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名叫悲歌？”

   不断有朋友和读者这样问我。
   “你难道不喜爱今天的莺歌燕舞？
   又为何总是把让人痛苦的往事叙说？”
   
   “谁不愿让阳光时时照耀心头？
   谁不愿享受海外安宁幸福的生活？
   可是我无法强迫自己——
   看不见家乡大小贪官的横行，
   听不到无数弱者的哀歌。
   只因为我的心永远牵挂著
   那壮丽的白山黑水，
   那奔腾咆哮的長江黄河，
   我那可爱的遥远的故国－－－－－－－
   
   
   “本是李杜孔孟古老文明的故乡，
   如今却处处渗透着庸俗文化的诱惑。
   自然资源的巨大污染早已遗祸子孙，
   大伪斯兴更导致民族精神的可怕堕落。
   教授医生贩夫走卒到大小官员金钱至上，
   这一切到底都是谁的过错？
   看到这些你难道能不悲反乐？
   
   
   “还有那巨大的三峡工程劳民伤财，
   却不容专家们提出公开的反驳。
   当局把大坝吹得天花乱坠，
   岂不知战时敌国的一颗飞弹，
   便可造成万劫不复的大祸！
   万一有地震毁掉大坝，
   下游五省的亿万生灵立刻会陷入泽国。
   印度洋的特大海啸，
   就是最可怕的一课！
   想到这里，我怎能不放声悲歌？
   
   “近百年的疯狂试验一败再败，
   全世界只剩下北韩古巴这几辆共产破车。
   为何独独中国人，
   仍要继续摸著石头过河？
   难道堂堂的文明古国，
   永远要忍受专制的宰割？
   
   “锐意改革的耀邦和紫阳先生，
   终究不敌垂帘听政的太后，
   还有昏庸专横的“八老治国”。
   可怜八九年大好的改革良机，
   竟在坦克的钢铁履带下面夭折。
   
   最可怕的是，
   文革纪念馆的建议一再被封杀
   京沪深广摩天大楼内却夜夜笙歌。
   饿死无数农民的疯狂年代似乎根本不曾有过，
   媒体上天天把盛世的神话传播。
   只可怜长安街上那些不曾瞑目的冤魂，
   至今在冬夜的寒风中四处漂泊－－－－－－
   
   “我们这一代人的遭遇啊，
   难道不更是一曲哀歌？
   
   “不知道甚么是少年人的欢乐，
   饱尝的是背井离乡的苍凉落魄。
   还有那无书可读的凄凄惶惶，
   婚恋生子人生的每一步都被迫走错。
   眼看着进入知命之年，
   却又要苦苦地把新的工作寻索。
   有多少同龄人在半失业的阴影中挣扎，
   只因为他们没有一纸文凭，
   无法面对今日职场的刻薄！
   
   “返乡时愧对旧友，
   归来后怀念家国。
   书生报国无它物，
   我唯有仰天做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