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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海出狱后写给朋友的信 我出狱了,我的太阳终于从东方升起来了
——徐永海出狱后写给朋友的信
朋友们,你们好!我是徐永海,我终于离开监狱,恢复自由了。自打一进监狱,我就转向了,在狱中,太阳总是从南方升起来了,北方落下去,每天都是如此。多么希望太阳能从东方升起来呀,可是做不到。方向在大脑里定了型,变不了了,只有等到离开这里的时候。这样,一天、一天的盼呀、盼呀,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快走了,我早早地起了床,其他犯人一般6点钟就放出去了。我在阳台上等着,听到有人在外边轻轻地喊我名字,我一看是刘凤钢,他正好路过我的阳台的外边。我住在一楼,刘凤钢住在三楼,平时没有见面的机会。我曾在去工厂的路上见过他几次,说过三次话。他身体不好,有糖尿病、心脏病,几次见到,都是他去监狱的医务室看病。没有想到,我马上要走了,还能见到他。真是感谢主。他让我给大家代好,谢谢大家对他的关心。他说,他刚才到医务室看病去了,血糖还是高。他说他已经申诉7、8次,一直也没有答复。不能多说,说了几句,他就走了。 自由中国论坛 http://zyzg.org
10点半左右,杭州市公安局来了,公安局说要送送我,我说我还要去西湖。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西湖,我要去看一看。公安局说,他们开车带我去玩。车子一出监狱的门,我看到有人来接我,我让车子停了下来,一个很熟的人走过来,但我没有认出是谁。他对公安局说:“我受永海嫂子的委托来接徐永海。”这时我细看,原来是张胜其。张胜其变成熟了,变得很有气质了。
不用公安局帮助了,我和张胜其上了另一辆车。在车上,张胜其对我说,他在监狱门口从早上6点一直等到现在。他是叫了一辆出租车来的,每小时都要给人家70块钱。他还对我说,很多主内弟兄姊妹都在关心我,如傅弟兄、王老师等,他们都在等着我的消息。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宾馆,让我洗了一个热水澡。热水从喷头中流了下来,很舒服地流过身体。可以说两年没有洗热水澡了。在看守所、在监狱都是凉水,三九天也是凉水。
回到家中,我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李姗娜为我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在我被抓之前,我家被强拆了,我们暂时租房来住。我被抓后,公安局不让人家再租房给李姗娜住,李姗娜无家可归,又没有钱住饭店、住旅馆,只能住到浴池去。好不容易用拆迁款,买了一间很旧的住房,又没有钱来装修,只好请朋友们来帮助简单整理一下。别人在整理,她坐在一边,不吃、不喝、呆呆地坐在那里,也不会哭。
我被抓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我的消息,也不知道我被关在那里。她只能到各个公安部门去询问我的消息,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不知受到过多少人家给的白眼。好不容易知道了我的消息,要请律师,家里没有钱,为此着了很大的急,曾动过卖肾的念头。知道我要开庭了,为了从北京赶到几千里地以外的杭州参加旁听,她不得不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警察和单位领导的“护送”下,来到杭州,可是不公开开庭,进不了法庭。 自由中国论坛 http://zyzg.org
我被送到监狱了,监狱发出了会见通知书,允许家属来会见,李姗娜请假要来看我,单位不同意。对此,我一直不理解,我和李姗娜是一个医院的,我还是这个医院工作多年的医生。出事了,不但不关心我,不关心李姗娜,甚至连正常的请假都不允许,逼得李姗娜不得不辞职。从此以后,李姗娜不得不靠打零工挣钱。由于关心自己的丈夫,有些人不高兴,李姗娜经常被警察监视,甚至上下班都要由警察接送,仅就2005年的365天中,这样的日子加起来就有90天。
面对这样的压力,李姗娜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不敢对自己的父母说,生怕自己的父母知道着急,父母的身体不好,尤其是母亲。两年多来,一直瞒着她的父母,一直说我到外地工作去了,一直瞒到现在。前天,李姗娜的亲戚来电话,说大多数亲戚们都知道了李姗娜被监视的事。看来,她的父母马上也要知道了。我们问这些亲戚们,你们是如何知道的,他们说:“你们不要问了,问我们也不会告诉你们。告诉了你们,我们就有麻烦了。反正有人说你们入邪教了,限制你们自由,还要抓你们。” 自由中国论坛 http://zyzg.org
2002年5月2日,李姗娜嫁给我,2003年的这一天,因拆迁上访,我被关在拘留所里。
2004年、2005年的这一天,我又都在狱中,我们没有过过一个结婚纪念日,李姗娜没有跟我过过一天好日子。作为一个妻子,李姗娜受了很多的苦。作为丈夫,我希望自己的妻子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现在出狱了,我要分担起家庭的重担。现在,我将我在狱中写的一本9万字的书《终极论》发给你们,希望大家给予帮助。希望大家能认真地看一看这本书。通过这本书,了解我的知识结构,我的知识水平,并帮助我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徐永海
2006年2月13日星期一
联系电话:82082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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