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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李乡长外传》



序言

   乡长者,一乡之长也。除了按照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特殊要求,在一乡之内,有一个乡书记,此外,就数乡长先生的官职最高了。全中国大概有数十万个乡镇,那么乡长大概也是有很多很多。如果把他们排列起来,那数量那阵势一定足以惊人,单从数量上说,就足以与一亩地里的稻杆麦杆比一比,谁胜谁负还真是不太好说呢。好了,闲话少说,今天我不去说那数目太大的乡长们,因为仅靠我一个人的笔与键盘是说不过来的。今天我仅向大家说一位乡长,一位我稍许了解其工作生活境状的可爱的乡官。我的话可说在前面,我这乡长的传记可不是正传,我比不了祟高的鲁迅大师的大厅立柱那么巨大有力的笔,他为他的阿Q写下了光辉无比的正传,我的乡长传记是也只能是外传。一来我的文笔脆弱枯涩毫无动人之处,这种文笔自然做不了正传;二来我的乡长传记故事纯属道听途说,不似严谨的新闻,或许有许多错误不当之处,因此,只能算是外传。最后,本人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就坐,自认角色,否则,如引起纠葛,本人概不负责。如从小说走上法庭,则实属无聊。

一,鱼头的故事

   我们的李乡长主管一乡工作,左左右右方方面面的事情太多,自然很是辛苦。既然辛苦就要有相应补偿。怎么补偿呢? 我们的李长官也没有太多的不良嗜好,除了烟酒以及偶尔打打长牌赌点小钱,还有偶尔到别人家代替别人的丈夫履行那方面的义务,也就实在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了。至于他喜欢吃鱼头,虽然是全乡皆知,也实在算不得什么说不上台面的事情。谁没有一二样自已喜欢又对别人没有什么不良影响的爱好呢?只是前些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有些不妙,以至于乡长先生的这个本来不足为奇的爱好成了一个问题。提起这件事情,摇头叹息的人大概占到听到这个故事的人的百分之五十,另外百分之五十的人则沉默不语,沉默不语,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事情是这样的。那一天,李乡长带队到大海村检查工作。中午时分,村里安排乡长一行在一户村民家用餐。村里的干部都知道乡长有喜食鱼头的特殊爱好,因此,特意买来二条大鲢鱼。大鲢鱼的脑袋是很好吃的,当地人有将鲢鱼头称作肉馒头的说法。饭席上大家都万分殷勤地向乡长敬酒。乡长也一一回敬各位部属。自然那二只鱼头是乡长的专用食品,旁人无权也不愿涉及。酒喝到还只有一半的时候,二只巨大的鱼头已经被脸喝得如同红旗一样的乡长先生吃下去了,只剩下那些实在无法下咽的鱼骨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坐着躺着,无可奈何于自已被啃咬的命运。鱼头儿吃完了,乡长先生酒也不喝了。这下众人慌了,赶紧一个劲儿地劝酒。那几个会劝酒据说能让从不喝酒的人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围着乡长,打恭作辑,恳请乡长大人吃好喝好。但是乡长先生就是不听劝,任凭你使出多少手段,他好象都无动于衷。众人有些纳闷,乡长大人今天这是怎么哪?怎么在酒大概只喝到一半的时候就不喝了?他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呵!平时的他可真是海量,很多的人都喝不过他。他常常可以在自已保持清酲的情况下把别人喝到睡梦中去。他今天怎么啦?一会儿,大家发现乡长先生的眼睛离开了饭桌。只见那双大大的真的象是金鱼儿一样的眼睛在屋内迅速转了一围,那目光与一只搜寻食物的猫的目光没有二样。最后,乡长先生的眼光停留在他对面的墙上。那面墙是背着光的,因此显得很暗。乡长先生看见什么啦?众人的目光随着乡长的目光望去。有人在心里嘀咕着:那里没有什么东西呵。这嘀咕着的人可真是眼力不济,那里明明是有着什么东西的,只是他没有看见罢了。终于,大多数的人都清楚了,因为大多数人的眼力都是好的,至少不亚于乡长先生的眼力,因为乡长先生看到的东西,他们也都看到了。在那背景暗淡的墙上一根铁钉上挂着二条大鱼,那也是二条大大的鲢鱼,那里也有二只大大的肉馒头。众人没有作声,大家都在看着。乡长先生久久地用眼睛盯着那二条巨大的鱼,好象在欣赏一幅名画似的。那鱼儿在乡长的眼中跳动着,虽然它分明是一条死鱼。良久,乡长只是看着那二条鱼,不说话,只是在脸上露出一丝不易不人所觉察的笑容,那是脑袋深处的欢乐硬挤出来的表情。同桌的乡秘书知道了乡长的意思,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虽然大家都不便去说。秘书赶紧离座,到另一间屋里找到主人。“嗯,你知道,乡长喜欢吃鱼头?”“是呵,今天不是准备了二条大鱼儿吗?”“没错,是有二条鱼儿,但是,乡长爱吃,那二条鱼儿已经吃掉了。而我们的酒还没有喝好。你看怎么办?”“怎么办?再去买鱼吗?现在恐怕买不到了。如果到镇上去买又来不及。从这里到镇上来回至少要一个小时。”“哎,你家墙上不是挂着二条大鱼儿吗?把它们取下来煮了,不就行了?”“不行,不是我舍不得。就二条鱼儿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二条鱼是用盐制过的,如果烧着吃恐怕太咸,味道也不会好。再说村里说好中午给三十快钱饭钱,我已经亏贴了十几元。如果,再把这鱼煮了,那我至少要亏三十元。而且这可是我家留着过年的鱼呵。”“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不就是二条鱼吗?回头叫村里补给你钱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快点。”“那,好吧。”主人下了决心。他走到那面墙下用略带颤抖的手取下了那二条鱼儿。那鱼儿好象在他的手上跳动了一下,他感到有些奇怪:怎么回事儿?这鱼不是早已被宰杀了吗?怎么又象活的一样在跳动呢?他不明白。那鱼儿被扔下了锅,在滚烫的油里面跳动着,然后又在锅盖严密的遮盖下呻吟着,最后被装在大汤锅里端上了桌子。“来,来,来。”秘书招呼着,众人并不动筷子,而只是用眼睛看着我们可敬的乡长。乡长平静的脸上暗藏着笑意。“来吧,大家一起来吧。我们大家不要辜负了主人一片心意呵。要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呵。”他看见主人把鱼端上来后并没有离开,就扭头对主人说:“你说是不是?呵?“是,是。”主人应酬道。心里却有些酸酸的。他与那正在汤锅里躺着的那二条鱼儿一起在心里说着:是呵,是呵,是人民的好乡长呵。

李乡长外传之二

   今天的夜可真是黑呵!比和尚身披的黑袈裟还要黑,比黑色的轿车身上的黑还要黑。我们忙碌了一天李乡长驾着他那辆漂亮的摩托车快速行驶在一条乡间的公路上。这条路是刚修好了的柏油路,路况良好,既宽阔又平坦,正好有利于我们的乡长去赶路。赶路的意思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要尽可能快地到达目的地。对于我们的乡长来说尤其是如此,因为他急于赶到一个地方去,去办一件他十分想办的事情。办一件什么事儿呢?说起来可真是上不得桌面,甚至连板凳也上不了。什么事儿?说来话长,就在前些时候我们的乡长先生看上了一位漂亮的村姑,据说是从心里面产生了很深刻的爱情。那个村姑真是生得花容月貌,据说容貌比杨玉环生得还好,身材呢?则能与最好的模特比个高低。乡长先生是情不自禁地爱上了那位公认的美人儿。美人儿自然也对乡长的青睐感动不已。二人一拍即合,立即产生出一团熊熊燃烧的爱火,把二个人都烧得晕头转向。二个频频幽会。乡长先生为此或坐汽车或亲驾摩托把美人儿带到离乡有几十里路程的城里,花点儿钱开旅馆快乐逍遥。时间长了,总是外出可不太方便,这倒不是为了钱的问题,钱是不缺的,乡长先生财运真是好,总是有人为他送上为数不少的钱供他花费。工资交给夫人,外块自已留着,一切安排得妥妥贴贴。那么为什么又感到不方便呢?这其中的原因有二:一是城里离乡里路途远,老是往城里跑,总免不了被别人发现,面子上不太好看;二来老是在城里过夜夫人也会怀疑,因为虽然有开会的借口,但不可能总是要到城里去开会呵。所以,二人决定转移幽会地点,一切为了彼此方便。地点是有的,美人儿的丈夫在外地打工,平常时候并不回家,只是到了农忙的时候才回家来。按理说,美人儿在家里接纳尊贵的乡长大人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偏偏好事多磨,美人儿的丈夫虽然不在家,但公婆却都在家。公婆大概是为了维护儿子的利益,对儿媳管得很严,并不容外人染指。因此,二个人只好偷偷摸摸地做那实在也是见不得人的好事。那偷情的滋味虽好,只是有一些风险,有几次都差点被警惕性很高的公婆发现了。如果真的被那严厉的公婆尤其是那身强力大的公公发现那可不得了。那脾气暴躁的老人一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地将那前来偷窃他家里特殊财产的人痛打一顿,就象过去的长工痛打残害他们的地主一样。幸好,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那样令人既难堪又难受的事情。不过万事小心点,不要出什么事儿。我们的好乡长一路骑着他漂亮的乡里最好的摩托车,一路想着他的心事。他在想做那事儿的万全之策,既要达成目的,又要避免风险。那么,就只有万分小心这一条路好走了。好乡长开车临近了目的地。他远远地就熄灭了发动机,推着车几乎无声地走向美人儿所住的房屋。美人儿住的是一幢在那儿的农村常见的二层楼房。好乡长把摩托车停在离美人儿家屋后的空地上,然后,就几乎蹑手蹑脚地走向前面。他要从前面的楼梯上去,因为美人儿的房间是在二楼。可就在他走到前面往楼上望去时,他意外的发现那二楼上靠近楼梯口的房间里突然亮起了灯。都这么晚了,那二个老家伙还没睡吗?或许他们是为了起来方便才亮起了灯的。等会儿吧,等他们熄了灯就可以上去了。一旦上去了,幸福就唾手可得了。美人儿一定会热烈欢迎他的到来,一定会给他再好不过的奖赏,正象他经常给她许多物质上的奖励一样。他包里就放着一条质量很好的羊毛围巾,这条围巾可是用了不少的钱买来的呢。他耐着心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但那房里该死的灯却总是亮着,好象有意跟他作对似的。那灯亮着他就无法上去。因为他必然要经过那亮着灯的房间,如果万一被那老二口子发现了,结果一定不会太妙。他可了解那倔老头子的脾气,那老头可不管你什么乡长不乡长的,在他看来就算是县长来他家做那事,他也不会容忍,他一定要用他最激烈的方式排除对他儿子专有权利的妨碍。
   哎,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呵,以前到了这个时候,那房间里的灯可不是亮着的呵。现在几点啦?他抬起手腕,看了看他那只让他引以自豪的夜光表:哦,已经快十一点了。一般农村人家到了这个时候都早已入睡了。今天怎么搞的?他不由得焦急起来。怎么办?回去吗?有些不甘心,大老远地跑来就是为了亲近那可爱的美人儿。现在美人儿近在眼前却无法亲近,真是无法容忍。好乡长忍不住跑上楼来,当他来到那亮灯的房间前的时候,他扭头往里面看了一下。他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那二个老人正在屋子里坐着,好象在商量着什么事情。不能莽撞,如果这时候从这屋子前经过即使弯着腰轻点声也难免被里面的人发现,因为那里的人就冲着门口坐着,而那门竟然没有关上。不能莽撞,他只好退回来。退到楼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屋子里的灯光仍然没有熄灭。他的焦急陡然间高升了好几十度。他跑到美人儿住的那间房的下面,那里有一拐弯将亮着灯的房间与这一间房隔了开来。他从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丢到楼上,这是他与美人儿约好的信号,这信号表明他已经来了。信号有效,显然,美人儿接到了信号。那美人儿轻轻打开房门,来到阳台上。她借着那边透过来的一丝亮光,隐约看见她的情郎正站在楼下焦急地向她挥手。她于是向他招招手,意思是叫他上来。下面的人摇摇手,再用手指指那边,意思是说不行。美人儿明白了,今天是遇到障碍了。那边的灯光是一个不利的因素。美人儿知道,无论如何她的情郎乡长不能从楼梯上来了。但是,他怎么上来呢?这楼房有三四米高,没有工具是无法上来的。如果有一架木梯就好了,那样的话,乡长先生就可以象维修房屋的工匠一样从梯子上上来与她相会了。可是这楼的下面没有梯子呵。怎么办?用绳子把他吊上来行不行呢?不行,一来不能立即找到足够结实的绳子,二是即使有绳子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把他拉上来,弄不好反而把她也拽下楼去。怎么办?楼上楼下的人都很着急,怎么没有人为他们想一个好的办法呢?忽然可以算是急中生智,美人儿想起阳台上有一根拖把,那玩意儿够长也够结实,我把它递给下面的他,他使点儿劲儿,或许就能成功地爬上来。乡长先生看起来是有力的,应该可以爬上来的。说干就干,美人儿立即从阳台上拿来了拖把,她将那长长的木头玩意儿递下去。下面的乡长开始吃了一惊,以为是那二个老家伙拿了家伙来打他,他急忙躲开了,但当他定神向上面望时,他发现原来是他的美人儿在向他伸出援手。聪明的乡长立即明白了他的心上人的意思。他迅速抓过那长长的拖把,用双手紧紧地握住。然后用双脚踩着他身边的楼房边缘的一面窄墙,慢慢往上爬去。那样子与一只正在表演滑稽杂技的大狗熊没有二样。虽然乡长先生并不是很胖,但也不是很瘦,那身体很大的一部分重量落到了上面的美人儿手中。美人儿一下子感到吃力无比。她几乎要叫出声来,如果不是怕惊动了那二个绝不能惊动的人,她早就大声地甚至于没命地叫了起来。那家伙对她来说是太重了,或许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大的重量了。她拚命坚持着,竭尽全力要把他拉上来,而且绝不能松手,一旦松手就必然要把她可爱的如此重情的情郎摔个半死,因为她的情郎已经爬到了一半的高度。上面的人在竭力坚持着,而下面的人也在拚命努力。毕竟抓着木杆爬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乡长先生不是一个特警队员,如果是特警队员就好了,如果是特警队员他也就用不着用这样的方法上楼,那些特警有的是上楼的办法。好了,乡长先生就要爬到二楼了,他的手几乎就要抓到二楼的水泥做的栏杆了,如果抓到了栏杆,那么,一切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他只要做一个简单的引体向上然后翻上去就行了。可就在这时,悲剧发生了。那美人儿实在承受不了乡长先生那一百四十多斤重的身体,她的手一松,乡长先生立即大叫一声掉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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