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敦煌鳴沙山 晚上九時多了,西邊的太陽,仍在徘徊著,好大的一個紅彤彤。沙,還帶著陽光的溫柔,暖暖的,在鳴沙山上。
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刻上的每一刻都吃力,陷在沙山上,我倒想起下陷的沼澤。和著汗水,和著喘氣的聲音,總算硬著頭皮,上了敦煌的鳴沙山。
沒有如擂如鳴的沙山,聽說是沙還不夠乾燥,那也沒什麼要緊,提著一對球鞋,在沙山頂在狂奔,已是一種解放。
跑累了,我躺在沙的床上,讓牛仔長褲給沙深深地藏住了,根本沒有人認識你,沒有人去奇怪一個睡在沙山上的女子,這就是旅行,一種心的釋放。
太陽,頑固地灑著餘暉,人們開始下山了。遠處的月牙泉,如回力標,嵌在沙山下的一彎水月,再遠處就是人為的建築,顯得有些多餘。
該下山了,我嘗試不走前人的腳印,另闢新路地從沙山的斜坡衝下去,彷彿沒有什麼支點,輕浮浮的那感 覺,有些像騰雲,一步就是一個深陷。
跟友人唱起了Beyond的<海闊天空>,“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也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一片廣漠,唱起來人也豪氣壯志得很,而太陽也該下山了。
沙山下,回去的路上也有許多回去的駱駝,牠們跑得好輕快,我們也跟著跑,牠們跑得更歡了。
有鳴沙山,有月牙泉,還有Beyond跟駱駝,成了,這就有了我們的敦煌。
1995年7月18日《星島日報》「舒雲集」
鳴沙山:距敦煌城南約5公里,由流沙積成,東西綿延40公里,南北寬20公里,海拔1715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