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歌文集：文化杂谈

文化杂谈
一，关于余秋雨
   我手边有一本著名的余秋雨教授的文集。我刚刚读完她。我认为这是一本较好的散文作品。虽然称不上一流，二流的评价她是当之无愧的。也许有人会认为我是不是贬低了这部销量惊人的作品的价值？对此，我要说，不，不是的，我没有贬低这部作品。众所周知，作品的价值虽与销量有关，但却并不完全决定于销量，销量不等于价值。金庸先生的作品销量更大，但，金先生的作品并不因此而成为一流的文化产品。余先生的这部作品也是如此。我的结论自然是出于我作为一个作家的直觉，凭我的直觉，我认为余先生的这部包含《文化苦旅》《秋雨散文》《山居笔记》在内的散文集当属二流作品。也许对于好大喜功的一部分国人来说，这个结论让他们难以接受，而且，二流作品说起来听起来都不好听。这样吧，请读者朋友们先听听我的理由，然后再来看我的这一结论是不是有道理。依我看来，包括文学作品在内的任何文化作品依其价值大小应有高低等级的分类。一二三四五，一个数字一个等级。那些被时间证明为人们认同的思想文化大师们的作品自然居于第一流作品的地位，以下则相应地按部就班。依我的这种认识来看，余先生的作品属二流作品这个结论，也许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余先生的书无论怎样好卖，无论走得多远，恐怕也难以改变其作品固有的属性。以上我说的是余先生作品的品位。下面我想稍为具体点谈谈余先生作品。首先，先生的作品的体裁。是散文吗?好象是，是杂文吗？不太象，是随笔吗？是的，这是一种随笔体的散文，且在这随笔体的散文之中多了些学术论文的味道，这自然与先生的学者身份与学识有关。因为先生谈的大多是文化文学，因此，他的这些文章或许称其为文化随笔类的散文较为妥当。其次，先生作品的内容。先生在这些文章中大多谈的是历史与文化。先生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思想，我想这些思想对当代中国人认识我们的历史与文化会有所启示，尤其是先生主张的文化建构问题更是富有前赡性。是的，大中国，大中华的伟大的文艺复兴需要全新的文化建构。此外，先生对大中国历代文化人的评价关心，对于我们认识与承继我们传统之中不朽的价值观同样具有启迪作用。再次，先生的这些作品，从文章的艺术性方面也有诸多的亮点。比如，他的文词优美，流畅，叙述评价生动，作品的可读性强，这也是作品吸引人的原因之一。当代文坛作家众多，但似乎文笔优美如余先生者却不很多。就是那些负有盛名的作家也不例外。此外，我还想就余先生因其所写文章引发争议问题，谈一点纯属个人的看法。对于文化产品的批评是任一社会的十分正常的现象。读者是消费者，自然有权对产品提出自已的看法。对于文化界所作的余秋雨批评，我想，只要不是恶意的诽谤都应允许存在。要正常的争论，不要存心不良的炒作，哪怕争论的声音巨大。象余杰那样以一个独特的视角来作批评也是好的。只是最好多一点宽容。只要作品不鼓吹极恶的反人类的思想，只要作品不为那些显然是谬误的思想行为作可耻的辩护，只要作品向读者提供了有价值有深度的思想有趣的艺术，人们就不应当苛求。我们要容忍那应当容忍的，当然我们也必须反对那应当反对的，比如在中国鼓吹专制独裁，鼓吹邪教等等。

二，大师

有感于“中国数学不敢说大师”
   报载：中国国际数学大会主席吴文俊先生在回答记者关于中国有没有数学大师的问题时答称“不敢随便说”。由此引发人们的一番感慨，云：“中国数学不敢说大师”。其实，又何止数学不敢说大师，我们的文学敢不敢说大师呢？决定人敢与不敢的是人的勇气，而人的勇气又非凭空而来，需要以一定的自信为基础，否则，那所谓的勇气也是假的，没有用的。我们有没有勇气说大师呢？自然，问题不在于我们有没有勇气说大师，而是我们究竟有没有大师?建国五十余年，尤其是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我们的文学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我们的文坛产生出一大批有才气有思想有艺术的作家，这些作家也通过自身幸苦的努力向人们奉献出许多的优秀作品，满足了人们对于文学艺术的社会需要。但是，我们仍然缺少第一流的作家，第一流的文学大师。五十余年来，我们没有能够看见又一个鲁迅式的文学大师。在我们的那些业已进军世界文坛的作家们当中，也少有真正享有世界性声誉的伟大作家。这是我们不能不感到遗憾的事情。面对不能让人感到充分乐观的现实，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我们没有大师呢？是我们的环境不行，产生不了大师，还是我们已经有了大师，而人们却还没有发现？”对此，我的结论是，我们的人文环境确有重大缺陷，人们缺少充分的创作自由，而大师的产生是以自由的创作环境为其产生的前提条件的。因此，我们难有大师，因为大师无法在我们的环境中存活。由此，人们不难从中得出正确的结论，如若我们真想有大师，我们就必须改造我们的环境，否则，我们将永远两手空空，永远徒劳地白白慨叹：我们没有大师。

三，论先锋
   一定是由于我的欠学浅见使然，至今我并不清楚所谓的文学上“先锋”一词究竟源出何处含义又如何？我只知道，八十年代在文坛上崛起的那一些作家如余华马原等先生女士被人们称为先锋作家。现在有很多的文学刊物网站都以先锋文学作自已的名号。我当然并不认为这些刊物网站纯粹是赶时髦，但是，我同时是有着如下这样的看法，那就是：或许我们大多自命为先锋文学的媒体多半并不真是文学上的先锋，我们的所谓先锋也许多半是名义上的，缺少实质性的内容。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与我的一个文学方面的观点有关。这个观点就是真正的文学先锋应是在内容与形式二方面都居于引领潮流地位的新潮文学。这样的文学应具有一些在我看来必不可少的性质，即：该类文学作品应是思想性与艺术性均很高超的作品，而且该类作品应当是与世界文学接轨的真正有价值的作品，有广泛而巨大的读者群与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影响。能达到这样要求的文学才能够被人们称之为真正的先锋文学。描视一下当代中国文坛，我们有多少媒体有多少作家又有多少作品已经达到了这样的要求呢？所以我以为正象我们在社会生活的其它方面要有一个求实的态度求实的精神一样，我们文学上的诉求也应当是求实的。问题不在于你自已是否标榜你自已的先锋，而是你自已应当用你的作为来体现你的文学真正的先锋性。我想当我们真正的先锋作家先锋文学大量产生的时候，我们大中国文艺复兴的时候就到来了。我有理由乐观地认为：大中国的伟大的文艺复兴已经开始，不久，人们将看到她真正波澜壮阔的场景。我们努力并同时期待着。

四，余华
   说起余华，我们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公认的先锋作家，他的先锋性大概表现在他更多地用现代手法表现了他所认知的那一部分生活。他也是当代中国文坛上少数的几位享有盛名的作家之一。这位与我年龄相仿的作家现在北京，不知道最近在写一些什么作品，我衷心祝愿他能为我们写出更有份量的小说杰作。余华的作品我读得并不多，这倒不是我对他的作品不感兴趣，相反，他倒是我愿意花些时间去阅读借鉴的为数不算很多的中国作家之一，主要原因是现在我们要阅读的东西太多了。有限的时间不能不使我们忍痛割爱。或许以后会有时间读更多的他的作品。因为没有读过他的全部作品，因此，就不可能去对他的创作作全面的评价，那种不读作品，仅凭道听途说点评作品可能产并非可取之道。在我所读过的余华为数不多的作品中，我想我还是感受到了余华作为一个与众不同的作家的写作特色。我觉得，余华确实很聪明，富有表现才能。因此可以把小说写得富有活力，也使其作品具有一定的社会生活的认知价值。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使余华赢得了他作为一个小说家良好的名声。当然正象一个人一样，我们生活中的每一个人总是长短处共存，优缺点同在，余华作为一个作家也不例外。我认为从一个更高的文学鉴赏品位上来看余华，那么余华的缺点就很明显地突现出来了，那就是其作品思想性不强。没有强大有力的思想支撑的作品是不可能成为一流的文学作品的。余华尽管有相当出色的表现能力，但因其作品中不含为我们时代所需要的强劲有力的思想，因此，其作品的价值就不免要被大打折扣，我以为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余华无法跻身世界一流作家的行列。我始终认为：对于一部文学作品来说，思想尽管不是一切，但思想不可或缺。我想余华如果想在创作上更上一层楼的话同，就应当加强作品的思想性，当然是符合小说或其它艺术规律地加强，否则，也许就会使人在写作中弄混了体裁，把文学著作写成了哲学或者社会学论文。下面允许我说得具体一点，我何以说余华先生作品的思想不强的原因。比如他的早期小说《十八岁那年出门》（大意如此）。这篇小说向人们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年轻人出门在外所遇到的一桩奇事。年轻人外出搭上一个司机的车辆，在路上司机遭到了抢劫。一伙山民抢走了那辆车上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年轻人对此感到不满出面阻止，结果惨遭毒打，但那个他所帮助的司机却对此视若干无睹，最后竟跟一帮强盗一起扬长而去，好象他竟是跟强盗一伙似的。小说描述生动有趣，丰富的语言表现力简直无可挑剔，但是，我们从这篇小说中得到了什么呢？固然，现在的读者并非依靠作者的教导与启示而读书，但是，作者有意无意地传达给读者的信息却不能是无意义的，否则，人们为什么要去阅读你的作品呢？从这篇小说里，人们虽然读到了对恶的抵御，但更多的是感到一片迷茫，不知道作者到底在告诉人们什么，这无疑削减了作品的思想性。再比如他的另一部中篇小说《现实一种》，在生动细致有力的描述中，人们读到了一个肮脏残酷的兄弟相残的故事。一对兄弟因为小孩之间的意外伤害而引发冲实，结果弟弟用极残酷的手段弄死了哥哥，哥哥最终也被法庭处死。作者在这篇小说里似乎纯自然主义地描述了这一过程。我们从小说里既看不到对愚昧的兄弟俩的批评，也看不到作者慈悲的人道主义。对于读者来说，作者几乎是不存在的，除了作者把这一可能是生活之中的真实事件的故事细致逼真地甩给读者之外，好象作者是对什么都无动于衷的。这样的作品怎么可能引起读者的强烈的共鸣呢？读者可能会感到恐惧，可能会感到愤怒与失望，但读者不能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洗礼与净取化。人们看不到产生悲剧的原因，自然也想不到去避免悲剧的产生。我们试比较一下世界文学中的那此些有名的悲剧，它们却是无一例外地表现出作者伟大的理想主义与人道主义光辉。可惜我们在余华先生的作品中看不到这种伟大的理想主义与人道主义，我们看到的只是作者的冷酷无情。固然也许作者本意并非如此，但作品给人的印象却是如此。这是我们不能不感到遗憾的。好了，不多说了，非常抱歉，我在此批评了余华先生，并非想否定他的文学成就，因为依我看，虽然余华先生作品有我所说的这些缺陷，但无可争辩的事实是余华先生仍是我们敬重的作家。如果他能够在他未来的创作中溶铸进深刻的为我们的时代所需要的先进思想，我想，以他卓越的表现能力，他是能够向我们的文坛贡献出真正了不起的作品的。我们期待并祝愿着他一定会有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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