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雲舒雲卷：尋覓樂土的紐約唐人街福州偷渡客－－針對其土地與家庭觀的宣教策略

福建自春秋時已為閩越地，秦時置閩中郡，漢初(公元前202年)立閩越國，三國置建安郡，唐開元13年置福州都督府，唐開元21年(公元733年)取福州建州各一字，置福建經略使，始稱「福建」。北宋置福建路，南宋設1府5州2軍，故有「八閩」之稱，元初為江浙行省福建道，後改設省。明清置福建布政使司。辛亥革命后置福建省。全省劃分八個省轄市，1個計劃單列市，46個縣，14個地縣市，25個市轄區，省會設在具有榕城之稱的福州市。

福建的移民潮是既有外移，亦有大量外來者內移，使福建深受中原文化影響。中原漢族曾四次大規模進入福建。第一次是西晉末年的八姓入閩，這八姓多為中州的簪纓世胄。第二次是河南光州固始人陳政於唐總章二年（669年）率府兵3600多人進入漳州，其子陳元光後大力開發漳州，改變了昔日滿目榛狉的荒涼狀況。第三次是唐末五代王審知治閩，定都福州，後被封為「閩王」。他為治理福建作出了卓越貢獻，使其在中原動亂之際成為東南的富裕之邦，吸引不少中原人士。第四次是北宋南遷。宋室南渡前後，北方百姓為避戰亂，扶老攜幼入閩，使福建地方人口激增。

帶著中原人士遷移血統的福州人，出國的記錄可追溯至五代時，福州已開港。唐朝時福州有華僑泛舟國外經商，且有外交使節往來。值得一記的是明朝三保太監鄭和七下西洋，也有六次是從福州長樂出發的，其中不少福州人隨船出發。還有一個有趣的傳聞是在萬曆年間，婆羅（又名文萊）國王的先祖據說就是跟鄭和出使婆羅的福建人。

　　前清時代，被掠賣的華工為數甚多。運「勞工」是利用到福州來運茶的法國茶船的部分船艙。勞工被送上洋船對過號，就被法國水手鎖入船底艙裏，過著非人生活。勞工事前都不曉得會被運往何方。據後來調查，先後有人被運到非洲東部法國殖民地馬達加斯加島上，其中少部分押送到留尼旺去。　　

福州人外移的歷史中不可不提的是「新福州」港主黃乃裳，他是閩清人，於公元1900年4月至沙撈越詩巫，見兩岸地曠人稀，士質肥沃，可容數萬人墾種，乃與沙撈越王商訂移民墾殖條件，並簽訂為期二十年的移民墾殖合約。他當時帶領了逾千名福州人到那兒墾荒。據1949年調查，福州華僑人口已佔沙撈越人口總數33%。

福州人如今仍繼承偷私渡傳統，除紐約已成福州偷渡者的「樂土」外，福州地區的非法移民實際上廣泛布於北美、歐洲、中東、韓國、日本及台港澳地區。

三、福州偷渡者的獨特世界觀──土地觀與家庭觀的理性與非理性

世界觀指的是文化現實的模型，是指示社群人生方向的模式。簡要來說，福州人的世界觀主要有兩樣──尋覓樂土，安家立業。這就牽涉福州人的土地觀與家庭觀。兩者之間是互為影響的，但二者之間呈矛盾時，福州人看來卻不理性地選擇了前者。

1.福州人尋覓「樂土」的土地觀

1.1 福州地理對偷渡潮的催化作用

福建省簡稱「閩」，她的特殊地理位置已奠定了她是中國與世界交流的重要窗戶。因為她位於中國東南沿海，北接浙江，西鄰江西，南連廣東、東與台灣隔台灣海峽相望。其中海岸線長達3300多公里，居全國第二。就海上交通而言，福建是中國距离東南亞、西亞、西非和大洋洲最近的省份之一。

福建的省會是福州市，福州位處沿海，是在清朝無奈開放的港口之一。一般來說福州人由「十邑」區域，即閩侯、連江、永泰、長樂、福清、閩清、屏南、古田、平潭及羅源十個地區的人口組成。「十邑」的概念源自清朝福州府所統領的十縣，此概念一直沿用至今，連最大的同鄉會「世界福州十邑同鄉總會」之命名亦然。十邑內講的福州話屬於閩東語系，雖略有差別，但屬相近。由於福建地區土地約九成為山地，所以鮮少與外界來往，語言也自成一家，並成為全國七大方言區中閩方言區的代表。值得注意的是語言是福州人身份凝聚的重心。

福建的少地多人造成了人口外移的壓力。根據2000年11月進行的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福建全省總人口為3471萬人，其中福州市人數全省最多，有639.42萬人。然而全省土地面積為12.14萬平方公裡，僅佔全國土地面積的1.26％。人對地少造成了自然資源供給趨於緊張，以致福建在2000年的鄉村人均耕地是1.04畝，是全國倒數第一。

佔全省人數榜首的福州，自然成了資源匱乏中的重災區，加上其就業情況亦不樂觀，更增外移的壓力。根據政府做的同一個全國城市就業機會指數排名，評估內容包括收入水平及增長預期、個人發展機會及預期、城市發展及增長預期等，福州是僅勝過呼和浩特，不致成為全國倒數第一。

總括來說，福州人要冒險外移尋覓樂土，與福建省先天資源不足有甚大關係，這是自古迄今亦然的。

1.2 尋覓「樂土」──紐約

誠如上文所述，福州人因生活在沿海，加上天然資源的匱乏，造成了移民的歷史，成了尋覓樂土的歷史，而紐約更是他們心目中的樂土。

紐約（New York），意為「新約克」，位於美國東北海岸哈得孫河口。她是美國最大城市，聯合國總部所在地。由曼哈頓、布魯克林、昆斯等5個市區組成，面積830平方公里，人口710萬；加上周圍的澤西城、紐瓦克、伊麗莎白、揚克斯等城市，通稱「大紐約」，總人口1700萬，是美國聚集華人最多的地區。

多年生活在紐約唐人街的學者鄺治中指出，紐約的吸引力是因為它是美國最大的都市中心。移民來到這裡，期望有更多的機會找到工作。然而，大多數華人移民尋找工作，幾乎只局限在唐人街。他們從傳聞中聽到，在紐約唐人街找工作要比任何其他地方都容易。1980年的美國人口調查似乎證實了這種說法。調查表明紐約唐人街的失業率非常低，只有3.4%，但美國全國平均失業率為6.4%。但此情況只是表面上的，實際福州人美國可以發財的不多，下文再述。

1.3 為了樂土，不惜揮金偷渡

為了到達夢寐以求的樂土，福州人不惜揮金偷渡，且屢敗屢試。據福建省公安邊防總隊介紹，2003年該總隊共查獲偷私渡案件279起1498人，抓獲組織者、運送者(俗稱「蛇頭」)503名，接收審查境外遣返偷私渡人員25批2430人。以上數據顯示，福建沿海部分地區的偷渡活動相當頻繁，平均一兩天就要查獲一起偷私渡案件，如果再加上未查獲或未發現的，恐怕平均一天還不止一起。

據了解，目前偷渡美國的費用高達50餘萬元，偷渡英國20多萬元，偷渡日本、韓國10多萬元，私渡台灣5至6萬元。大多數偷渡客家境貧寒，主要靠借錢來支付這筆昂貴的費用。偷渡成本很高，也要冒很大風險，但一旦在美國、日本、英國等國家站住了腳，經濟收入也相當可觀。據介紹，一般在美國唐人街的中餐館洗盤子一個月可掙2000美元，在英國打一些粗工一年可獲15萬元人民幣的收入，在日本打工收入也相當不菲。偷渡客透過幾年的奮鬥，就可以還清債務，之後就可以「發財致富」。待條件成熟後，偷渡美國的許多人還想方設法拿綠卡、申請入籍。福建長樂市約有20多萬人呆在美國，其中相當部分已拿綠卡或入籍。

1.4 沒有多少人可以真的發財

不過，現實卻是殘酷的。福州人可能不惜代價地爭相前往美國，但到了美國後，他們發現情況與別人所說的是有出入的。男人能找到的大部份工作都是和餐館有關的，例如在北卡羅來納州做收款員，或是在芝加哥洗碗，或者在廚房裡做幫工。婦女們經人介紹，在制衣廠裡當縫紉女工，或是在供應早茶的餐館裡推食品車。還有些人在家裡摘豆莢，或為餐館和超市做豉油雞、叉燒肉或醬鴨腳。還有一些人通過職業介紹所，找到了餐館服務員、家庭清潔工、給嬰兒或老年人當保姆，或是收款員的工作。工資較高的工作要求掌握一些英語，但只有極少數福州人懂英語。美國的老板們很願意僱用福建人，因為他們是廉價勞動力。而且他們為了還清欠蛇頭的債，基本上任何事都願意做。

福州偷渡者在美的生活雖然勞苦，卻不斷有非法移民不斷寄錢回家，使家人蓋起了漂亮的房子、過上了好日子的故事。研究紐約唐人街經年的鄺治中指出自己曾到過很多非法移民的家鄉，很多人家都沒有蓋起漂亮的房子。有些好房子裡住的是蛇頭和靠做偷渡生意發財的人。不光是在中國，在任何地方都如此：出了國的人蓋起的幾幢豪宅，成為人們真正向往的異國財富的象徵。

1.5 抓住土地──抓住光榮與安全感背後的不安

即若多辛苦，福州人仍要咬緊牙關在故鄉建大屋，在紐約買樓。觀其原因，這主要是由於遷移的歷史，造成了福州人的沒有安全感，所以要抓住土地，但也造成了福州人在要付數十萬元的偷渡費之餘，肩膀上的壓力更不勝負荷。

在偷渡者的故鄉，福清、長樂、連江、馬尾等地到處是偷渡者蓋的小洋樓。據了解，福清市在外者現在一年匯回五六十億元人民幣；長樂人的勢力主要在美國，平均每天從境外匯回來的外匯超過100萬美元，一年合計30多億元人民幣；連江縣琯頭鎮有一年春節前曾創下一天匯回外匯3000萬美元的紀錄。

福州人在紐約也要緊緊抓住房屋，紐約市府人口統計專家薩佛博士（Joseph Salvo）指出，紐約市的華人不管賺錢多寡，平均下來40%的華人都會購屋，其比例遠超過一般的紐約市民。例如收入偏低的日落公園，有28%的華人自購房屋，法拉盛高達47%，貝賽的華人則有84%住在自購的住宅裡。華埠算是例外，住在自購房屋裡的居民只有4%，這和房東早已買下當地的樓宇有關。更有描述福州人是拿著一大捆的現金去買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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