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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战线”纪实] 特务(一)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隐蔽战线”纪实] 特务(一)
“特务”—顾名思义:特别任务。非褒非贬,本是一中性词,军队一直有特务连的。不知咋的,几十年来竟一直成了贬义词,常见于文学、影视作品中。
记得儿时爱看反特电影爱听抓特务的故事,最反感最讨厌最憎恨特务,同时也还有些怕特务,因为电影或故事里的特务都有着特定的装扮和面孔:都是些流子般斜穿着花衣服或西装、歪戴着鸭舌帽和墨镜、鬼头鬼脑于黑暗中害人的家伙。
记得因为看了反特电影《跟踪追击》,儿时的我们便曾草木皆兵、神经过敏地在湘江边演义过一回“抓特务”的笑话。那天,我与哥及几位小伙伴去公园湘江边玩,在江边我们发现一个与电影情节相类似的“特情”:在离岸边几米远的河中,一根小竹杆竖着随江水而下。高度的“警惕”使我们联想到竹杆下面必定有个潜水的特务,此重大“特情”让我们十分亢奋,当然也有一丝害怕。我们立即商量决定悄悄“跟踪追击”,并准备用石块对付特务,将特务抓起来送公安局。我们一直悄悄跟踪那“特务”----流动的竹杆,直到二三里远才等到那“特务”靠岸,我们便举的举石块,拿的拿棍子,准备与“特务”博斗,当我们壮胆悄悄突然地提起了那根竹杆时,才发现下面什么也没有,更别说什么“特务”,着实让我们虚惊一场、空兴奋一场,令大家笑个不止。
此事可看出我们当时的“警惕性”及对特务的恨与怕,但,至今许多人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特务。可幸的是,我因特殊的经历倒是见过不少真正或所谓的“特务”,国共双方的都有,并且还与他们有过许多的交往,而且我本人在当局及其特务们的眼里和心里,其实可能也算个“特务”吧。我感觉,所谓“特务”,其实并不特别,并非象电影电视和小说故事描绘的那样有着特定的装扮和面孔,一切悉如常人。
第一次看到并交往国民党“特务”是在二十年前,至今我仍记得自己当时的可笑。
刚到洞庭孤岛不几天,得知将有两名所谓“台湾国民党特务”与我同组,便联想到儿时所看电影中的特务,出于好奇也为证实,我便照电影电视和故事小说特定的面孔想象他们的特务样子,当我主动见到并认识了二位后,方知自己是那么的天真可笑:一名是六十多岁的乡村老教师,另一名是他的外侄、一位乡村郎中,都是老实巴交、和蔼可亲的忠厚儒雅之士,全无一丝电影电视小说故事描绘的那样。而且他们的所谓“特务”行为,只不过是对现实不满写过几封未能寄去台湾的信罢了,结果事发分别被判十五年、五年刑。后来我又认识了许多的此类所谓“特务”,大多都如此二位相同的事由和罪名被定为特务的,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老实巴交、和蔼可亲的好人,悉如常人并非特别。为此,我明白了这类所谓“特务”是谁都可以也可能当上的,并不神秘也并非可恶可憎可怕。
当然,我也认识了极少的几位我认为的真正特务,因为他们有的曾出境受过训接受特别任务的派遣,有的是在大陆隐藏了几十年一直从事特别任务的老牌特务,也没有任何神秘感,也非可憎可恶可怕,大多也和蔼可亲,悉如常人,有的还很正直有理想有气节,便成了我的知音好友。
我终于明白了经意识形态或文学艺术加工丑化或美化了的东西并非真实与现实,真善美与假恶丑不是特定的也不是可由谁特定的,一切的人都有共性---人性的一面,哪怕是十恶不赦或十全十美之人。
第一次认识并交往共产党执行特别任务的“特务”也是在近二十年前,但那时我还未认为他们是特务,只当他们是公开的一般的政府工作人员(政治警察)。真正认为并亲身感受他们是有些神秘的真正的特务,却是在七前的一天。
七年前我辞公司职,夫妻离市开店,几月后的一天,有友电告,“国安局”多次去公司及家找我无果急得狠。我已猜测到了他们找我的原因,因我现已辞职无单位了,他们找不到我怕监视不了而急如热锅蚂蚁。几天后我接到他们找我的手机,也不知他们咋弄到的。虽平均每二天一次地接到他们急切又客气相求的电话相约,我却因生意新张不想因此干扰而借故拖迟。半月的一天,我才正式答应见面,因我不认识他们,电话约定相约地点、方式及会谈还真有些类似电影电视里特务或地下党接头般的神秘,哈哈,我也“荣幸”地当了回“特务”或“地下党”。
此次的会见与会谈,让我真正的长见识,我感受到是与真真正正的党特打交道。
这是十多来年他们第一次找我面对面。会见是在一家茶楼的昏暗灯光下进行的。客气中摆出的是却以一对四的阵势,一袭便装的正副科长及二名助手。人性人情的意寒暄客套后,他们急不可耐地抛出四项谈话要点:一、对即将召开的中共十六大有什么看法;二、了解哪些难友同志及民主义士的近况并有过什么交往;三、有过什么活动,爱弄电脑爱上网爱写文章都写些什么干些什么,辞职后在干什么或打算干什么,是否会离开本地;四、希望能做我们的“线人”。
我坦然陈述了对十六大的看法不抱任何幻想和渴望实现民主的渴望,对其他问题,我则多以虚应付,或以无来往不知情无可奉告作答,或以上网和写文章主要看新闻、写文学作品,或以目前正在调查市场,打算从事文化事业等来蒙他们(其实我在外埠的新店早已开张)。因为他们十多年来一直不间断地对我的暗中监视及他们的这些套路我早便知道。
最后一个谈话要点,也是他们此次见我的主要目的:要我当他们的“特务”,提供民主义士的动态和情报。为此他们极尽讨好拉拢之能事,并要做我的“朋友”,并“关心”地说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讲,定会帮助解决云云,甚至还谈到了开支费用,谈到了单线联系,告诫我不要将情报和此次及今后他们找我之事告诉透露给任何人,也包括他们内部的其他人等等。昏暗灯光下听到他们这番神秘的交底,顿感有些那个,同时也感到可笑:共党当道的朗朗乾坤仿佛是国党当政,而我们的见面真似国统区的“中共地下党”特务。哈哈——
真是三生有幸,老之将至,我才真实地看到并结识了神秘的真正的“朋友”——特务。
首次个多小时的会见,在“朋友”“兄弟”般的亲切气氛中结束。初次相识,我想今后会有无数次会面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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