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里只有人！

    ----从我的"基督观"谈起

    如果是在中世纪的西方，有一句话说出就是祸,，有一句话能点得着火（闻一多诗句），现在说出来，也会得罪广大基督徒和我不少好朋友。这句话是：信上帝者，非伪即愚！

   我曾私下说与个别倾向于基督的自由同门，"反应"相当激烈。对方斥道：难道包括美国总统在内的全世界众多基督徒都是愚民伪君子？佛教也有很多关于神佛鬼怪的记载，难道众多佛教徒都是伪君子愚民？我不愿与友人争执，就未深谈下去。真理可以愈辨愈明，宗教信仰问题则未必，也可能文战起，武斗终，呵呵。

   但作为一个大半辈子致力于中西文化的研究并以传统文化宗师和先进文化代表自居的文化人，我有责任说真话，有些话不吐不快。今公开提出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为了卫我中华文化之大道，也是本着求真不懈的精神求教于高明。

   与中华儒佛道诸教相比，且不说基督教何等不真诚、不宽容、不尊重人格（其种种荒诞、狭隘和狂妄，体现于基督教的教义和基督教的历史之中），且不说在宗教改革和政教分离之前，基督教制造了多少人间罪恶和社会黑暗，我只轻轻问一句：当代基督徒们真的都相信有一个全知全能、主宰一切的上帝在？

   不信则伪，信之愚！

   当然，说伪说愚，是站在历史的高处和智慧的顶峰极而言之的。董仲舒把人性分为三品，也就是三个等级：圣人之性全善,天生的忠信仁爱，斗筲之性全贪全恶，不可教化，这两品都是极少数。中民之性，即一般人的人性，有善有恶，可善可恶，可通过教化使之为善。神道设教，方便善巧，所针对的主要是"中民"。佛教的体系中有很多神佛鬼怪之说，也是针对"中民"的"俗谛"、"第二谛"、"非了义"和"随缘真如"，作为下智钝根之人通往"真谛"（最高真理、终极真理）的桥梁而已。

   中华文化，以人为本。汉化佛学的立足点是人，禅宗更是肯定人的价值和人格尊严，高扬人的旗帜；孔子不语怪力乱神，不问鬼神只问苍生。梁启超说："儒家舍人生哲学外无学问，舍人格主义外无人生哲学"，可见吾儒最重视人、关心人、尊重人，其学说的出发点、立足点和最后"归宿"都是人。

   董仲舒首倡天有意志的神学思想，认为 "天人相副"，"天人同类"，视人为天的副本和缩影，这与耶稣说上帝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人类的说法不谋而合。与基督教不同的是，董氏之"天"无人之形，也不能完全决定人的祸福。董仲舒一方面以天为"神"，一方面又否定命定论，强调人对命运的把握、人对天的主观能动作用，并将天、地、人三者并举，将人视为天地间之至贵，人可以"绝于物而参天地"。徐复观先生认为，在董仲舒天人思想中，天人互相影响，互相决定，而由人决定天的意义更重。凡是宗教中的最高人格神，他只能影响人，决不可受人影响，否则便会由神座上倒了下来。但董氏的天，是与人互相影响的，人天居于平等的地位。

   相对于中华儒佛道的人道主义和人本思想（容后详细论证），基督教的神道神本之落后，其实是一目了然的。广大自由门徒常以"上帝面前人人平等"之言证明基督教的先进性，反而让人感觉荒谬。时代迈进二十一世纪了，人的平等，需要有个全知全能的上帝来赋予和保证？

   如果高级知识分子的言行和道德还需要借助"神佛鬼怪"或"上帝"来制约，如果持真行善、反伪打恶是出于对上帝的敬畏和对"彼岸"的向往，那不等于自视为庸人自贬为"中民"了么？我相信大多数文化人也并非真的相信有个上帝在。不信却投入基督之门，不论是为私为公为己为人目的何在，冠之以伪，谁曰不宜！-----当然，这是对文化人和大智慧者而言，对普通中民之性来说，信上帝比不信好，有神论比无神论好。

   至于我，别问我信不信佛或上帝，我又信又不信，我的认识和思想不是用无神论有神论之类概念可以概括的。虚云老和尚说得好：很多人不明白心即物，物即神，心神同一的道理。唯心唯物，有神无神，都是识心分别计度而已。友人劝我入基督之教，我告诉他，我是众佛众神在人间的代表，口袋里随便拈个罗汉菩萨出来，级别都不低于你的上帝呢。

   但是，如果认为我拜佛崇释，亦错，或者说我对佛的尊重与信仰与世俗大不同。我说过，老枭遇鬼杀鬼、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遇中共杀中共----如果他们得罪了人类、有违于人本的话！我的眼里只有人！为了人，为了人的自由和尊严，我不怕反抗一切得罪一切！不论来自人间、来自中共还是来自仙佛界的什么报应，监狱也好地狱也好，老子都笑纳！

   有人曾以报应之类话语来友好地"吓唬"我，太也小看老枭矣，如为自个安危考虑得那么多，为一己的生命考虑得那么周全，还硬得起来站得出来？当软蛋缩头龟得了。我养仁德，体道心，明天理，发良知，"善养吾浩然之气"，早已炼就金刚不坏之魂！如果我的言行要遭报应，就让"报应"来得猛烈些吧！

   2006-3-10东海一枭

   首发《自由圣火》半月刊第十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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