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渠四句”与“东海四句”

   历史上真正的大儒，都是道德意识和使命感特别强烈、特别富有社会责任历史责任者，创派人物孔子孟子不必说了，便是最为后人垢病的宋明道学中人，很多也是顶天立地以道自任的伟大人物。理学奠基者之一、世称横渠先生的张载就是其中之一。著名的横渠四句：“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充分体现了儒家修齐治平的思想要旨、当仁不让的奉献精神和天人合一的终极关怀，已成北宋以来为广大儒家人物广泛认同的道德标准和人生理想。

    “为天地立心”：张载强调“尽心”，认为人本无心，因物为心，要深入了解宇宙万物，就要超越感官局限，扩展思维范围，同时“体天下之物”、“视天下无一物非我”，把宇宙万物看作与自己息息相通的整体，自己看成宇宙的一个必要部分，我称之为宇宙心灵化和心灵宇宙化，人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这种境界，也就是冯友兰先生所说人生四境界中的天地境界。

    “为生民立命”：清人焦循有言：天下之命，自圣人而造。我在《文龙思虎聚京华》中也说过，我相信命运但并不安命顺命更不畏命，我更相信英雄之士是可以改变命运、创造命造的。我们不仅要改变创造个人的命运，我们还要改变创造他人的乃至社会国家民族的命运。对于个人而言，性格决定命运，整个社会和民族的命运，则由思想、制度决定。不同的制度和文化传统造就民众不同的命运。张载民胞与思想，可说是“为生民立命”的具体阐释。

   “为往圣继绝学”：以继承孔孟道统为己任， "张载治学以《易》为本，以《中庸》为体，以孔孟为法。"（《宋史张载传》），以"反佛道，兴儒学"为自己使命，充满"独立不惧，精一自信"的理论勇气和学术气魄。“为万世开太平”：以“内圣外王”的道德政治理想建立合乎“大道”的政治社会秩序，使天下天平，显示出张载对“天下国家”的深切关怀。

   总之，横渠四句体现出来的社会关怀、历史责任、道德勇气都是无与伦比的。但是，在此道德崩溃、斯文扫地的红朝末世，人们视之为大话空话“狂而不信”，能够透彻理解并实行实践者难乎其难，而这由于这四句话过于“宏大”，确也常被一些伪君子伪大师党用学者们鹦鹉学舌，成为官腔之外另一种假大空和口头禅。

   为此，老枭也写了四句话自勉并与当代儒生及广大书生共勉：为个体争自由，为民众维权利，为传统续慧命，为天地树正气。

   为个体争自由：罗斯福总统所倡的四大自由，当代国人一无所享。言论、信仰自由当然没有，免于匮乏、免于恐惧的自由也是没有。中共把民众的人权缩减为生存权，以发展经济自许，以经济发展自骄，但由于没有建立健全社会保障制度，广大弱势群体基本生活医疗都毫无保障，所谓的生存权是不完整的，精神上、物质上都缺乏民主社会每一个公民都拥有的起码的安全感。每一个中国人包括体制内官员的基本自由都程度不同的都受到了剥夺，都有待争取。知识分子当说真话，抒真情，揭真相，弘真理，以争取言论自由为主，兼及其它。

   为民众维权利：中国人的各种人权受到侵害的现象极为普遍，特别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弱势群体，所受到的不公和苦难更是形形色色。李大钊曰：为自已争自由，便是为他人、为国家、为民族争自由。但这毕竟是间接的。知识分子还应该发扬“每一个人都与我有关”的博爱精神和“全局”意识，走出书斋，利用言论法律及其它手段力所能及地协助、帮助其他民众合情合理合法地进行维权抗争。

   为传统续慧命：这是儒生的本职工作。传统道德陵夷消亡，儒家文化衰微不振，作为儒家门徒，自当根据精神理解为基础传接发扬孔孟之道。

   为天地树正气：一个缺乏正气的人，必定猥琐的小人、卑下的贱人、邪恶的歹人；一个正气不扬的社会，必是精神萎靡、道德堕落的社会。这里的正气当然不是中共“三讲”中的伪正气，不是政治投机分子、政治骗子以及政治流氓为实现个人不可告人之目的中饱个人私欲的幌子和手段，而是文天祥《正气歌》的正气，是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的浩气。在此邪人得意正人落魄、邪道畅通正道堵塞之时，多么需要大儒挺身而出，唱响新时代的正气歌。

   与横渠四句相比，东海四句更为明白切实，切近时代，应成为当代儒家指南针和必修课。四句话，由己及人由近及远由低向高“步步高升”，每个人都做得到，要做好，则非下实实在在的“践履功夫”不可，如曾参所言：“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自咏东海四句曰：

   权力自由奋力争，尊严正气树来真。

   诸儒帐下来听训，“四为方针”要谨遵。

   2006-1-17东海一枭

   首发2006-1《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