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安田文集 |
| [主页]->[百家争鸣]->[安田文集]->[我如何忘记了后庭花?——答美利坚和] |
|
我如何忘记了后庭花?——答美利坚和 美利坚和网友的一个帖子,提出小杜的《泊秦淮》也是一篇上佳的“政治诗”。这个评价,倒是真说到了点子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田在《诗与马桶》里竟然就是忘了小杜的这一首。细想一下,主要原因恐怕还在于“隔江犹唱后庭花”一句。这句诗,流行之广已经普及到和性行为相关上了。看来,下次论诗不仅应该用马桶装大米,还应该有地方容纳性器官。所以,品超兄也实在该想明白:政治覆盖范围之广,包含了人的所有的排泄系统。
如果就此讨论下去,我是必输无疑了。因为这首诗也是安田特别推崇的。相对于老李杜,我更喜欢小李杜,尤其喜欢小李的。不过,平心而论,我从来没有把他们俩归结到喜欢写“政治”的诗人类中。 所以,一首《泊秦淮》已经让你立于不败之地。这一首诗让无数的中国人产生了 “商女”情结。不过,区区最欣赏的是第一句描写的秦淮夜景,意象至如此之境,不恋也难。
曾经有过那么一次,与一个女子在“秦淮人家”晚餐。歌舞台榭,自有一番热闹。但偏偏想寻一点“夜泊秦淮近酒家”的意境,以显示安田雄性激素之外的诗意。于是携手去了船坞,租了一条船。 艄公问曰:“客官意欲何方?”“东南西北罢了。”那女子掩嘴一笑,月色下见不清她的眼神:“南北?官人是想让这小船开进孔庙,还是酒肆?”这才明白,秦淮河道,只剩了东西。 小船在河中荡漾起来,碎了月亮。后来钻进了一座小石桥的桥洞,短暂的一刻,暗暗的阴影下,是寂静无言的零思乱想。那一刻,直叫人忘了商女也忘了“恨”,直叫人想听听“后庭花”的呢喃之音。但只有那么一刻,还没来得及寻到“烟笼寒水月笼沙”的景象,船已经出了桥洞。立刻看见了岸上喧闹的人流。他们热烈的心情,感染得水中破碎的月色也骚动起来。又哪里在意一个千年后的后生仔对前朝绝句的莫名追寻的心情? 那就是我唯一一次秦淮泛舟的经历。拉拉杂杂的一点回忆里,别说意境,连个清静也寻不到。要硬是靠拢杜牧的感伤情怀,倒是和那个女子的故事,第二天她就飞离了我。从此天人各异。曾经答应她,一定要写一篇爱情故事,却一直也没有动笔。行文至此,感伤倒是出来了,却只是儿女情长。所以说,政治诗者,何以脱得了“人”之性情?所以说,“诗者,情之所系!”当不谬也。由杜牧这首经典之作所勾起的一点回忆,也可算佐证之一。 与小杜这一首比,老杜的诗就只能算是一流了。这样一想,又回到了“一首超一流诗的诗人”和“多首一流诗的诗人”之间的辩论话题。这一点我们应该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吧?家丑不外扬,所以,老杜也就免谈了。 避开兄长锋芒,安田谈一首辛词:《贺新郎.别茂嘉十二弟》。这首词,在我的书里引用了半阙。 严格说来,我并不把这一首当作“政治诗”。这也是我的观点:纯粹政治,就没有诗了。但历史上文人对这首词的评价都脱离不了对当时南宋偏安一隅的政治现实的无奈。且不管故纸堆里的胡言乱语,看看背负着豪放派恶名的辛大侠是如何送他的十二弟的吧: 绿树听鹈鹕。更那堪、鹧鸪声住,杜鹃声切。啼到春归无寻处,苦恨芳菲都歇。算未抵、人间离别。马上琵琶关塞黑,更长门、翠辇辞金阙。看燕燕,送归妾。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 起首听鸟鸣,却是鹈鹕。这其实就是安田小时候在河边见过的鱼鹰,有着很大的嘴巴。不过我从来没有听到过鹈鹕发出过声音。曾经问打鱼的。他们说,为了让鱼鹰不吃下捕捉到的鱼,已经把它的喉咙用绳子扎起来了。人类之残忍,无处不可以找到证据。也许辛大侠的南宋时代,还讲一点“鸟道”,所以他听到了鹈鹕的叫声。而紧随其后的“更那堪”,说得虽然是后面的两种鸟,要是回头想一想被绳子扎住了喉咙的鹈鹕,三个字的分量,当有千钧。只可惜千年前的辛大侠,如果知道他所“不堪”扎喉咙举措已经成了后朝的治世法宝,不知还有没有胆识书写更不堪的词? 三只鸟的鸣叫,虽然是生物自身的行为。但在入景之人听来,恰恰是心头飘动的羽毛:一个“悲”字了得。但大侠功底非凡,自然不愿意停留在鸟鸣的境界,承接一句“啼到春归无寻处,苦恨芳菲都歇”,可不把人鸟相同的意境全盘地托出来?这样的沈郁,却是在万物苏生的春天,与我们后世的“太阳升”平下的人心郁闷有得一比。后续几句,沿着前句的“苦恨”,讲别离。由景入情,自然而然,毫无雕琢匠痕。其中更是两句话连用三个离别典故,不服不行!这才是大家手笔!寥寥二十一个字,却写尽了三个红颜薄命的历史故事。无穷思绪,只可海载哪可斗量! 单看上阙,岂不比一般的咏风勾月的煽情玩意好过天上?但大侠偏不信邪,下阙笔锋尽转,由“将军百战”的沧桑,带出了豪放派的政治情怀:“回头万里”。可叹!东西南北,大侠意欲何方?为何非得“向河梁”?今天看来,辛大侠当初的一片“尿壶丹心”只可用“偏执”形容:南宋小朝廷,值得吗?但人的世界观必受限于时代。超脱于历史,故则洒脱,但却是不负责任的作为。所以,现在批评文天祥造成了“扬州十日屠”的一类说法,实在应该闭口了!你没有那个时代的“故人长绝”之痛,又有什么理由批评先人狭隘的民族观念呢? 接着看下去吧:“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这就是先人的痛!哀哉,南宋小朝廷!真可谓“西方日薄”也!看到此地,想必每逢国运沉沦之时,都会引来“悲歌壮士”们的无数恨吧?否则,岂不是连啼鸟也不如?心中之恨,只可用“不啼清泪长啼血”来形容了。但无论哪朝哪代,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中国人,最终的结局都免不了以酒浇愁。这样想一下,倒是应该认真地思考:传统文化的国家认识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以至于辛大侠一类的人不得不无奈曰:“谁共我,醉明月。” 安田所评,但限于词中所见。如果具体联系到大侠的时代特征,周止庵的评语要简明扼要的多:“前片北都旧恨,后片南渡新恨”。虽然如此,也掩饰不了此词的意象之美。特别是上阙的几声鸟鸣,通过“更哪堪”三字串通,绝响!相对于大侠的另一首广被推崇的《贺新郎.老大那堪说》,这一首的艺术性才是一流。 罢了罢了,明知道兄长博古通今,却硬着头皮在此评诗论词。可笑者,安田也。若是RE偶路过此地,免不了又是一番舌战。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Apr 14 2004 +++++++++++附:美利坚和诗贴 安君比较推崇杜甫、辛弃疾所写有关政治思想的诗词,确实不错。 但在我看来,比起杜牧的《泊秦淮》,杜甫、辛弃疾都要逊上一筹。 《泊秦淮》 杜牧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杜牧此作属即景感怀,感叹当权者荒淫,唐朝国势日衰。 这首诗看上去意情悠然,其实感情色彩强烈。它沉痛总结了陈后主亡国的教训,告诫后人勿要重蹈六朝覆辙。 《泊秦淮》第一句写景,第二句叙事, 渲染水夜之色的清雅,点出夜泊之舟的所在。第三句用 “近酒家”的商女歌,导出“不知亡国恨”,批判权贵沉溺于声色。第四句以“亡国恨”引出“后庭花”之曲,鞭笞权贵荒淫昏庸。 就其思想性而言,我一直认为杜牧的《泊秦淮》是唐代绝句的最佳之作。 安君推崇杜、辛的政治诗词,不妨选贴他们中的一首,大家可以共同赏析。 美利坚和
|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