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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風:山东临沂计划生育调查手记(8.11-8.15))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我打了电话让陈光诚律师过来,他是当地人,或许会让这个女人安心些。陈律师原来一直在外面牵制跟踪我们的县里干部注意力。
很快陈律师来了。当然,那些尾巴也跟过来了。但是糟糕的是,那位女人始终不敢跟我们走。而那些镇里干部也见不到影子了。而且直到过了两点,服务站还是见不到一个工作人员。
倒是在我们等候镇干部的期间,有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过来了,开始坐在陈律师边上,没说话,后来我过来把他挤到旁边去,他总是拿着眼睛瞄着我们,可是又胆怯,眼神游离不定,我从头到尾都不愿正面看他一眼,明知道是凑近过来“旁听”的;我在和北京联系时,他还很尴尬的伸长脖子,问我“你手机什么牌子”,我没有理会他。
等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没等到任何人。我又和那位女人做了很多沟通,还是无功而返。这位可怜的女人大概也意识到某些事情发生了,更加害怕,开始躲着我们。我发现她总是往门口看,门口坐着一个打扮象个有点身份的中年妇女,于是我上去找那位妇女,我问她是不是镇上计生干部,那位妇女忙不迭的否认说不是,并且表明态度说强制计生很恶劣云云。
就这样,我们坚持了很久,最后终于只有撤离了,来时,还有点好奇,走时,心里充满了愤懑和激动。
沂南县双堠镇政府
时间3点多。在饭店吃饭时,接到从服务站打来要我们做法律代理的电话。腾彪又重新回去了一趟,回来时带着一位老先生。他们在服务站门口时和几个自称服务站管理人员的人冲突了起来。那些人试图吓唬腾彪,被腾彪顶回去了。
吃完饭,我们决定再重新回服务站看看。从饭店出来,发现跟踪的车换了一辆白色奥迪。我们带着这样一条尾巴,再次来到服务站。已经看不到那个可怜的女人,我问了门口那位大姐,她慌乱的回答不知道。那辆乡镇来的车也不见了。到康复中心,发现有两位乡镇干部样子的人正在和二楼病人家属谈话。我们过去打了个招呼,问了几句,就走了。出来时我回头看,发现其中一位乡镇干部跟着出来。我没理会他。
接下来我们遵守诺言前往双堠镇政府去会会那些跟了我们一天,邀请了两次的干部。我们先回了一趟东师古村,出来时,发现跟踪的车子骤然曾至3辆。白色奥迪,另外一辆黑色桑塔纳。一辆小客车。在我们车子往镇里去时,它们在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腾彪恨恨的骂道,纳税人的钱被用来干这样王八蛋的事情。
镇里的路小、泥泞、杂乱。路边还有一个牌子,写着双堠咸菜。镇政府用铁栅栏围着,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北边有一些平房一溜儿端端正正的排着。我们把车开到广场时,从中午开始跟踪我们的那辆桑塔纳赫然在目。车子还没进去,里面平房里开始有些人跑出来了,带着一种热闹的眼神,似乎和我们做了一场猫完老鼠的游戏,到了一个结局的时候。
接待我们的是朱镇长。开始大家拉了一会话。沂南县一年的财政收入非常低,90万人口的县只有1.7亿的收入。镇上干部却有不少,大几十号人。我们开始时聊了些蒙河的污染问题。后来开始切入正题。这时主要是县里计生局的刘副局长和我们交流。
会谈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他们都很客气,谈的多是一些政策精神,当然也说了一些数据。可能唯一比较有实质内容的就是提到了临沂市的一个文件《临沂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新时期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的决定》,提到了里面的一些原则“生育一孩后首选放环,生育二孩后首选结扎”,提到“六是五好”的精神等等。
在谈话后面,我们拿了一些村民的实际例子咨询干部,希望能有一个解释。正好营后村韩延东和东师古村陈庚江都在,他们都很激烈的对干部做了指责,这样谈话自然只有草草收尾。
Q 第二次金蝉脱壳从镇里出来,依然有一个屁股跟着,还是那辆白色奥迪。一直跟到村口,停在了石桥桥头。我们回到村里,听说有几个费县的受害者过来找我们,中午就来了。为了不让沂南县这些跟踪我们的干部发现有费县人来了(我们怕暴露我们的行程),就一直让他们躲在蒙阴县垛庄镇泉桥村等着我们。离东师古村不远。
我们决定再次金蝉脱壳。让那辆载了我们一天的红色昌河车在村口趴着迷惑干部,然后我们由两个村民带领着从村后小路前往泉桥村。我们来的前几天,临沂刚下过大雨,到处都很泥泞,只能步行。
我们出发时差不多近五点,一轮红红的落日挂在天际,在田路上走的时候倒是非常安静。一路上经过的田地,都种满了花生、玉米、地瓜,还有叶子长的象荷花的芋头。
蒙河隔开了东、西师古村。西师古村属于蒙阴县。去泉桥村我们必须经过西师古村头。得趟过蒙河。河水太大,这里原来有个石板桥已经被淹了。水漫过桥,再往下冲,象个小瀑布,我们虽然很辛苦,看到哗啦啦流着的水,非常高兴。都脱了鞋,趟过河。腾彪兴奋的像个孩子,挥拳叫唤。
到了泉桥村。见到了费县来的四个村民。他们包了辆车,而且已经等了我们一个下午。
当晚边吃饭边做笔录。费县的情况远比沂南县严重。来的四个人,我们当晚只来得及听到两个人的故事,都很骇人听闻。其中一个叫张宗贤,因为弟弟的计生问题牵连被逮到镇计生办,打晕了几次(见《张宗贤的故事》)。另外一个叫房中霞,她本人被结扎,而为了达到结扎她的目的,把她家里二十多个亲戚都抓了(见《房中霞的故事》)。
我们决定第二天去费县实地调查。为了方便和不暴露行踪考虑,决定腾彪和涂毕声先随着费县人到费县梁丘镇桃花顶村张宗贤处过夜。我和陈光诚明早再过去。一开始我们考虑先离开泉桥,甚至想叫车到费县过夜,但是在联系车子时发现可以信赖的几个司机居然都出问题了,被派出所叫去做笔录什么的。白天拉着我们到处跑的司机也被看住了。
由于没有车子,当晚我们决定就在泉桥村过夜。 (第一天结束)
政府违反计划生育法,临沂市“扎”连十族http://www.ccblog.net/more.asp?name=fanyafeng&id=69892005/8/20下載
2005年山东临沂市梁邱镇桃花顶村变成了一个空村,白天人们在地头干活,晚上却不敢回家,纷纷睡在田头,土坑中,在庄稼掩护下,村民还设了警卫,一有声音就报信。
“他们会来抓人,抓什么人?谁都抓,瞎着灯,车就悄悄进来。”
这样的景象,老辈人回忆:只有当年日本鬼子进村时出现过。“他们比鬼子还厉害。”
他们是谁?镇政府。
学习班抓人了!
2005年2月,临沂市政府发了个红头文件,大意是过高地估计了百姓的素质,跟他们依法办事不行,必须采用传统的手段。要求动用方法让临沂市农村所有合法或超生二胎的统统结扎。
这是一项违反中国计划生育法的土政策。中国计划生育法明确规定,超生二胎的,根据人均纯收入三到四倍交付社会抚养金,然后可以自由自愿选择避孕方式。
奇怪的是在当地,政府是鼓励人家生二胎的。双后镇村民苏永柱回忆:政府说头胎是女孩,孩子五岁后,妇女三十岁,可以生二胎。那一年给发了二胎准生证,我们没有生。第二年计生委找上门:“谁让你们不生的!准生证要花钱的,你们再交二百元,领个准生证,你要写个检查,为什么不生!”苏永柱又交了二百元,检查这么写道:“家庭不富裕,养不起孩子,自已外出打工,父母八十岁,所以没生,……”然后乡村二级政府与苏永柱签了三方合同:“你生二胎,不结扎,不罚款。”
所有这些合同都无效了。政府只认准不管合法不合法,生二胎统统结扎。
各种小分队成立了,他们由镇政府各级部门包括土地所财政所抽调人员,加上雇用的流氓组成工作组。 工作组的重要工作抓人。
我是费县梁邱镇马下沟村的徐长军。 农历的3月14日,晚上9点多钟,被梁邱镇计生委逮捕,被关押了一昼夜,在关押的时间内,他们那些人审讯我,我才知道我是因为我的叔伯兄弟超生孩子。15日的晚上10点让我交了100元的押金,回家找他们。16日晚上10点多,计生委的张庆华,刘文付,李天宝,李量儒等,当晚把我打了十橡皮棍。17日早晨7-8点多钟,以张庆华为首的这群恶魔,每人打了我50棍,一共300多棍,。当时我被打的头混眼花,疼痛难忍。被迫无奈又让领着他们去抓我妹妹,没有抓着我妹妹,就把妹妹的公爹抓去了,还把他手下干活的民工抓去了,都关了3天3夜。一共交了3000元。也不知道这是交的什么钱。在去费县的路上,张庆华让我坐在车前面的发动机上边的几根铁棍子上,我的腚被打的疼痛难忍,实在不能坐,我想用手支撑者分担一些重力,被张庆华又打了几棍子,因为没有抓着我妹妹,在返回的路上,张庆华又把我的头打了几棍子,并发狠到梁邱再给我算帐。
在临沂三区九个县范围,这样的学习班到处开办着。 所谓的学习班往往就是一个大房子,把男女老少多则八九十人关进去后,不给吃不给喝水,不给大小便。谁送饭就抓谁,结果有人五天没有东西吃,每天还要收每人一百元学习费,直到交人与交钱。有关二十天,甚至一个月的.这八九十男女关在一起,当中往往只有一块一米高的板或桌子分隔。往往是东北角一个男的尿桶,西北角一个女的尿桶。有时地上有一指深的尿液。
盲人律师陈光诚一开始根本不相信有这样的事,直到邻居家的婴儿发出凄厉的叫声,七八个工作组白天就爬梯子翻墙头到人家家中,顺手拿了人家摩托车上的绳子往主人身上一扔:“你把小的孩子捆一捆扔床上,带着大孩子跟我们走。镇长有请。”
更可怕的是,闯进门后,他们甚至不让女人穿衣服,光着身子就抬走了。村民陈百高二儿媳孩子还在喝奶就被抓走了,孩子一个星期没奶喝,母亲在学习班要撞墙而死,结果陈百高与二儿子二换一才换回了媳妇。孩子见母奶一顿猛吸,胀坏了了肚子。
“我问他们是不是小偷.又不象,二十个穿着警服,公开地就撬门..”有老百姓说”他们这伙人养了一批狗,疯狗,根本没有人性,人情”
“非法入室,违反宪法第39条,侵犯人身自由违反宪法37条。实施酷刑违反刑法。同时违反计划生育法与行政诉讼法。实在难以理解,文革后这么多年了,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开展了调查。
乖乖挨打
第一个县的 调查发现,学习班可怕程度远远超过了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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