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安田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安田文集]->[海大爷的故事]
安田文集
·马加爵,我为你辩护
·台湾大选,不要选掉了中选会的独立性
·台湾大选对于中国民主化的贡献
·再驳“六四”镇压有理论
·
·破碎的水晶梦,请勿抄袭!
·诗与马桶
·答品超兄——如何评价《远与近》
·班门弄斧再谈诗——答品超及化外兄
·我如何忘记了后庭花?——答美利坚和
·
·海大爷的故事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二十三)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二十四)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二十二)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二十一)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二十五)
·天安门情人(节选十四)
·天安门情人(节选十六)
·天安门情人(节选)
·天安门情人(后记)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二)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三)
·天安门情人(节选四)
·天安门情人(节选五)
·天安门情人(节选六)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七)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八)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九)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一)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二)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三)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五)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七)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八)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十九)
·天安门情人(节选之二十)
·天安门情人(故事简介)
·
·有一句话,我一直想说
·震惊
·月影.秦淮(诗)
·回乡
·不要说,只看见了银河的灿烂(诗)
·大脚,你还好吗?
·
·失去自由的狗(2首)
·我只是垃圾
·安田六月诗抄:在月光下生活(外十五首)
·海边(诗)
·月影.PATTAYA(芭堤雅)
·老婆
·我不再相信
·彩虹曲(over the rainbow),
·莫克姆海滩
·蝶恋花.刀鱼女
·乡思(2)(诗)
·麦田,我的视线
·曾经的,就让它随风而去(诗)
·影子(诗)
·最后的维多利亚
·送别(诗)
·最后的玫瑰
·依靠(诗)
·爱吧(诗)
·不忍惊扰
·看电影
·我祈求(诗)
·看海(诗)
·咏梅(诗)
·你(诗)
·鸟(诗)
·心中的玫瑰
·无题(诗)
·梦(诗)
·在乎(诗)
·别了,我的中国(诗)
·睡吧,我的宝贝(诗)
·我要你飞(诗)
·当你的面,我不哭(诗)
·无法安慰
·如果(诗)
·水晶和鸟(诗)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诗)
·钟(诗)
·星(诗)
·做我的女人
·一个人的夜
·忧郁(诗)
·灯塔,帆
·我要做你的孩子(诗)
·农妇吟
·洗衣涧
·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海大爷的故事

   偶然看到化外之人的“贱民论”,突然地产生了一丝的灵感。

   其实贱民就是奴隶就是走狗,也就是中国人一贯做会了的顺民。只是化外兄笔调诙谐,好比把前……前朝的曹相的鸡肋放了肯德鸡的油锅里炸了一番,捞上来了,让我们这些吃惯了中餐的,再来顿别有一番滋味的西餐。

   但我这里想讲的,只是一个顺手故事,与民族大义国家人性无关。

   那个老头是我们单位的门房。因为去门房拿信,接电话,看报纸的人每天川流不息,所以白天的时候,他也得作些打杂的工作。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姓什么,每次单位的同事只是喊他一声“嗨”,就把他提溜着去干事了。

   我是最窝囊的唯一喊他海大爷的。这是妈妈教给我的好习惯:见人三分礼,遇事不吃亏。

   刚分到那个单位的时候, 这个海大爷对我特热心,跑前跑后地为我张罗。那时感激得我的鼻涕都在夏天的阳光下化作了彩虹。

   跟我住一个寝室的那个交大的小伙呢,就是不服气:怎么他就对你那么好呢?点头哈腰的!

   人这嫉妒,也是天性,或者也可以说是贱民性。

   后来我们一起做实验的时候,有个嘴特碎的婆娘。按那交大小伙的说法,就是:如果我们研究所所长用一半的心思搞科研,利用一下那婆娘的上腭,我们实验室可以节省一台粉碎机;如果全身心地投入到第一生产力建设中,一定会发现她整张的嘴巴可以连研磨机也省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那矮矮胖胖笑呵呵的所长,怎么就不务正业了。我们所发表的论文,每一篇上都有他的名字。

   其实那婆娘不仅嘴碎,眼还特毒,比过去福建沿海抓特务的女民兵的眼还厉害。我们一谈到海大爷厚此薄彼的事,她就笑了:哟,小安呀,你那天不是坐张科长的车来报到的吗?

   我说,是呀,我碰到他,正好在公司。

   嗨,我们还都以为你是张科长的什么亲戚呢。

   哪里呀。

   说也奇怪,第二天,海大爷对我的热情就降了八度,当时还没到秋天呢。常常是,我喊了他半天海大爷,他也装没听见。倒是那交大的,一句:嗨。他就屁颠颠地跑。我就纳闷:我妈妈不是教我做有礼貌的孩子不吃亏的吗?

   交大那小伙偷着乐:你丫太贱。他还问我:哥们,知道我们所长那论文怎么挂的名了?

   我哪知道呀,再说,这与海大爷也没什么关系,对不?

   我们实验室呢,在三楼。那年夏天,我们从德国买了一台仪器,比研磨机还高级的。我想这下,这交大的哥们没办法把咱们所长和碎嘴连起来了。想不到他见了就说:敢情,咱所长是立了宏图志,一定要打出国际知名度,看不上咱这里的兔嘴看上羊嘴了。

   我想:嗨,你小子,也就趁了咱所长为了引进这台仪器,还在不远万里地驰骋在帝国主义阵营里。等他回来了,看不把你丫这嘴做我们所的最新科研成果,送出国门展览。

   但还没有等我们所长回来呢,我们所就出事了。也是那交大的哥们惹的。唉,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咱可以挂了那么多奖状什么的在家里,象小时候的“五讲四美三热爱”,大了的“青年突击队”,“三八红旗手”——错了,这是我爱人的——什么的。当然这是后话。

   这国外的仪器吧,就是娇气,不象咱们国内的,什么来个“差不离”就行了。这台德国的仪器呢,需要空调。交大的小伙负责这台仪器的调试。那天呢,他就把海大爷叫了去。当然,他只喊:嗨。这样呢,海大爷就特老实,什么都听他的。

   那墙上因为要装空调,在窗户底下,留了一个方方的洞。交大的小伙呢,就让海大爷正对了那个洞洞站了。他还用砖头什么地垫了海大爷的脚下。那高度正合适。他让他对了窗户站了,脸冲着外面,不许动。然后,叮咛海大爷说:嗨,嗨,嗨,看好了!这仪器可是咱两个所长一个书记还有张科长加了王副科长轮番去了“美日德意澳英加,外带俄瑞葡萄牙”买回来的。你要是不小心,不听话,把这仪器给搞砸了,唉,可就再也听不到安二喊你海大爷了。

   海大爷这腿就抖得像筛糠:看来这些洋鬼子够坏的呀,整这么高级的仪器做吗?也不适合咱们所里的实际情况呀,不是故意害咱中国人吗?明明放了一个有机高级粉碎机不用,干吗要俺站这受罪?

   人看来是得吓。

   交大那伙计呢,就拿了一根管子,那种蒸馏瓶上用的细细的淡黄色橡胶管(医生的听诊器上也用)。他在里面加了点化学粉末,然后把一头扎了起来,另一头接了自来水龙头一冲。那管子就鼓的像猪膀胱似的。

   他拿了那管子,一直等。后来,那碎嘴从门房看完报纸连带歪了个小觉后,出来了。远远见海大爷在三楼的实验室打哆嗦。她就奇怪,这干吗呢,这人?她一路仰着脸看。看着看着,一道彩虹灿烂,满脸的水,还一股骚味。

   再看那海大爷,还哆嗦着呢。

   后来,这事就闹大了。海大爷死活也不承认这尿是他撒的。但粉碎机明明看了他,而且别的人也看到是他。

   海大爷说是交大那哥们让他站那里的。那哥们认账:但我没叫你丫撒尿呀。而且那时候我也不在,你们可以问他。

   那哥们就指了我。咱这人,天生胆小。别人指了,也不敢否认,只得点了头:是,是,他和我一起在睡觉。心里暗想:海大爷,您老人家为什么就不先指了我呢?

   后来,作为所长副所长书记在欧美视察期间的唯一合法代理人张科长来了。海大爷一下子抓了救命的稻草,老泪纵横:张科长,张大人,您可得为小老儿做主,还我冰清玉洁之身呀!

   张科长问明情况,大手一挥:我给你做了主,你是无辜的。

   其言一出,海大爷立刻化悲痛为力量,从跪倒状变了摇尾状。余众皆愕然:敢情张科长您在楼上?

   哪里的事!

   那您怎么知道不是他?

   他,他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那您怎么知道?

   嗨,嗨,叫你呢。告诉他们我怎么知道的。

   海大爷趋前一步,道个万福:那东西,我们张科长响应伟大领袖号召造反的时候,就知道属于四旧之一,所以就替我把它割了。

   Jan 25 2004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