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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诗 有一个人我永难忘怀, 他生于数百年前,勇武绝伦, 是一个盖世的英雄,永垂不朽。 他与我一样同是汉人的后代, 在我们的血管里同样流着 精忠报国的血液,象是长江黄河里 所流涌的激荡的河水,源远流长, 一直流在我们共同的后代的血管里。 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而我是一个 向人们讲述英雄故事的诗人。 我要人们记住我所吟咏的英雄, 而不仅仅是我诗人深情的吟咏。 剧中主要人物: 岳飞:宋朝元帅; 岳云:宋朝将军,岳飞之子; 张宪:宋朝将军,岳飞之婿; 牛皋:宋朝将军; 宗泽:宋朝元帅; 杨再兴:宋朝将军; 岳母:岳飞之母; 伤兵:宋朝军士; 宋徽宗:宋朝皇帝; 宋钦宗:宋朝皇帝,徽宗之子; 宋高宗:宋朝皇帝; 秦桧:宋朝丞相。 王氏:秦桧妻; 兀术:金国元帅; 哈迷:金国军师; 第一幕:岳母刺字 第一场:金兵入寇 舞台字幕:公元1126年金王朝大举兴兵入侵宋朝,金兵势如洪水涌来,宋兵溃散,京城将破。 (难民甲等上,有人跌倒。) 难民甲:快跑呵,快跑呵,再不跑可一定就没命哪!那些该死的金兵金将多么凶狠,他们一路杀来,毫不留情。凡是在他们眼前的、手下的大都被他们的刀剑夺去了牲命,有肚腹被捅穿了的,有为巨大的铁锤砸坏了装满了思想与欲念的脑袋的。那些侥幸逃过死神的黑手抓捕的人们却又大都失去了他们的健康。他们要么是手臂断折,就象在大风的利斧的砍砸下断了的树枝一样;他们要么就是被锋利的枪矛戮瞎了眼睛,以致使他们再也不能用他们的眼睛帮助他们过愉快的生活。呵呀,我也不再一一向你们说了,免得因为说话而耽误了我的赶路,哎哟,这那里是什么赶路?世界上无论哪一种性质勿忙的赶路也没有我眼前这么地心急呵。我走了,走了。再见,再见,如果我没有被已经燃起的战火烧死的话。(下) (伤兵拄着拐杖上) 伤兵:我们的队伍简直是不堪一击,有的甚至还未受打击就望风而逃。我们懦弱无能的皇上组织不起强大的军队与来犯的敌人作战,就只好任凭着敌人长驱直入,直捣我们的心脏。眼看着京城就要被敌人攻破了,城里的人们已经在纷纷外逃,象是一群为棍打捧揍的鸡鸭。他们携老带幼,结伙逃亡,一付再狼狈不过的样子。唉,我可不是在这里嘲笑他们,战争之中的平民总是无辜与可怜的,我们不应该去嘲笑他们。(坐下,面对观众) 朋友们,我可不是逃兵,我是另一种兵(指指自已的伤腿),是伤兵。我曾是一个十分勇敢的战士,我这可不是吹牛。就在几天之前,金兵来时,我与我的几个平时要好的伙伴一起拚死向前,痛击敌人。虽然,我们的队伍没多少战斗力,我们的一些士兵还是很勇敢的。我手持长枪,呐喊着冲向同样是向着我们呐喊着冲来的敌方的士兵。我们撞在了一起。看起来是我的力量大些,而且我的长枪也比那个倒霉的敌人刺得准些,总之,是他倒在了我的枪下,而不是相反。我就这样杀死了好几个敌人,可是,正在我为我取得的胜利而大大高兴的时候,敌人蜂拥而至,他们的骑兵到了。他们骑在高高的善于奔跑跳跃的那种动物身上向我们凶狠地劈杀。我们实在是感到无能为力,我们还未能使上劲儿就中了敌人的刀枪。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一脸大胡子的敌将将一杆很粗的长矛刺入了我的大腿之中,我当时惊骇得甚至忘记了疼痛。我以为我一定是要死了,我已经碰着了死神的飘飘洒洒的大胡子了。总之,我是昏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知道原来我还没有死,而且让人高兴的是敌人已经走了。于是我包扎好我的伤口,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我该往哪里走呢?我这样子是不能再去厮杀的了,除非我尽快地治好我的枪伤。但愿我能尽快地治愈枪伤,再重新走向战场。我更愿我们能有一个英明尚武的皇帝和一群神勇智慧的将领带领我们把仗打好,作为士兵,我可不比任何英勇的士兵差呢。我们吃败仗可不是因为我们的原因。(下) (众金兵簇拥着金国元帅兀术上) 兀术:我是大金国太祖皇帝完颜文的四太子,在现今太宗皇帝麾下任元帅之职。我大金国自我太祖皇帝起兵抗辽以来,屡获胜绩,终于在天会三年二月,擒获辽朝天祚帝,灭了我国的死敌大辽。我大金国的国势日益强盛,象一个强悍的巨人令我们的对手望而生畏。现在,我大金又起大军,向宋朝发起致命的攻击。我们深知宋朝的皇帝懦弱无能,宋朝的官员腐败堕落,毫无斗志。于是,我们在灭辽之后,随即向宋朝发起攻击。我们一路南来,我二路大军势如破竹,攻城略地,颇多收获。自去年十月以来,我们先后二次围攻宋朝的京城。第一次让他们侥幸逃脱灭亡的命运,今天情况就不同了。腐朽的宋朝皇帝昏愦无比,听信奸臣之言,不作认真的战备,开封京城的防务形同虚设。我与二个王兄率领十数万大军,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攻下了这座举世闻名的京城。以我看来,这样易于攻破的城市就好象用靴尖都能够踢倒的样子。大宋朝如此地不堪一击,既让我们感到吃惊,但也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士兵们,给我乘胜追击,彻底扫荡残敌。等我们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事务之后,我们就可以打着得胜的旌旗凯旋而归了。士兵们,给我把宋朝的那二个该死的皇帝带到我这里来。我要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们。(金兵带宋皇帝徽宗、钦宗上) 兀术:你们就是大宋朝的那二个不要脸的皇帝吗? 徽宗:我们是宋朝的皇帝,(指钦宗)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的老子。我们是宋朝的皇帝,但我们不是不要脸的皇帝。你为什么要这样地侮辱我们? 兀术:你是我们的俘虏,我当然要教训教训你。我说你们不要脸,你们就是不要脸。难道你们是要脸的人吗?如果是要脸的皇帝怎么会败得这样的凄惨?你们是既无耻又懦弱,既腐败又无能。懦弱无能的人不配享有好的命运,无论他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平民。 徽宗:你说得不错,我们是失败了。我们失败必然有我们失败的理由。或许我们父子都有值得反省的地方。但是,说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我们是你们的俘虏,你们早已不把我们当作国君看待。即使我们哀求你们也是无济于事,我们也只好听任你们的处置了。二只已被关进了笼子的兔子又能希望有什么样好的命运呢?或许我们将连兔子也不如,因为,我们预料我们的将来的生活可能比笼中的兔子的生活更坏。可是,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一切。 钦宗:父亲,不要再说了,无论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兀术:你们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们已经明白了你们的处境,这很好,这将有助于你们去面对未来。自然,你们的未来是很不美妙的。我们已经接到了我国皇帝的命令,我们圣明的太宗皇帝命令我们把你们送到五国城去,我们在那儿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地方让你们居住。那是一个小小的宫殿,只有几尺那么大的地方。你们将被安排在那个地方,从那个地方的上方,你们可以看到我们北方蔚蓝色的浩渺天空。徽宗皇帝可以在那儿做一些诗歌,也可以在那儿的地上用树枝画一些画儿。你的画儿不是画得很好吗?我可看到过你画的那些鸟儿,一个个好象富有生命似的。我看到它们站在树枝上的样子,感到它们一定会立即飞走似的,如果它们想飞的话。 徽宗:金国的元帅,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如果你再这么说下去的话,我们可都要羞愧而死了。我们将不知道把我们的脸面放到哪里去,因为,我们不能再以我们的面孔面对世人。我们沉溺于我们可耻的欢乐太深太久,以致荒废了国政,结果是一害了国家与人民,二害了我们自已。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一切可以重来,或许,你便不能象这样对我们说话。迟了,迟了,无穷的悔恨来自于无可挽回的世界,无可挽回的人生。 钦宗:父亲,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们说得越多,我们所蒙受的耻辱便越多,在胜利者面前,失败者能够得到的只是耻辱。我们走吧,让我们向着那不可知的命运之途开进吧,无论我们的前面有什么不幸在等待着我们,我们也只好忍受,因为我们不能回避。当痛苦向我们压来,而我们竟不能回避,我们的痛苦呵,不是更要增加许多吗?从此后,我们将会眼泪不断,我们的眼睛只会运用它的一个迎风哭泣的功能,而其它的功能将会渐渐丧失。多么悲惨的事情呵,我们二个大宋的皇帝竟落到了这样的一个境地,这是我们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但是,我们知道,我们是咎由自取。沉默吧,不要再说下去了,如果实在想说的话,那就在自已大脑里面说吧,说给自已听。 徽宗:我的儿,父亲把王位让给你并不是要让你受如此侮辱,吃如此大苦。 钦宗:父子一体,同甘共苦,只是现在只有苦而没有甘了。 兀术:把他们带走,这二个无用的废物。让他们哭去吧。他们应当哭泣。失掉了社稷江山的人只配被扔到阴暗的角落里哭泣。我们要带走宋朝京城里的所有宝贝,包括他们的金银珠宝,还有他们的绢帛丝绸,以及书籍图画、乐器古玩等等等等,还有他们美艳的宫女艺妓。总之,为我们所掳获的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我们都要带走。我们将把一座空城留给他们,叫我们所选定的奴才来暂作管理。等到秋天到来的时候,我们大金国的铁蹄将更加猛烈地向南席卷,就象是隆冬季节从北方刮来的狂野寒风。我们要摇动宋朝的江山根基,夺取我们所要的一切:土地与其它财富,劳力与性奴。(兀术带徽宗、钦宗二帝并众金兵下) 第二场:岳母刺字 (几间农家屋舍。岳飞携妻子刘氏、子岳云及岳雷匆匆上。岳雷被抱在刘氏之手。进家门。岳母在屋) 岳飞:母亲,母亲。 岳母:孩子,你回来了。 岳飞:我回来了。我现在是回到我的家中来了。我见到母亲平安的样子真的感到很高兴。 岳母:孩子,你们都回来了?我真高兴。兵荒马乱的岁月又来了。前一阵子金兵还到过我们这里呢。幸好我躲在屋子里,没有惹祸。外面的人们却有许多人被杀死了,还有许多的人被抓走了。 岳飞:哦,母亲。 岳母:孩子,你不是在外面当兵打仗的吗?怎么跑回来了?国家有难,你不在外面报效国家,怎么跑回家来了? 岳飞:母亲,孩儿外出从军,以身许国,本不敢贪生怕死,回家躲避。我已参加过许多次的战斗,立下一些功劳。只是金人的兵力太过强大,他们攻破了我们河东的防线。攻陷了太原等地,使京城失去了屏障。孩儿在平定军坚守,殊死苦斗,终于寡不敌众。城池被敌人攻破。孩儿不得已才携妻儿奔回家乡。 岳母:哦,原来如此。那金兵真是非常地厉害。我们这里的人都说他们大都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利刀,心性又极残忍。几乎见人就砍,见活物就杀。唉,也不知有多少大宋的臣民被他们杀死了。可是孩子,我们不用怕。我虽只是一个农妇,而且年已六十,我自不能走上战场去与敌人厮杀,但是,我却也有着一股勇气,这勇气叫我向世界传达出这样的信息:人应当勇敢。我不能上阵杀敌,孩子,你却能。因此,我只有寄希望于你。我要你尽忠报国。既然,你生就一个武人,就应当在战场上为国效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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