敲打一下铸造的铁锅看看是哪个会破裂就知道了。
中国“学者”老是撒谎吹嘘什么中国“发明”了铸铁技术,比西方早早早一千多年,实际上那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吹的,首先,将铁加热到一定温度就可以熔化,并用来铸造,是西亚人早就发现了的,并没有什么神奇的。但是这种方法并不能用来制造高硬度高强度高韧性的锐利工具,和兵器,所以在西方不流行。特别是在欧洲,由于不容易加热到足够高的炉温使得铁熔化,所以他们习惯于用烧红的铁锻打工具,兵器。而在中国,有足够多的人力来鼓动风箱,鼓动一个风箱经常都需要几十到上百人,能够很容易达到高炉温,所以铸铁相对容易。
当然铸铁并不是一无是处,到了后来火器时代,由于可以用于铸造炮管,和其他大体积的机械部件,再加上成本低廉,制造简单,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但是仍然不能代替锻造钢铁的作用。
锻造和铸造的区别,其一,锻造相比铸造,能够大大加强金属的硬度,强度,不管是青铜还是铁;其二,能够被用于锻造的金属本身就已经必然是韧性很好的材料,如含锡量低于10%的压力加工锡青铜,含碳量低于1.7%的钢铁(注意:“可锻铸铁”只是个称呼,实际上可锻铸铁仍然是不可锻的,教科书上都会加以说明)。
所以,锻造的金属器比铸造的金属器各方面机械性能好得多。而秦军只有质量低劣的铸造青铜剑,是根本不能跟使用锻造铁剑和铁长矛,披挂锻造青铜甲,锻造铁甲的希腊,马其顿,罗马军相比的。
网友“柳七”补充:
【关于古剑的表面处理与防锈问题,并非是失传的什么绝技。其实好多方法可以拿来防锈处理,用化学镀的方法便是非常容易实现的方法之一,据传有些古剑表面有Gr,我估计就是这样来的,当然,这种技术需要多次的经验做保障才可以。今人一般用电镀解决防锈难题,好处多多,除非在特别的场合,比如要求复杂凹凸面的电镀层厚度一致,才会考虑化学镀。今人对化学镀如此陌生,才导致莫名抬高一些实用技术的艺术化倾向。
[上一页][目前是第2页][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