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還女先知應有的地位--論舊約作者筆下略見被貶低的女先知形象
先知是為神說話的人,在聖經中記載的先知以男性為主,有名可記的計有四十多位。女先知的人數則寥寥可數,舊約中有名可記的共計有四位,究竟她們在以男性為主的世界中如何履行先知的職責。聖經作者去描述她們時,又是採何觀點及描寫手法去塑造女先知的形象?
如上所述,先知的主要特徵是為神傳達訊息,然而,女先知中卻只有底波拉及戶勒大兩人能夠做到這些功能。對比男性先知來說,兩位女先知在聖經作者的眼中似乎未及男先知,起碼十七卷先知書中連一卷以她們命名的經卷也沒有,而且在記錄底波拉時更見其瑕疪。但如果仔細閱讀關於她們的記錄時,卻發現這些女先知是巾幗不讓鬚眉的。
首先最為人所知的應是以色列之母底波拉,她也是士師時代唯一的女士師,百姓都喜歡去她那兒聽判斷。在士師記四至五章的描述中,她的形象明顯比男性強,最突出的一處是她預言與以色列對抗的耶賓的將軍西西拉,將被交在巴拉的手中,然而巴拉卻膽怯,要求底波拉同去。底波拉也因而改變了預言,預言西西拉將改為交在婦人手中。
在此處,聖經作者透過二人對話的語言描寫,用襯托的寫作手法,透過巴拉的懦弱,襯托出底波拉是智勇雙全的女性。身為先知,她也準確地傳達了神的訊息,忠實地履行了先知的職責。
值得注意的是聖經作者筆下呈現了略有瑕疵的底波拉,在士師記第五章中底波拉所作的詩歌,她講了戰爭的前因後果,但在記錄了所預言的婦人──雅億如何殺死西西拉的過程時,與現實略有出入,例如沒有提及雅億是用被子遮蓋西西拉,更把西西拉描述成與現實有出入的在她腳前曲身仆倒。底波拉如此歌唱可能是為了突出雅億的英勇,也可能是因為她不是在現場,以致不能如實反映狀況。內裡原因,會否也是基於女性的細心,認為略作一些無傷大雅的改動,卻能達到歌詠的目的而做呢?
對比底波拉,另一位在列王紀下廿二章出現的戶勒大顯得較為完美,但她的地位似乎得不到應有的位置。當時約西亞王在修殿時發現了律法書,就吩咐祭司等人去找求問耶和華。祭司等人就找了戶勒大,她是掌禮服沙龍的妻子。戶勒大是個爽快女子,直接就照傳神的話語,預言因以色列民離棄神,將降禍予他們。然而戶勒大指出神因約西亞王的善行,故他在死時不會見到耶路撒冷的淪陷,這些都一一應驗。
在戶勒大的時代,尚有先知耶利米和西番雅等。為什麼祭司等人去找戶勒大而不找男先知?值得注意的是聖經中特別指出戶勒大是住在耶路撒冷城的第二區,據啟導本所稱,此區即耶路撒冷西北角的新市區,故祭司等人是就近去找她 。但去找戶勒大代言,而非找男先知是否代表女性先知較有能力?聖經作者寫出了戶勒大居住的地方,是否也有意讓讀者採取啟導本的觀點,以致讀者不會將戶勒大的地位抬高至比耶利米等還高呢?但事實上,神選擇代言人應不會選擇她的住處遠近,故戶勒大此處應比男性先知更得神心意的地位,似乎被聖經作者有意無意間降低了。
除了上述兩位忠實傳達上帝心意的女先知外,其餘的女先知好像沒什麼功能──既沒有傳達神的話語,反而有不少負面的記錄。例如舊約中較多記載的是第一位女先知──亞倫的姐姐米利暗,在出埃及記十五章中過紅海時,手裡拿著鼓,婦女也跟她出去拿鼓跳舞,歌頌神大大戰勝,將馬和騎馬的投在海中。這也符合了在以色列社會中,素有女子舞蹈歌唱以迎戰士的習俗 。
然而,這位女先知在民數記中卻有壞記錄──與亞倫一起毀謗摩西,表面上是因為摩西娶了古實女子,實在是挑戰摩西的屬鞕啾_@些導致了神以大麻瘋懲罰米利暗,要摩西哀求神,並要關在營外七天才行。但反觀與她一起行事的亞倫,卻沒有受到什麼懲罰,這是否聖經作者對女先知地位的貶低,還是根本只是忠實地反映神的懲罰?
另有一位女先知則為以賽亞的太太,在以賽亞書八章中,她只是生子而已,沒有什麼其他記錄,甚至連名字也欠奉,與女先知的身份似乎沒什麼關連,很是面目模糊。
綜合以上對女先知的探討,我對先知的身份是誰定奪甚感興趣。據賴桑指出,聖經的先知不單只是為神說話的人,也是受呼召而為神傳達信息的人。他舉例如以賽亞似乎樂意接受呼召,而耶利則不願意,且與神爭辯;阿摩司似乎有一次獨立的呼召,而以西結則以年月日記錄了神對他的呼召。 然而,上述的女先知是如何被呼召,卻完全沒有記錄,這是否也是因為她們沒有自己記錄的文字,以致無法將如此個人與神相遇的經歷寫出來呢?還是因為聖經作者對她們的不予重視呢?
也許也是因為呼召是如此的個人,以致有人藉此謀取個人私益,以致出現了假先知。與男性的假先知不相伯仲,舊約中亦有兩處記載女性的假先知,在尼希米記六章14節中,尼希米指出女先知挪亞底和其餘的先知,都要令他感到懼怕。聖經中沒有具體指出挪亞底到底做了什麼,其他經文也不見關於她的記載。不過,基於尼希米所做的修城牆乃神的旨意,故挪亞底此舉應不符神的旨意,故亦不合先知的身份,故啟導本亦將其定位為假先知 。
另外,在以西結書十三章中指出,以色列的女子說一些從己心發出的預言,她們只是「為兩把大麥,為幾塊餅,在我民中褻瀆我,對肯聽謊言的民說謊,殺死不該死的人,救活不該活的人」(結三19),這和一些受薪的男性假先知似乎不相伯仲,在這一點上,聖經作者對男女假先知的記錄,似乎顯得挺公平。
綜合聖經作者對於女先知的描寫,在人數方面,女先知的數目與男先知是有天淵之別,這不難理解與當時男性主導的時代面貌息息相關。然而在為數不多的女先知描述中,不難發現女先知似乎得不到應有的位份,甚至教會的講道訊息中,也絕少介紹女先知。在此謹希望有多些學者關注女先知的研究,多從一些除了聖經以外的記載中,多找回女先知的真面目,還她們應有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