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为我打开了一扇“中国之窗”和“世界之窗”，让我对政治之黑暗、官僚之腐败、国事之败坏、社会之不平、国民之苦难有了进一步的发现和认识，从而深深激发了一个民间诗词家、思想家（自封的，哈）的荣誉感、正义感、社会责任感和历史责任感，挺身而出，拔“键”而斗，忧民骂党，毫不留情。近4年了，尽管枭声受到严密监控和封堵，只能局限于少数网站和国外媒体，但你们毕竟没有公开骚扰我，更没有将我捉将官里去（以致某网络名人一再指控我与你们暗中有勾结）。原因何在，朋友们作过不少合理或不合理的分析，且不去管它，无论如何，都值得我和我的亲友们欣慰和庆幸。这是我要对你们表示感谢的。

   但我仍要对你们提出抗议和控诉。控诉你们以维护国家安全的名义侵犯国民自由、破坏国家安全，抗议你们对民主志士、异议分子的监控、跟踪、骚扰、软禁、迫害、镇压。昭昭事例，累累罪行，桩桩件件，就不必详举了。路透社报道，在“6．4”天安门广场事件15周年纪念日临近之际，一些知名的持不同政见者受到了软禁。据可靠消息，目前华东地区各省民运人士纷纷被传讯、羁押。江苏杨天水日前发了一文《危机中国亟需民主英雄主义》请我连署，5月28日下午遭传讯，继被扣押。

   其次，我要抗议和控诉你们对我一些朋友的骚扰。前年底吧，在海外出了本小书《枭鸣天下》，样书由《民主论坛》的洪哲胜先生代寄。我应约陆续给洪先生提供了两个朋友的地址，书没收到，两个朋友程度不同地受到了骚扰：一个是老作家，很快就有特殊人物登门拜访，殷勤关心起他与老枭的交情，令他惴惴并为我忧虑；一个是租用某军事单位门面房的小商人。该单位小首长1年前（在我向洪先生提供寄书地址之后）就被国安人员要求：严密注意他的行踪。他到异地办事时，不得为他开具证明、提供方便。可能该单位小首长们嫌烦，多次要无理“驱逐”这位商人。日前他偶然机会获悉内情，遂向我“兴师问罪”了。据洪先生说，他因故尚未按我提供的讯址将书寄出，可见监控的程度比我想象的还可怕。定然是我发出的要他寄书的讯息被监控我的国安知道了。

   还有，广西一位体制内网友敬我敢言、仰我多才、共鸣我的思想，拜访了我几回，据说也被“盯”上了，吓得他再不敢与我来往。对上述友人，我深怀歉疚。

   昨日洪先生来函：“天下之大，难道找不到一个可以信得过的接书人吗？这些书太珍贵了──包括你自己的文集、彩色ＸＸ专辑，以及我们所出的好书数本──丢之大大可惜也！”老枭回答曰：“中国之大莫非’党‘土，都在中共铁腕掌握之中。尤其是ＸＸ专辑犯大忌讳，肯定收不到，不必寄。见不到书事小，连累友人事大。近月有广东、浙江及广西多位网友要登门拜访，我都婉辞了。实在是怕再连累别人呀。”

   我想对国安部门的同胞们说，被限制言论、通讯自由，我无奈，被你们暗中监控，被公开上门打扰，乃至被逮去审问，我都有精神准备。一人做事一人担，一切都冲我来好了。恳请你们不要再鬼鬼祟祟地骚扰我网下网上的普通朋友了。现阶段你们权大势重，一举手一投足，往往都会对小老百姓的生活、工作造制不必要的困扰和麻烦。

   对于专制政治之腐恶、人民大众之苦难，你们当然象我一样洞若观火。时代潮流、世界大势，你们也应该象我一样看得清清楚楚。在目前制度大环境下，国安部门许多偷偷摸摸的恶行和肆无忌惮的暴行，未必出于每一个国安人员的本心。大道理不必多言了，请你们拨冗读一读我的《致广大网警的一封公开信》，并劝你们一句老话：公门之内好修行，为善为恶一念间。

   （2004.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