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坐在一艘小船上，他們高談濶論，你抽煙來我嗑瓜子，紛紛飛飛音噪。

   這是一九九四年暑假，大二那年的絲路之旅。

   晨從劉家峽水庫乘船，慕名去看bing ling temple

   怎知半途壞船了，在水中央搭上另一艘船，從此沒有清靜。

   見大佛已至垂垂黃昏，一整天沒吃東西，匆匆買了一些香腸，未來得付錢已急不及待地吃了，幸好賣的人也難得有人山長水遠地來幫襯。

   沒看多久，關大佛的門要關了。他們都促著我們上船了，真有點無奈，竟坐了一天來，只是留下一兩張的到此一遊。

   天已灰灰地黑了，數算著又要挨多少個小時才可上岸，還要摸黑轉車出市區，然後找地方睡一晚。可上岸的地方挺偏僻，眼巴巴哪有中途車出去呢？心裡焦急得可以，晚上的水上風又冷得可以。

   你們到哪兒去？他們中有人開了腔。看在哪兒找地方睡。用的是十分別扭的普通話。

   有了溝通，才知他們是一班老師團。當知道我們是學生後，忙熱心地幫我們打點，還讓我們上岸後，一起擠在接他們的車中，一起到校內的招待所住。

   風很冷，剛換了一個不多風的位置，原來位子邊的玻璃就給吹破了，跌得一分為幾。真是太好彩了。

   回想起來，人與人原可以為了一些人的習慣而卻步，但環境卻可以改變許多。

   至今難忘，從老師的車中擠出來時，有一籃子冒熱氣的饅頭，在招待所燈火微亮中，等待餓得不得了的歸人。

   刊於《明報》，忘了何日，印象中是199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