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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魯番 當日的翅膀,像鳥,不回頭地掠過。
時間就是吐露港上逝去的水,一不小心,新疆的記憶已是快半年前的事了。
六月的吐魯番,它的名字充滿著異族的風味,想起的是小時候:連環圖中的阿凡提,騎著驢子,騎著驢子,騎著智慧的吐魯番。
行人道是綠油油的,高個子些準頂著道上的葡萄。一串串,仍是六月的青澀,閃爍著陽光的侵略,數十顆的一串,嚐著是偷偷的酸。
吐魯番的回人,樣子很像西方人,他們穿著很道地中國衣服時,給我一種好奇怪的感覺,彷彿他們是個失落在中土的外國人,會不會有些委屈呢?
從敦煌到柳園再到吐魯番,火車駛進的是給凌晨渲染得荒涼的車站,坐著回人的麵包車找吐魯番賓館,穿過陡峭,穿過森林跟黑暗,想像著恐怖的案件,同車的友人卻已沉沉睡去,而前面一盞光亮的馬燈的停駐,忐忑使我想著是歹徒接應的暗號,想著剛才車價好像減得有些不合情理,想著怎樣與司機和他的伙計搏斗,在吐魯番的第一個早晨是這樣的刻骨,跟一場的虛驚。
吐魯番有火焰山,高昌,交河古城,走馬看花地看了,剩下的,有一包,在吐露港的燈火中,抖出來,是一堆的名詞,人跟事。
好想,好想再去旅行,可人家說喜歡旅行的女孩子是不安於現狀的。也許吧!
1995年11月26日《星島日報》「舒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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