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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推荐的西藏儿童绘本 我所推荐的西藏儿童绘本 井蛙
画家马新阶的大手笔为《冈拉梅朵》这套西藏儿童丛书绘图,我是感到惊奇的。因为,儿童故事简单易懂几乎每个识字的大人小孩都能读通,但是这些绘图却显得比故事本身强烈,真挚,以及庞大。庞大的构图,真挚的情感,强烈的用色。都把整个故事给覆盖了。
我从来提倡小孩自小应该学会看画,懂得如何看画,就懂得颜色的意义。颜色来自于大自然就像彩虹,就像花朵。大自然的色彩是我们精神上最大一部分养料。因为,它能解构我们的生命形式以及外在世界的组合与分离。颜色,在我们生活中成为精神的主导,这点,就是美学的入门。
人懂得欣赏美,就是挽救了美和成全了美。而每个孩子的眼睛都应该是纯善的,带着对人与自然的想象以及关爱,去读这些色彩灿烂的每一幅艺术作品。马新阶为童书画的油画,是我有史以来读到的最不惜成本的奉献,这是孩子的福分。我们要珍惜,这样的画家带着对艺术狂热的爱,才能将一本儿童故事书通过调色板,带着读者的想象到更遥远的艺术王国,而不仅仅是西域,那个夏夜有雪的地方。
《冈拉梅朵》只是一个普遍得像糌粑一样的雪莲花的名字。卓玛这个女主角的名字也像西藏每个街头都能喝到的酥油茶的名字一样普遍。可是,当我翻开书页,这第一页就震撼了我,如果不是羊卓雍错的七彩巾幡使我回到记忆深处,我会错以为是马新阶的《圣维克多山》呢。这大师级的塞尚的笔调竟然会在一本儿童书绘图里与我碰面,我惊喜了一阵,之余,又翻开另一幅风景画,那不是塞尚的色调吗?我这时候是狂喜了。它超越了《圣维克多山》,因为,真正的《圣维克多山》是在欧洲,是塞尚的笔完成的。而这幅,氤氲中带着塞尚色调的而又充满马新阶线条的西藏的雪山,却比欧洲塞尚的圣维克多山更具有辽阔的草野,这本童书,只有少数几幅是风景画,其他的都按照故事内容所绘构。每幅都历历入目。而这几幅风景画却是大画,紫色夹杂着白色用来表现高山上的云,使得山充满了神秘和高贵。恰好,冈拉梅朵就在这样的紫云之间,在幽静的皑皑白雪上盛放。花朵是金色的,或许通过阳光的透射虽然见不到阳光本身,但马新阶没有特意去表现阳光或者光的线条。或许马新阶把这朵人间难以觅寻的物体,赋予它一种高贵的气质远离尘埃。山下,一片云层下的碧绿草野,小小的只有一点凸起的帐篷,三两人也只是小小的点点让我们的肉眼能分辨出那是人在走动。就像,塞尚不同他人的远近距离法一样。其实,这不是我们肉眼所见的西藏的雪山,正由于此,它是一幅好画。它超越现实中的任何一座雪山,任何一座帐篷,任何蓝色下的湖泊,或者如故事主角卓玛说的:“你要找它吗?那是小卓玛的阿爸上山采的,能治许多病,送你吧。”
冈拉梅朵,是珍贵的,然而在西藏,却每个阿爸或阿妈都能采到。它虽然珍贵,但是它可以随便送与你,如果你需要。这就是藏式关怀。我想,也是我们要带给小读者的理想。
这本童书的三大色调:紫青绿。那是圣维克多的色调,也是马新阶的西藏色调,加起来似乎成了我们梦想中的冈拉梅朵与卓玛所生存的地方的色调。这里,没有唯一一种颜色是主体,也没有唯一的主体不是马新阶要表现的。所有的物体大小远近,颜色的深浅浓厚都让我们在透视中看见以及了解到它们的存在和凸现。就像着传统藏服的小卓玛的个体明显与远处的阿妈成为比例,或者一路朝拜的信徒们与故事中的旅行者姐姐的形体与远处的小卓玛的距离的比例,再者,一脸惊讶的小卓玛与身旁一脸惊讶的小狗形成画面的和谐。云层突然浓厚起来,小卓玛的个体自然就显得高大而健壮。就像立体空间技巧的讲究也显得故事氛围突然紧张起来,但是故事的内容却非常简易:“她好像病倒了。”“哎呀,她的额头好烫啊。”奶奶对小卓玛说:“她走不了了。”
这个发生在雪域的故事就是一个旅行者为了寻找天山雪莲花而在途中遇病不起,小卓玛的奶奶和小卓玛用天山雪莲也就是冈拉梅朵药救了她,而这个旅行者姐姐康复后为了答谢牧民一家,也成全了小卓玛的求知欲望送与她《生日》一书。故事是感人的,画面的奶奶背着病倒的旅行者蹒跚着前行,而小卓玛一步一步跟在后面,背上是沉重的旅行者的背囊,小狗则跟在小卓玛的背后,像一支登山探险队伍艰难前行。
这是一本厚实的儿童绘本,不管是画家的绘画技巧,艺术情感的表达,或者是色彩的调配都是一流作品。我相信,即使尚未识字的读者,看了这些绘图也会
感到高兴而满足。况且,学会看画是通往艺术王国的起步。
2009-11-3
CHINA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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