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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皋桥的传说》(小小说) 南京城东北角有一个叫作迈皋桥的地方。关于这迈皋桥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因为这传说蕴含的意味使我感动,因此,我把它记在这里,以作为我打算写作的南京城的传说之中的一篇,而且是第一篇。
从前,(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人们往往用从前这两个字来代表那许多不确定的岁月,在这里我也随波 流地借用一下这二个字。)南京城外有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小村庄里有一个老汉无妻自然无儿无女,孤苦无依。这个四无老人生活无着,因此,苦心研究,做出了一种十分香甜可口的米糕,米糕做出来了,老汉就把米糕拿到村口的一座小桥上去卖。那些村里的人以及经过这村子往城里去的人都来买老汉做的好吃的米糕。老汉因此变得生活好了起来,不但脱了贫,而且小有积蓄,变成了一个不再那么贫穷的人。老汉很勤劳,每天一大早就把米糕做好,然后挑着担子到村口去卖,因为那些到城里去的人总是起得很早,如果错过了他们的生意,那无疑就是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老汉就这么做着他的生意,积蓄着他的钱财,想着有朝一日能娶一个妻子,生一双儿女以为养老送终。可是,因为他年龄较大,年轻的姑娘自然不会考虑嫁他,而因亡夫而寡或者因故改嫁的女人似乎也没有遇到。老汉就这么苦苦地一个人过着日子。有一天,这是一个春雨绵绵的清晨,老汉挑着担子来到他几乎每天都来的地方卖糕 。这一天他是来得太早了。天还未亮,太阳是不用指望她来了,因为这不是一个睛天,天空中瓢洒着细细的雨丝。这雨在诗人的眼中很有诗意,使人感慨,但对一个在外做露天生意的人却不那么让人高兴。老汉把摊子摆好,心中正抱怨着天气不那么让人开心。因为天气一旦不好,进城的人也就减少,进城的人一少,他的生意自然也就不会多。忽然,前面袅袅婷婷地走来了一个人。不用说这是一个女人,只是当她还未走近的时候无法知道她是一个少女呢?还是一个少妇。反正不会是一个老年妇女,因为老年妇女一般是不会那么轻盈地走着她的路的,除非是一个老妖怪。老汉心中有些疑惑,这么早的时候,怎么会有一个妇女在外面走呢?正当老汉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个女子来到了他的面前。哦,原来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少妇。
“老伯,早上好。”
“你好”,惊讶的老汉有点结巴地回道。
“老伯,你在卖什么呢?”
“卖米糕 ”
“哦,米 。来,买二块”少妇递过铜钱,老汉递过米糕 ,钱货二清。少妇接过米糕 ,再也没说什么就转身离去。老汉发现她的脸色十分凄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便多问。那少妇走了,慢慢消失在蒙蒙的细雨之中。
此后,一连许多天,那个美貌的脸色凄楚的少妇每天天不亮的时候都会来到老汉的摊子前卖上二块糕 ,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去。老汉感到万分惊奇。他屡屡想问一问这个少妇是怎么回事?比如她住在哪里?家里有些什么人?她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早来买糕?为什么她的脸色总是那么凄楚并且好象充满期待与渴望?如此,二十天过去了。那个少妇每天准时来买糕,而后就离去。老汉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跟踪这个神秘的少妇,弄清楚她为什么如此。这天,当那个少妇又一次买了糕离去时,老汉挑了担子,跟在她后面。少妇竞直向村外走去。老汉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走着走着,老汉大吃一惊,原来那少妇竟然来到了村外的墓地里。在一座新坟前,那一个少妇竟然不见了。老汉吓坏了,不禁跌倒在地。等他爬起来时,他忽然听到那座新坟里面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老汉吓得转身就跑,连米糕担子也不要了。但是,他身后的婴儿哭声愈来愈大,他面前刮起了一阵强风阻止他往前走。他只好停下脚步。那边坟中的哭声剧烈地响着,震荡着他的心胸。这时天已大亮,太阳也已经升起,阳光照在大地上使那原本阴森恐怖的原野变了模样。老汉的恐惧感减轻了许多。他听着那坟中越来越响持续不已的婴儿哭声。他再也顾不得害怕。他赶紧跑上前,用手去扒那座新坟。因为是一座新坟,那坟上垒起的土并不结实。在老汉发疯似地扒拉下,新坟上的土很快就被扒掉。老汉继续往下扒,当他扒掉了全部覆盖在棺木上的泥土时,那啼哭着的婴儿声渐渐小了下来。老汉拿来工具,掀掉了棺木的上盖。他打开了那所有已故的人所住的房屋。他看见一个活泼可爱的婴儿正在翻动着身子朝着他欢笑呢。而那婴儿的身边则是一个少妇,就是这些时每天都到他的摊子上买米糕的美貌的少妇,那少妇的双眼还大睁着。老汉赶紧把那婴儿抱了起来,然后把在怀里。他朝坟中那少妇看了看,他发现那少妇的眼睛已经轻轻地合上。老汉明白了。老汉的眼中漾出一颗泪水。他将那婴儿抱出了坟墓,脱下身上的衣服将孩子包了起来。然后,他又将坟中的棺木盖上,坟墓的泥土掩上。老汉挑着担子,一头担着婴儿,一头担着他的米 走在回家的路上。早晨清丽的阳光涂在他的身上,使他好象年轻了许多。后来,自然,老汉将那婴儿抚养成人,老汉自然还在那村外的小桥上卖他的米糕。
这就是卖糕桥的故事。我唯一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明明是卖糕桥为什么变成了谐音的迈皋桥的呢?或许那又有一个故事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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