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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草之五十二:我的检讨书

------兼复斗志网友

   过誉愧不敢当----此言绝非客套。我一向高自位置,高洁自许,但不能不承认自己肤浅卑俗的一面,而且这一面,曾经表现得那样肆无忌惮! 对比鲁老前辈,实深愧惶。

   日前诗友晚成,读了《逍遥山庄三集》,坦诚地指出:“读先生诗集,第一感觉便是俗。一是设计平庸,二是题诗题词太多。诗艺平平者往往以此来装点门面,以先生禀性,不致如此,但此书前数十页,多为名流名人‘墨宝’、‘赠诗’,并无多少可取之作,无非展示出一幅先生的交际图;三是内容失之于轻。尤其是唱和之作,言人好处往往一捧至天,想是先生前为人情所羁,这与先生在网上拳打脚踢判若云泥”。

   我从商多年,虽自持颇严,常提醒自己别染上圆滑奸诈市侩气息,但环境移人,不知不觉中还是沾染了一些江湖气,就如你所说的,“小环境估计适应起来容易”,锋芒内敛了,棱角磨圆了,与一些官人商人吃吃喝喝拉拉扯扯不以为耻了。

   我出身农村,经历坎坷,但凭一股不服输的蛮气,在荆棘丛丛的城市闯出一片小天地,十多年来颇为沾沾自喜:为自己写得一手好诗,耍得一手好拳,出得一圈好名,交得一批好友…。自以为逍遥自在,独往独来,不看天色与人的脸色。忘了自己所受的苦,忘了还有绝大多数贫弱群体正在受苦,浑浑噩噩就这么过来了。

   感谢网络,让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国家的许多内幕和真相,让我更高远更清晰地看透这个时代和我自己。那是去年8月,筹创“大龙文化”和“中华诗园”受挫,心灰意懒,上网闲逛,不小心逛到几处海外中文网站,一览之下,如梦初醒。

   也知道党和政府不尊重国民的人权,却不知道在号称“人权处于历史上最好的时期”,民众的人权被剥夺、被践踏、被残暴的程度,是如此的既深且广,易筋伐髓!我自以为活得逍遥自在,比下有余,在一小撮特权阶级眼里,我,包括所有知识分子乃至党内自家人,与猪羊牛马无异。只要乖乖的,生存权没问题,不然,随时可以收回,抓起来关了或拉出去宰了。中层及中层以上犹如此,何况底层百姓!

   老子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愿意为:大自然主导万物之进化、生灭,至公无私,没有分别。圣人治理天下,亦无分辨心,于百姓一视同仁。我以为按字面解释更适合世道。不论是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还是所谓的“社会主义社会”,不论是家天下还是党天下,在古今圣人、大人、伟人们眼里,人命算什么,都是实现个人“丰功伟业”的工具耳。

   他们动辄杀人盈城、流血盈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动辄用监狱镣铐对付异己,用枪炮坦克对付学生,把导弹瞄准同胞兄弟…。为了一已或一党之私,把国家、人民的利益踩在脚下!说什么“主权高于人权”,实乃特权高于国权,高于民权,党权高于人权,高于一切!

   我觉醒了,我觉醒得太迟太迟啊。重翻旧作,惭愧至深,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应酬诗”多了,俗,倒也情有可原,不可原谅的是我曾经的贱!瞧我歌颂《春天》:

   一冬的风雪之后/春天如期而至/从地下到地上/许多的喊声愈来愈响亮/我们要红起来我们要绿起来/要雨露要阳光要歌唱 一个少女斜倚晨风低吟/一群少女挥舞雨丝呼喊/桃花开在她们脸上/鸟儿啼鸣在他们枝头/八只燕子花间集合/十只心脏空中跳动/十八个萧瑶/十面埋伏,八仙过海…结尾是:春天,每天的太阳/从我六楼的阳台起跳/每天的灵感每天的强盗/在这里集中然后/八方出击…/大地在脚下颤动

   很美很有艺术性是吧?比起官方报刊上的“诗”,高明何止十倍。然而,愈高明,愈令人恶心,愈是垃圾!春天?那是属于一小撮特权人物的。中国人民从来没有过春天。诗是审美的,现实有何美可审,有何诗意可挖掘?到处是污泥浊水,到处是假恶丑,诗意也是虚假的,只有假恶丑是真的!只有那些审丑----审判假恶丑的作品,才是有价值的真诗真文章!

   谁粉饰现实,把苦难和罪恶诗化,把鲜血和屠杀诗化,谁就是帮闲、骗子、伪作家艺术家!可悲的是,我无意间也偶尔充当了骗子帮闲的角色。更可悲的是我充当了这无聊加无耻的角色而不自知!

   “自八十年代以来,老枭创作了大量的新诗、旧体诗词、散文、杂文、随笔等,先后在海内外四百多种报刊杂志发表作品二千余首(篇),陆续结集出版了新诗集《浪子吟》(香港金陵书社出版公司1993年版)、《未必逍遥》(民族出版社1993年版)、《剑魂琴心》(广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在命运之上──中国诗人自选诗丛·萧瑶卷》(作家出版社1998年版)、散文集《呼唤英雄》(新华出版社)、旧体诗词集逍遥山庄诗稿》及续集、三集、四集(均由银河出版社出版)”------惭愧啊,其中至少一半是垃圾,是狗屁!至于“四百多种报刊杂志发表作品二千余首(篇)”云云,那是把内部刊物、县级刊物发的豆腐块也算进去了!呵呵。

   陶行知先生曰“中国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翻身?要等到人命贵于财富,人命贵于机器,人命贵于安乐,人命贵于名誉,人命贵于权位,人命贵于一切。只有等到那时,中国才站得起来!”,为了中国人民,包括我和我的子孙,能够在自己的国土地堂堂正正站起来,成为一个人,一个自由的有尊严的人,一个对各级领导有选举权、对市政小事国家大事有发言权、对国内外诸事有知情权的人,让我们接过鲁迅、李敖衣钵,携手并进、大声疾呼吧:

   伐木者醒来、中国人醒来…

   东海一枭2002、9、1

   主题: 《东海一枭,百年斗志》

   斗志

    一、[枭者]

    枭:①猛鸟,即:“鸺鶹”(念:xiu liu)。羽毛棕褐色,有横斑,尾巴黑褐色,腿部白色。捕食鼠、兔等。②凶猛强悍,智勇杰出,颇有野心,常为魁首。③将砍下来的人头悬挂起来,即古言“枭首”。

    东海一枭:①外号“老枭”,原名余樟法。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于浙江遂昌县龙洋乡,曾任广西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现隐居浙江、广西等地。乃民间比较少见的传奇人物,在国际上享有相当的知名度。②商、政、文通吃,黑白之道屡见不鲜,三教九流皆大有往来,且爱国激情拳拳在心,“看世界风云突变颇使意气,观中国千疮百孔指点江山”,单就中国而言,老枭就曾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普通公民的身份,公布自己的身份证号码“332527196412106411”,状告国务院、朱镕基,还曾劝戒江泽民急流勇退,结束中国老人政治,倡导青年政治,甚至骇俗之言脱口而出:“如若老枭出马,别说老江老李,便是小胡小曾,又岂能望尘?凭我豪放的性格、渊博的学识、浓烈的爱心、旺盛的青春、敏捷的口才、龙姿虎态的相貌,定能搞得她还老还少、变丑为美,让中华因之重新雄起,狮醒东方,虎视鹰扬,定让北极熊、美洲狼们刮目相看,从此再不敢说三道四、明欺暗骗。”③自八十年代以来,老枭创作了大量的新诗、旧体诗词、散文、杂文、随笔等,先后在海内外四百多种报刊杂志发表作品二千余首(篇),陆续结集出版了新诗集《浪子吟》(香港金陵书社出版公司1993年版)、《未必逍遥》(民族出版社1993年版)、《剑魂琴心》(广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在命运之上──中国诗人自选诗丛·萧瑶卷》(作家出版社1998年版)、散文集《呼唤英雄》(新华出版社)、旧体诗词集逍遥山庄诗稿》及续集、三集、四集(均由银河出版社出版)。现又有大量文章在海内外发表,且有几本书即将面世。④老枭最近似乎愈演愈烈,几近创作高峰,生产了大量极可能被国际安全机构和中国司法部门严重警告的胆大包天的文章,而他本人却不以为然,依旧横冲直撞,愈战愈勇,大有要坐它一回监牢且要“把牢底坐穿”的汹汹气势,如果估计不错,出狱的第二天还极可能马上云集记者拍案而起大声吼道:“天下绝对没有白坐的黑牢!”

    二、[平信]

    老枭:

    昨天我跟《大地》(http://dadiwang.com/)主办人张青帝说:“青帝,你作为一个有胆识的主办人,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大地帮助他,中国非常缺少他这样的高手。就算是战争爆发或是政局变动,就算是老枭成了被国家公安部盯上的第一批人,就算这个叫余樟法的朋友在这里形成了更真实的《焦点访谈》而被某些人大打出手,你仍要鼓励他把他一出道到如今的所有文章全部转到大地网‘枭眼看世’来,我查阅了互联网上他所有的文集,没有一个是齐了的,全部都被删得东一篇西一篇,让人很不爽,我希望你能支持他,大量支持他,不惜一切代价地支持他,就像把他当作一位‘雷锋式英雄’、‘中国的伏尔泰’那样地支持他的发言权。”

    我对张青帝说的这些话也许是那些对你一无所知的人们所难以了解的,他们的高傲和虚伪使我的这一席话成了马屁之言,我很清楚地知道五年之后他们会翻开这封信,他们会指着这封信手指颤抖,然后蔑视地说:“斗志这哥们儿真他妈精,屁大一小孩儿就知道套关系走后门,不简单啊!”

    当年李敖曾致信胡适,那时的李敖仅有二十岁左右,跟我现在这般年纪一样大。他一提笔就说:“老年人总爱把青年人当毛头小孩子,所以我们心眼儿的话都不跟他们说。你在这方面非常开明,所以‘李敖先生’愿意请你听听他的故事。我不喜欢假惺惺地谦虛,我自觉我个人的身世很有代表性,我觉得我个人的历史很可以代表现代中国的某一些青年人。”

    我跟当年二十岁的李敖相同也不同,我们同样苦难、同样好学、同样狂叛、同样义气、同样耿直,但我们身处于两个不同的时代里,他有我看不到的人间血泪史,我有他晓不得的青春残酷史。当然,我的这些故事在你老枭那些血泪风云中自然不值一提,《斗志传》中自然也只是轻描淡写而已。

    但我不认为我的经历是一般同龄人可以同时效仿和体验的,我幼年的辛酸与侠义不是他们的幼年所能企及的,我童年的顽强与凶猛不是他们的童年所能想象的,我少年的刻苦与胆识不是他们的少年所能达到的,我今天的尝胆与坚韧更不是他们的今天所能具备的。

    我觉得我并不代表我所处的这个年龄,我无法给我的灵魂记年岁,它就像另一个我。这个我与我合二为一,与我互相依赖又互相排斥;这个我与我像是真与伪、善与恶、美与丑、对与错、阴与阳,与我如此综合,与我趋向平衡。

    我向往平衡,向往那种大气的美,向往那种深沉的美。我更渴望在伪的融合下,将真发挥得最真;渴望在恶的融合下,将善发挥得最善;渴望在错的融合下,将对发挥得最对;渴望在阴的融合下,将阳发挥得最阳。我终于明白“隐”对“显”多么重要,终于明白“愚”对“智”多么重要,终于明白“柔”对“刚”多么重要。我知道锋芒毕露将使我的锋芒没有推力,我知道善意婆心将使我的善意没有作用。人就是这样,如同社会,应该追求对立面之间各占二分之一,如此综合的社会才平衡,如此平衡的人才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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